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一擊竟然殺不死嗎……強度也很高,嗯。
士郎一腳踩碎爬到自己腳邊的骸骨兵腦袋。
但是,更多的骨兵已經接二連三朝他們湧來了。
“萊妮絲,到我身後來。”
士郎呼喚少女躲在自己後面,一面與敵人對峙。
遠超亡靈應有強度的骸骨兵,與其性能相比,執念未免太過稀薄了。
會對現世依依不捨的怨靈,可以說就是濃厚的感情本身,正是其力量來源。
然而他現在面對這些骸骨,甚至感知不到任何靈的思念。
這時候,士郎注意到了骸骨兵們手持的武器。
劍刃、長槍與弓,簡直就像RPG裏常見的量產型骷髏兵一樣。
“原來如此。”
“士郎大人,您明白怎麼回事了嗎?”
萊妮絲試着用魔術擊退骸骨兵,打在它們身上卻被彈飛了。
士郎道:“這些傢伙恐怕不是普通的靈。
看樣子是周圍的魔力注入了記載於空間的記錄帶中,以骸骨爲媒介才勉強獲得了能夠活動的形體。
也就是說,它們是英靈的殘渣。”
聽到士郎的說明,萊妮絲嚥了咽口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種異樣的性能就能理解了。
野獸般的速度,冰冷的錘鍊過的殺意和動作。
比起魔術師的使魔,從者的失敗品這種形容要更加準確。
至於它們到底是從何而來,答案就非常顯而易見了——
「理法反應」。
它在模擬、重現亞瑟王精神模型期間,一定應該也歷經了無數次實驗。
而那些實驗造物的思念附着在了布拉克摩亞墓地的骸骨之上,最終形成了類似英靈殘渣一樣的東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可以算是「沒能成爲阿爾託莉雅的失敗品」。
“既然有失敗品,那麼就會有成功的個體呢。”
畢竟根據摩根的說法,「理法反應」已經完美重現了阿爾託莉雅的精神框架。
曾經的卡美洛之王的精神在被正確地數值化之後,恐怕也已經獲得了形體。
然後那個個體恐怕也跟士郎他們一起,被靈子演算機拽進了這邊的劇本世界。
在現實世界,其是爲了亞瑟王復活計劃而被製造出來的精神模型。
那麼在這邊的劇本世界裏,她被賦予的存在意義(角色)又會是什麼呢?
士郎心中只有不好的預感。
“士郎大人。”
萊妮絲的聲音將少年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啊,已經結束了嗎……不好意思,剛纔在發呆。”
萊妮絲嘆了口氣:“居然在戰鬥中發呆,真的是……”
“嘛~嘛~敵人都被解決了就可以了嘛。”
士郎擺擺手,環視了一圈周圍,剛纔還在耀武揚威的骸骨兵們已經重新變成了白骨。
與之相應的,成百上千的劍刃就像是紀念它們的墓碑一般佇立——
就算面對着英靈殘渣組成的強大軍勢,士郎也是一邊思考着事情,一邊隨手解決了它們。
“士郎大人的戰鬥,不管看幾次都叫人心生震撼呢……”
“是嗎?剛纔的連熱身都算不上哦。”
“就是這樣才讓人恐懼啊,真是的……”
萊妮絲眺望着由僅僅一名少年鑄造的劍與白骨之平原,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這個人是我的……是人類的同伴真是太好了。
就算有相性關係,但是在轉瞬之間就殲滅了那支大軍,士郎的強大隻能用異常來形容。
身爲從者的失敗品,它們擁有一定程度的對魔力。
如果這支骸骨軍隊入侵時鐘塔,毫無疑問會造成慘烈的破壞,但它們現在卻被僅僅一名少年隨手毀滅了。
萊妮絲基本上不是那種慕強的性格。
她更熱衷於觀察無能凡人陷入苦境拼命掙扎的場景並以此爲樂——就是這麼扭曲的性格。
但是,在士郎那超出常理的力量洪流面前,萊妮絲不知爲何莫名激動起來。
“怎麼了?呼吸這麼亂。”
士郎注意到萊妮絲髮出的喘息,瞳孔也染上了燃燒般的焰色。
這纔是她的眼睛本來的顏色,由於實在太過顯眼,平時總是隱藏起來。
“…………沒什麼。”
萊妮絲從懷裏取出眼藥,滴在眼球上後闔上了雙眼。
由於太過興奮而導致自己的身體有了反應……
這種話就算是平時沒少說下流梗的萊妮絲,也實在是不可能說出口。
“是這裏的空氣不舒服嗎?神代的大氣很難適應吧?”
