作者:角宿一
館內,穿過金碧輝煌走廊的青年,身高接近190cm。
他有着會讓人同時產生修長與健碩兩種截然相反感覺的身材,走起路來十分乾練、威風凜凜。
柔和而又俊美的東亞五官,眼睛是有如黃昏的金色,與他那白色混雜着少量赤紅的頭髮十分相稱。
青年一邊讀着博物館的遊客手冊,一邊在某件展出品前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注視着牆上的畫像。
根據遊客手冊上的說明,這是最近纔剛剛挖掘出來的,亞瑟王的生前臨摹畫。
只要是跟亞瑟王沾邊的東西,在這個國家都會很受歡迎,這個展櫃前理所當然地圍滿了人。
在聚精會神的青年旁邊,站着一對前來參觀的母子,年僅七歲的男孩注意到了青年,然後就像是仰望天空一般看向他。
男孩先是看了看青年,然後又看向亞瑟王的畫像,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問道。
“大哥哥,你是亞瑟嗎?”
“…………”
青年愣了一下,接着蹲下來對男孩說道:“哦,居然被你看出來了呢。”
他露出開心的笑容,伸出手輕輕撫摸男孩的腦袋。
“抱、抱歉!我家孩子說了奇怪的話,請不要在意……呃。”
年輕的母親因孩子的失禮發言而正準備道歉,結果在看到青年笑容的瞬間屏住呼吸,臉頰泛起了紅暈。
那是足以俘獲任何女性芳心的笑容。
不僅僅是因爲這名青年擁有無可挑剔的端正五官,更重要的是那種特別的親和力。
年輕的母親害羞地注視着白髮青年,像是不放過機會一樣開口搭訕道。
“請問……您難道是演員嗎?還是模特?”
“哈哈哈……您的孩子不是說了嗎?”
青年——雨宮士郎撐着雙腿起身,指了指牆上的國王畫像,一本正經回答道。
“我是亞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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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 503 太美麗了,士郎大人
離開大英博物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是黯淡下來了。
士郎走在陰雲密佈的倫敦街頭,朝自己和妻子們住宿的酒店方向而去。
就在他準備經過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
感知到了魔力。
這座城市雖然住着卸嗄g師,但無論是誰都遵守着隱匿原則,不會隨便泄露魔力。
竟然像這樣沒品地暴露自己那洋溢殺氣的魔力,對方恐怕是個沒常識的傢伙,又或者……
士郎想着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去了,一邊調轉方向,穿過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與街上的熙熙攘攘相比,這裏顯得格外寂靜,配合刺眼的夕陽有種魔境的感覺。
士郎眯起雙眼,向感知到的魔力源頭方向看去。
一輛出租車剛剛駛過,那個存在就突兀地出現在巷子對面。
那是以瘴氣編織而成的人形怪物,從斗篷中流淌下來黑色的不明物質。
身高超過三米的怪異就這麼佇立在巷子裏,那充滿存在感的巨軀令士郎都顯得嬌小。
注意到士郎之後,怪物釋放出強烈的魔力風作爲威嚇,猛烈氣流如炮彈般襲來。
但是,這還不足以動搖士郎的身姿,所以他並不在意。
穢神……與那個似是而非的怪物嗎?
看上去似乎也不是西洋的品種,而且竟然還附上了神靈的加護。
現代魔術師根本不可能處理這種東西,要是放任它在街上游蕩,後果不堪設想……
士郎朝怪物走了過去。
他既沒有投影武器,也沒有擺出架勢,甚至連啓動魔力迴路都沒有,僅僅是朝着怪物走過去。
原因很簡單,因爲並沒有那麼做的必要。
也就是說,
“▇▇▇▇▇▇▇▇▇▇▇▇▇▇————!!!”
怪物放出刺耳的叫聲,簡直就像是被士郎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行爲激怒了一般。
它怒吼着朝白髮青年衝了上去,其速度大約是音速的三倍以上,經過的地面遭到完全粉碎。
怪物移動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完全隨機的路徑,簡直就是一種高度成熟的殺人兵器。
尖銳的爪子刮蹭着牆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無法通過視覺捕捉到的超高速利爪,能夠輕易撕裂大地。
那怪物身體表面纏繞着的魔力是保護其本體的盾牌,尋常攻擊根本不可能穿透這股詛咒之風。
如果是尋常的攻擊的話……
但是,士郎顯然並不尋常。
在怪物突刺到他面前的那一剎那,他漫不經心地抬起胳膊——右掌化作貫手,刺入巨怪體內。
如果有嘴的話,怪物或許會發出“咦”的聲音,但現在這隻怪物面對此種情況只能深深地低下頭髮出怪叫。
無法動彈。
明明不論是力量還是魔力還是速度都是自己壓倒性佔優,如今更是獲得了神的加護,它卻還是被區區一名人類鉗制、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超越人智存在的古老神祕,只能被更上位的神祕所打敗——這是魔術世界的最基本常識。
眼前的怪物絕非尋常之物,毫無疑問是自神話時代便掌握靈性的強大生命。
而它會輸給士郎的理由只有一個——僅僅是因爲士郎更強而已。
下個瞬間,衝擊波從怪物的後背爆發。
以士郎刺入其體內的右手爲中心,超過三米的身軀上形成了一個切面平整到詭異的巨大空洞。
“真強啊……”
士郎甩掉沾上手指的穢物,注視着怪物一點點崩壞瓦解。
光是使魔就已經這麼強了,那麼它的主人到底該有多恐怖啊?
