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81章

作者:角宿一

  擁有複數寶具的從者很多,擁有十二項以上寶具的大英雄也是存在的吧。

  但是沒有誰能夠像吉爾伽美什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消耗地進行寶具戰。

  這纔是英雄王之所以是從者殺手的理由,任何從者在進入與他的拉鋸戰之後都會敗北。

  雖然並非針對吉爾伽美什,但士郎恰好地做到的能夠與英雄王進行長期戰的效果。

  ——以無窮無盡無消耗的「聖劍之湖」,對抗同樣無窮無盡無消耗的「王之財寶」。

  換言之,只要英雄王仍然還抱着此刻的玩樂心態,就永遠不可能打倒士郎。

  即便那是貨真價實的千之寶具,如果僅僅只是沒頭沒腦地“投下”,士郎依然能夠與之抗衡。

  當然,反過來說。

  只要吉爾伽美什將現在的心情轉變爲那一夜對待雨宮士郎(王告令咒ver)的認真態度。

  從英雄王的「餘興」,轉變爲以最古之王身份進行的「裁定」——

  那麼紅髮少年就會在Archer轉變心意的下個瞬間就被四分五裂,身死當場。

  ……如果士郎不做出任何應對的話。

  然而,在吉爾伽美什率先做出改變之前——

  撕裂夜空的黃金一閃,朝着英雄王環抱雙臂駐足的路燈上方射去。

  與此同時,吉爾伽美什周遭突兀顯現數道雷光。

  閃電奔走,形成的防禦障壁將襲向弓兵的黃金劍閃化作沸騰四散的魔力。

  對英雄王發動突襲的並非士郎,他自從解放「聖劍之湖」以後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同時士郎也看出了,英雄王雖然好像沒有任何防備,實際早就佈下了自動防禦的寶具,所以纔沒有做多餘的反擊。

  “騎士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Archer神情不快地轉向了一旁的金髮少女。

  介入士郎與英雄王戰鬥的不是別人,正是手持無形之劍的Saber。

  “到此爲止,Archer。你以爲我會眼睜睜看着你肆意襲擊小孩子嗎?”

  英雄王流露飽含嘲弄的嗤笑:“你管這傢伙叫做小孩子?

  嘛,要說小孩子的話也確實是小孩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僞王,居然敢在真正的王者面前僞裝成無知無力的幼子——

  退下吧,Saber!等我解決掉這個一心求死的小鬼,自然會再來陪你玩玩。”

  “這可不行。”

  Saber威風凜凜地擺出了架勢。

  Archer聞言面露惱意:“不解風情的小姑娘,說了別來妨礙男人之間的戰鬥。

  你或許覺得自己的行爲包含正義,但是在本王看來只是無禮且愚蠢至極。

  在本王與那個小鬼之間的遊戲結束之前,收好你的劍與騎士道即可。

  我說的沒錯吧,贗品之王。”

  吉爾伽美什這麼說着轉向紅髮少年,結果——

  士郎緊緊握住Saber的手,高興道:

  “別聽他胡說八道!對付這種傢伙不用講什麼騎士道,Saber,我們一起打倒Archer吧!”

  吉爾伽美什:“…………”

  

第一卷074 士郎:啊!我不行了,要Saber抱抱才能好

  過去,現在,未來。

  在無限的平行世界中,曾經發生、正在發生、將要發生無數的聖盃戰爭。

  即便是在有如星辰般繁多數量的聖盃戰爭當中,如今的光景也是極爲罕見的——

  最古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竟然被壓制了。

  從少年身後的蒼藍色湖光粼粼中投射出的聖劍,將黃金之王的武具盡數打落。

  身纏風之魔力的Saber則是憑藉「直感」與「魔力放出」的加成,突破來自「王之財寶」的重重攻擊與防禦。

  她甚至踩着士郎射出的聖劍,吹散英雄王召來的雷霆之盾,最終迫近了Archer身前。

  “喝啊————!”

  當Saber在零距離朝Archer奮力揮下無形之劍時,曾經從容不迫的英雄王也不得不召喚出他的黃金之甲,這才免於被當場斬殺的命摺�

  雖然有人說這是不公平的二比一,但實際真的是這樣嗎?