“都說了沒什麼。”
“哦,那我們繼續走吧。”
“嗯。”
“萊妮絲,要我牽着你的手嗎?”
“……”
金髮少女無視了少年的搭話。
要是現在被他握住手的話,自己一定會淪陷吧,萊妮絲產生了那樣的預感。
這絕不是墜入愛河之類的庸俗發展,而是更加單純的本能——被身邊這個男人的力量征服,身體變成再也無法違抗他的樣子。
我搞不好……內心其實是個M呢,萊妮絲偷偷想到。
解決掉了骸骨軍隊的二人繼續朝着墓地的深處探索。
村子下面竟然有如此巨大廣闊的空間,士郎和萊妮絲也很意外。
一路上,他們沒有再遇到什麼像樣的敵襲。
偶爾會有幾個骸骨兵攔路,但是士郎連手指都沒抬就讓它們迴歸塵土了。
大約行走了五分鐘左右,新的人影終於出現。
與骸骨兵明顯貌明顯不同的一道凜然人影,正佇立在高處觀察着他們。
“咦……?”
萊妮絲露出喫驚的表情。
那名少女的體型與他們正在搜索的格蕾相仿。
雖然體型相似,但散發出來的氣場、氛圍完全不同。
那是,彷彿率領着一杏爸㈧`的女王般的傲然身姿。
因爲戴着金屬製的面具而無法看到她的真容,但她在腦後盤成典雅髮箍的髮型非常具有辨識度,顏色也是混入大量金色的銀灰。
萊妮絲轉頭看向士郎,發現他露出了十分複雜的表情。
那名面具少女的站姿,與士郎記憶中的阿爾託莉雅幾乎完全一致。
「你來了,我的王。」
並沒有聲音。
然而,士郎感到她這樣在自己的腦內說着。
“…………格蕾,去了哪裏?”
士郎這麼問了之後,與阿爾託莉雅相似的聲音再度迴響。
「那女孩已經不在了,你來晚了一步。」
“來晚了一步是什麼意思!?”萊妮絲大聲喊道。
面具少女沒有回答她的提問。
因爲那個答案實在是太過顯而易見。
士郎和萊妮絲在進入布拉克摩亞墓地之後就一直在探索格蕾的氣息——通過她持有的魔術禮裝「亞德」。
現在,他們終於追溯到了聖槍氣息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名面具少女。
「亞德」找到了。
格蕾卻沒能找到。
那麼,就只能是格蕾已經被她殺害了。
要麼就是——格蕾已經被她「奪走」了。
士郎盯着她說道:“你的名字是?”
「我沒有名字。我是王之巫女的“理想”,就像格蕾是王之巫女的“真實”一樣。」
面具少女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骸骨說道。
身着堅固鎧甲的她,就像是支配着古代戰場的將軍。
「曾經的我毫無疑問無法與真正的巫女相提並論,但我至少是它們的王,所以會自稱骸王。
但是那個名字如今也是過去式了。
如果覺得沒有名字不便的話,就稱我爲阿爾託莉雅吧。
現在的我,已經有資格堂堂正正向王報上這個名字了。」
“我的名字是雨宮士郎,並不是你要找的亞瑟王。”
士郎說。
雖然不知道能有多少效果,但他決心先試着擾亂對方。
然而少女不爲所動。
在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金屬面具映襯下,她看上去又彷彿是睥睨世界的魔女。
她在地下作爲死者們的女王度過了漫長、漫長的歲月,與心智尚未成熟的格蕾不同,並不會輕易動搖。
她淡淡說道:「你的真名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無論如何,我誕生的理由就是爲你而存在。」
這麼說着,摘下了面具。
已經不需要再確認,那是與阿爾託莉雅完全一致的美貌。
眼前的她,是與亞瑟王之仇敵魔女摩根相對,作爲輔佐那位王而被製造出來的人形兵器,巫女阿爾託莉雅。
「三年前,你在儀式上阻止了我與格蕾的融合,然後強行將她從村子裏帶走了。」
巫女阿爾託莉雅訴說着士郎並不知曉的過去。
「三年的時間證明,格蕾果然不可能勝任自己的職責。」
「所以她纔會回到我身邊,重新尋求與我的融合。」
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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