白髮青年一邊嘟囔,一邊順着魔力的痕跡繼續前進。
……
……
從威爾士鄉下來到倫敦已經過去十二年了,但時光似乎並沒有在格蕾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明明披着黑色斗篷,卻不知爲何總會給周圍人以灰色的印象,那是如同霧都天空一般強烈的灰色調。
在遮住大半面容的兜帽下面,是從十五歲開始就沒有任何成長與變化的稚氣美貌。
如果非要找到什麼跟過去的不同之處,那就是少女的髮色從原本的純灰,混入了少量金色。
然而這是與那位王的肉體共鳴產生的結果,並不能算是少女的成長。
真正體現格蕾成長的,是那雙碧綠雙瞳中蘊藏着的堅毅。
“……太慘了。”
接到報告的格蕾,以最快速度第一時間趕到事故現場,接着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從星之內海跑出來的那個……敵人只有一個。
不……應該說是一人。
雖然只有一人,卻散發出格蕾從未體驗過的強大魔力。
“你是……魔女嗎?”
距離格蕾十幾米的地方,有一名黝黑皮膚的白髮少女正打着赤腳,啪嗒啪嗒地走在血泊之中。
她反手拖拽着受害者的屍體,而且還是三個人,動作就像是拖着麻布袋一樣隨便。
這個人……很強!
是神代的魔術師又或者……
“我不是魔女也不是魔術師,而是妖術師(Sorcerer)。算了,怎麼稱呼都可以吧。”
少女不論體型還是說話的嗓音都像是女童般楚楚可憐,一舉一動卻又彷彿充滿黏液般緩慢。
她身上套着一件五彩斑斕的鮮豔斗篷,斗篷裏面是近乎全倮的妖豔巧克力色肉體,下半身則是配戴着大量金屬製飾品。
少女拿着形狀怪異的劍,抵在屍體的手臂上,然後把胳膊砍下來。
“不錯不錯,終於來了個像樣點的傢伙。”
少女迅速完成了切除工作,一邊把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拾起來,一邊用血紅雙眸看向格蕾。
——她正在切除魔術師的魔術刻印!
格蕾立刻反應過來。
這名少女渾身都掛滿了從其他魔術師身上奪來的刻印。
切斷的手腕、腳踝,還有挖除下來的鎖骨,甚至連嘴部用線縫起來的風乾人頭都有。
“人類,但是卻混入了英雄的血……由此製造出來的人工兵器……
呼呼,這個時代的魔術師還真是瘋狂呢……不錯,我收下了。”
這麼說完的瞬間,少女身後那些被砍下手腕的屍體紛紛站了起來。
格蕾這才發覺,周圍還躺着更多屍體。
這些都是被黑色少女所狩獵的魔術師們的屍首。
“亞德!!”
格蕾的憤怒抵達了極限,魔力反應直線上升。
如果是從星之內海跑出來的魔獸也就算了……這個人,竟然毫不在意地殺害人類、玩弄屍體!
掛在格蕾腰間的禮裝變形爲巨大鐮刀,格蕾向少女衝了上去。
但是,那些屍體卻擋在了她面前。
對不起……
格蕾一邊在內心道歉一邊破壞了已經死亡的魔術師肉體。
看着這樣的戰鬥場面,少女露出百無聊賴的表情。
“明明拿着那麼誇張的武器,卻對收割生命有所遲疑呢。”
“咕……!”
“唯獨戰鬥能力無可挑剔,這樣的話我就再叫些孩子們來陪你玩吧。”
正如少女所說的話,數頭巨犬從巷子深處走了出來。
它們渾身已經濺滿懾人心魄的血跡,到底殺害了多少無辜的市民?
“真令人高興……這個時代的魔術師也喜歡飼養使魔,我就代替他們收養下來了。”
動物使魔與人類喪屍從各個方向朝格蕾一齊發起攻擊。
如果是換做過去的自己,恐怕已經束手無策了吧。
不過——
這十年間,格蕾也經歷了無數的修羅場,早已經今非昔比。
大鐮一閃,襲來的敵人們便被盡數切斷。
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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