  壓制英雄王的其中之一甚至並非從者,而是御主。

  甚至並非成人,而是孩童。

  雖說並非連接着契約,但Saber和士郎確實也是一位從者與一位魔術師的組合。

  在這種標準組合的連攜下遭到壓制的時候,英雄王的威嚴就已經跌落在地了。

  話雖如此,Archer的表情卻沒有半分惱火,反而十分享受。

  甚至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吉爾伽美什依然是抱着「玩樂」的心態。

  “……哼。”

  Archer瀟灑地躲過Saber的攻擊,從一根路燈跳到另一根路燈上。

  就在這時,有一個“東西”映入了黃金之王眼底。

  在戰場的後方,銀髮赤瞳的人偶此時正毫無防備地站在那裏。

  因爲Saber投入了戰鬥,並且士郎也全力抵禦「王之財寶」的緣故。

  誰都沒有注意到,愛麗絲菲爾的身邊一片空虛。

  “…………”

  Archer傲慢的雙眸之中,閃現一絲狡猾之色。

  英雄王從來不覺得在戰鬥中襲擊敵方的御主有什麼不對。

  畢竟,這位最古之暴君的行爲準則只有一條——

  「本王即是規則」

  於是,下一輪千之寶具中的十分之一,在裝填時悄然將矛頭指向了Saber的御主。

  然而就在吉爾伽美什準備讓士郎與Saber感受領教何謂「王的不拘一格」之時。

  下個瞬間,也許是今夜……

  不,準確來說是聖盃戰爭開戰以來第一次,吉爾伽美什感受到了危險的悄然逼近。

  “!!!”

  Archer錯愕地雙眼一眯、轉頭望去,看見了一支以近乎光速射向自己眉心的箭矢。

  那是彷彿附加了Assassin的絕活「氣息遮蔽」的一箭。

  不僅如此,甚至連這柄箭矢本身都是以聖劍爲基底鍛造而成。

  隱匿於千劍之中的致命一箭,所謂「藏木於林」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如若不是吉爾伽美什擁有最高位的千里眼,恐怕直到被貫穿眉心也不會有所察覺。

  “你——”

  在英雄王目光的盡頭,紅髮少年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彎弓。

  將湖之聖劍鍛爲箭矢並射出的不是別人,正是雨宮士郎。

  Archer不慌不忙,下意識喚來架設在虛空之中的防禦寶具,然而——

  早在剛纔騎士王的豬突猛進之中,雷光之盾已經全部遭到消滅。

  吉爾伽美什面露訝異: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雜種!

  用數以千計的聖劍鈍化了敵人的警戒心,同時擾亂周遭的魔力流動。

  用Saber的參戰分走了敵人的注意力,同時破壞周邊的自律型防禦寶具。

  搞不好……就連故意放空愛麗絲菲爾周邊以吸引敵人的注意力,都是其計劃的一環。

  至今爲止的所有鋪墊都是爲了這一擊。

  最後的一工程,是用臻化入境的技藝完成從拉弓到射出的絕殺。

  箭矢離手後依然高舉彎弓,維持着殘心架勢的紅髮少年輕聲低語。

  “讓我也看看你是如何起舞的吧,英雄王。”

  “——————!”

  纏繞聖劍魔力的箭矢快如迅雷,洶湧襲來。

  吉爾伽美什雖然提前察覺到了攻擊,卻也很難再做出最完美的迴避。

  他只能儘可能後仰身體並猛然轉頭,才勉強躲過這悄然無息卻又致命的一箭。

  箭矢本身因爲是由聖劍鍛成,所以在突進過程中也自帶斬擊效果。

  當Archer躲過這一箭時,他的額頭竟然流下了擦傷的鮮血。

  時隔數千年,古老的神之子再次體味到名爲「痛楚」的滋味,以及名爲「負傷」的屈辱。

  “不錯的舞姿。不光是表演,王就連跳舞也很有天分呢。”

  士郎垂下隨風消散的漆黑之弓,翹起嘴角做出評價:

  “……老實說,我本以爲你會從路燈上掉下來的。”

  ……

  ……

  殷紅的鮮血順着吉爾伽美什眉間流下,經過高挺鼻樑時分向左右兩側。

  即便如此,人類最古之王依舊面不改色。

  吉爾伽美什泰然自若地環抱雙臂、佇立高處,眼神銳利地睥睨着下方的紅髮幼童。

  “回答我,贗品(Faker)……剛纔爲什麼不引爆?”

  這是隻有質問者與回答者才能理解的話語。

  士郎剛纔射出的那一箭可謂完美無缺。

  甚至連沒有直擊目標這個結果,都是完美的。

  因爲在與敵人擦肩而過的同時,士郎將會使用名爲「幻想崩壞」的技術。

  ——炸裂的聖劍之矢將會把英雄王的首級也捲入其中。

  然而,士郎卻沒有那麼做。

  只是任憑箭矢從英雄王的額前穿過,給他留下了一記擦傷。

  爲什麼不使用「幻想崩壞」?

  吉爾伽美什想要知道答案。

  士郎:“……”

  我說我沒藍了你信嗎?

  即便在出門前接受了阿瓦隆女士的強化魔術,士郎全身的魔力也僅僅夠解放一個「聖劍之湖」。

  用完之後,他其實就一滴也不剩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可能使出耗費巨大的「幻想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