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不遠處的市民廣場邊上,有兩名可疑的男子手握可麗餅,正在高談闊論。
身高兩米,穿着品味差勁的遊戲宣傳T恤和休閒牛仔褲的紅髮巨漢。
同樣衣品讓人咂舌,上身是單調的皮夾克,下面卻是華麗過頭的蛇紋長褲的金髮青年。
他們正是降臨至現代島國的兩位古代王。伊斯坎達爾和吉爾伽美什。
“啊?”
愛麗絲菲爾傻眼了。
爲什麼Archer和Rider會和睦地站在馬路邊上享用可麗餅?
雖然現在還不是戰爭期間(夜晚),但你們兩個看起來也太像外國遊客了吧!
Archer和Rider很快也注意到了這邊。
“喲!居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還真是奇遇吶。”
Rider一臉清爽地揮手走來,就好像跟街頭偶遇的朋友打招呼一樣。
Archer則站在原地,以不屑的目光在三人臉上徘徊。
“爲什麼你們會在這種地方?Rider。”
Saber一瞬間從可愛的進食模式切換爲嚴肅的警戒模式,默默將愛麗絲菲爾護在身後。
聞言,Rider很是困擾地撓了撓臉頰:“就算你這麼說,這條街也不是愛因茲貝倫的領地吧?爲什麼餘等不可以出現?”
杖缯鞣跛裕虯rcher想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是他們的自由,Saber看上去就像是找茬的。
Saber剛想回懟——
“這話不對。直到時空的盡頭,這整個世界全都是本王的庭園。”
黃金弓兵一本正經指出征服王的錯誤。
由於他狂妄傲慢的語氣實在太過自然,讓人連反駁的念頭都沒有了。
可是在瞭解到英雄王那破格的絕對實力之後,腥藚s又產生了這發言沒什麼不合適的想法。
“……”
愛麗絲菲爾面露憂慮。
她本以爲Archer和Rider兩個人應該是個性水火不容,沒想到兩人居然非常合拍地在路邊遊手好閒。
甚至連雙方的御主都沒有現身,這該不會……
愛麗絲菲爾心中生出了某個最糟糕的結論。
她緊張地問到:“你們……難道已經結盟了嗎?”
“——————”
強烈的寒意徑直穿過入夜的新都街頭。
氣溫驟降的這個瞬間,方圓數百米的生物都無法抵抗地顫抖起來。
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被觸及了王之逆鱗的吉爾伽美什。
“注意你的發言,肉人偶。”
僅僅是被英雄王的硃紅雙眼瞪着,就讓自以爲習慣了戰爭的愛麗絲菲爾渾身戰慄、汗流浹背。
“王的字典裏不存在「結盟」二字,本王不可能與任何人結盟——
在這墮落不堪的地表之上,沒有誰能與本王並肩同行。”
吉爾伽美什咬牙切齒般地吐露道:“下次再敢在王的御前如此妄言,就讓你迴歸成再也不能說話的容器(肉塊)。”
英雄王散發出來的巨大殺意與敵意,就連放浪不羈的伊斯坎達爾和護主心切的阿爾託莉雅都說不出任何話。
至於被王之怒火降臨頭頂的銀髮人造人,更是垂下臉色慘白的臻首,任由冷汗不斷滴在地上。
在壓倒性的寂靜之中,吉爾伽美什雙手插兜,目中無人地轉過身體。
“回去了,真是掃興——”
“實際上不就是有在結盟嗎?”
一個充滿稚氣的少年嗓音讓英雄王停下腳步。
士郎握緊了愛麗絲菲爾戰慄不止的手,毫無懼色地與吉爾伽美什四目相對。
“遠坂時臣和言峯綺禮還有教會私底下幹了什麼勾當,不會說你毫不知情吧,英雄王。”
“…………”
愛麗絲菲爾抬起頭,錯愕地看向了身旁少年。
雖然很清楚周圍到處都是遠坂家的使魔眼線,但士郎判定現在抖露自己知曉內情已經沒有問題。
所以他故意當姓f出了師徒二人與監督者溝壑一氣的本屆聖盃戰爭最大丑聞內幕。
可想而知,此刻身處遠方、通過使魔觀察的遠坂時臣臉色究竟有多難看,言峯綺禮又有多懷疑人生,士郎並不關心。
“該說不愧是最古的王,就連演技也是可圈可點。
你和Assassin那一夜共演的小丑劇,我看得可是非常開心哦。”
面對逐漸浮現怒容的黃金之王,紅髮少年的稚氣臉龐寫滿了陰陽怪氣。
他毫無疑問是想讓本已平息的Archer再次點燃怒火,就連Saber也驚訝得合不上嘴巴。
然後,士郎帶着揶揄的微笑,說出足以讓英雄王暴跳如雷的戲言。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雜種,是誰允許你直視本王的?」”
第一卷073 黃金vs湖光,與她的羈絆昇華的寶具
“怎麼可能……事情敗露了……?”
當遠坂時臣聽到士郎當着腥嗣娼衣端较履切┎积X勾當時,狼狽得差點從豪華椅子上跌下來。
爲什麼這小鬼會知道我們的內情?到底是哪裏走漏了消息?
難道是言峯璃正……不,不可能!
他沒必要背叛。
身爲教會監督者卻在私下與魔術師溝壑一氣,這種事要是被揭穿了,言峯璃正不論是人格還是今後的仕途都會毀於一旦。
他是絕對沒有可能會背叛遠坂時臣的。
那麼就是言峯綺禮背叛了自己……
遠坂時臣本想立刻否定這個荒唐的念頭,卻發現自己完全做不到。
言峯綺禮。
對於這個曾經的教會代行者,三年前拜入門下的男人,遠坂時臣只覺得他難以捉摸。
明明擁有非凡的才能,卻對任何事情都毫不上心,過着如同苦行僧一般枯燥無聊的生活。
遠坂時臣曾經以爲這就是他的爲人,還一度對此十分滿意。
畢竟言峯綺禮是要作爲七名御主之一協助取得聖盃的身份,如果擁有太多私慾的話,遠坂時臣反而還放心不下。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綺禮那異於常人的無慾無求,難道不是他的表演嗎?
爲了讓我放下戒心,爲了讓我不對他起疑,故意表現得對一切都毫無興趣!
想到這裏,遠坂時臣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果然還是太武斷了,未必就是綺禮背叛了我啊。
「時臣老師。」
正好在這個時候,言峯綺禮來了聯絡,他顯然也是通過使魔或者從者觀測到了現在新都街頭的那一幕。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們的事情會敗露?」
遠坂時臣從弟子的聲音裏聽出了動搖。
雖然知道還不能斷言他就是背叛者,但遠坂時臣還是不可避免地生出輕蔑的念頭:
如果是你背叛了我,那你可真是會裝無辜啊。
時臣面露苦笑,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因爲我最近過度使用Assassin,導致他們的行蹤暴露了嗎?」
遠坂時臣曾制定過非常縝密的行動綱領,他本來的打算是坐在搖椅上一邊優雅地品味紅茶,一邊欣賞其他魔術師廝殺、收集情報,最後再來收拾殘局。
但是在開戰以後,便陸續出現了超出他意料外的事態。
無法被「靈器盤」觀測到的,後來被判明爲Extra職階的從者,Faker。
擁有不輸給Arche的r火力,瞬間秒殺了海魔,他的存在成爲遠坂時臣的心頭夢魘。
爲了儘可能獲取Faker的相關情報,遠坂時臣讓Assassin加大了調查工作的強度。
——這也導致他們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到隱藏行蹤之中。
言峯綺禮推測到:恐怕有人在冬木市看到了本該死去的Assassin,再聯想到聖盃戰爭第一夜的浮誇公開處刑,於是便容易推理出了Assassin和Archer其實是一夥的。
言峯綺禮的推測其實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士郎的手段還要更加高明,也許就會是這麼個劇情走向吧。
然而,弟子出色的推測傳到魔術師耳朵裏時卻是變了味。
畢竟雖然Assassin的行動由言峯綺禮指揮,但下達命令的人卻是遠坂時臣。
這話聽起來就是在抱怨遠坂時臣太過干涉言峯綺禮以及Assassin的行動,才導致他們的事情敗露了一樣。
所以是我的鍋?遠坂時臣忿忿心想。
言峯綺禮沒有察覺到老師的不滿,依然還在滔滔不絕輸出觀點。
“事到如今再糾結這個已經沒有用了,關鍵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遠坂時臣這話既是讓弟子收聲,也是在安慰自己。
與此同時,遠視魔術中傳來了少年嘲諷滿滿的話語。
“該說不愧是最古的英雄王,就連演技也是可圈可點。”
“你和Assassin那一夜共演的小丑劇,我看得可是非常開心哦。”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雜種,是誰允許你直視本王的?」”
遠坂時臣頭皮發麻:“……小子,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想死就直說!血別濺我身上!
話說回來,這小孩怎麼有點眼熟,感覺在哪裏……
“啊!?”
遠坂時臣驚呼出聲:這不是借宿在間桐家的小鬼嗎!他怎麼會跟Saber的御主廝混在一起?
等等……難道他就是間桐家這次聖盃戰爭派出的代表嗎?
因爲聽聞髒硯老人已經離開日本,遠坂時臣還以爲間桐放棄了這次聖盃戰爭,結果……
雨宮士郎!你就是Faker的御主嗎!
“怎麼了嗎,時臣老師?”
“找到了,綺禮。這孩子毫無疑問就是第七名從者的御主。”
遠坂時臣稍微恢復了冷靜。
最後的御主居然是與凜同年的小孩,這確實是個盲區,怪不得都要把冬木市掀翻了都找不到任何線索。
但是,到此爲止了。
既然激怒了那位黃金之王,不論雨宮士郎是怎樣的天才都已經沒了意義——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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