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69章

作者:角宿一

  她聽見未婚夫爲了自己而放棄聖盃戰爭的宣言。

  這個男人……到底在搞什麼啊!別那麼輕易就接受了敵人的條件啊!

  你不是埃爾梅羅家的人嗎?爲什麼要放棄聖盃戰爭!給我殺了這小鬼!

  你這白癡!窩囊廢!無能的男人!

  索拉一邊怒罵肯尼斯的軟弱,一邊內心也悄然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她看到了未婚夫不爲人知的一面。

  原來那個心高氣傲的君主·埃爾梅羅也會有妥協屈服的一面。

  不是爲了別人,也不是爲了他自己,正是爲了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

  突然間,索拉心中萌發出了某種前所未有的感情。

  並非因爲肯尼斯的無限付出而深受感動、愛上了他,而是——

  索拉對他產生了「這傢伙好沒用,我沒辦法放着他不管」……這種近乎母愛一樣的感情。

  事到如今,就連肯尼斯那尖酸刻薄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也變得有些可愛了。

  “索拉……”

  肯尼斯看着朝自己走進的索拉,嘴脣止不住地顫抖:“你真的沒事……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在做夢哦,你這個笨蛋……”

  索拉一邊柔聲說着,一邊彎腰摟住了肯尼斯。

  “咦?”

  肯尼斯瞪大了雙眼。

  仔細想來,雖然已經訂婚很多年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的身體接觸。

  “呃,索拉……”

  肯尼斯不知所措,無處安放的雙手懸在半空。

  這時候,依偎在他懷裏的索拉喃喃道:

  “肯尼斯,你連抱緊自己的女人都做不到嗎?”

  ……

  ……

  將目光從相擁的男女身上收回,士郎走到一旁,嘆了口氣:

  “你也差不多別哭了。”

  趴在地上的韋伯用袖子抹去眼淚,幽怨地嚶嚶道:“咕嗚……我、我纔沒有哭!”

  

第一卷068 人妻殺手雨宮士郎

  就這樣,今夜的聖盃戰爭以肯尼斯陣營的退場作爲收尾結束。

  在雨宮士郎的一番操作下,肯尼斯雖然輸掉了聖盃戰爭,但卻意外收穫了未婚妻的心,他說不定纔是今晚最大的勝利者。

  另一邊,如果要選出一個今晚最受傷的人,那恐怕其實並非被御主下令自殺的Lancer。

  Lancer對於自己敗給某小鬼的奸計並沒有太多怨恨,反而是非常坦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最受傷的只有一個人——韋伯。

  他先是被士郎騙得團團轉,然後又被肯尼斯老師揍了一頓,什麼好處也沒撈到。

  然而,等到Rider過來接他的時候,韋伯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再被補刀一次。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慎二在騙我?”

  Rider不以爲然地點點頭:“是啊。”

  征服王從一開始就知道“Lancer挾持了御主”是士郎的信口開河,畢竟這個說法漏洞實在是太多了。

  雖然乍一聽好像很有邏輯,但若是仔細思考就能發現很多問題,並沒能瞞過Rider。

  韋伯瞪圓了雙眼,生氣道:“你既然看穿了慎二的計劃,爲什麼不告訴我?”

  Rider撓了撓臉頰,一臉無辜地回答道:“從來都是隻有臣子給君主提意見,哪有王向自己的臣民提供建議的?

  而且那個小鬼並沒有陷害你的打算,只是在針對Lancer和他的御主。

  餘也認爲他今晚制定的策略相當不錯,有一試的價值,所以就決定在他身上賭一把。”

  Rider露出彷彿置身事外般的態度,撫摸下巴,嘖嘖稱讚:“嗯,果然不出餘的所料,那個小鬼比餘想象中還要能幹。”

  邊上的韋伯則是徹底啞口無言。

  “有一試的價值……我、我可是差點就要被肯尼斯老師殺掉啊!”

  韋伯氣到快要說不出話來。

  結果搞了半天,今晚只有他像個小丑一樣被矇在鼓裏。

  明明付出了那麼大的努力,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到頭來根本就沒有人care他的表現。

  忽然間,韋伯感到眼前如同貧血一般暈眩,渾身發抖。

  Rider他也是……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明明我纔是他的御主!

  他不過就是區區魔術師的使魔而已!

  居然連同外人一起欺騙自己,不可饒恕!

  韋伯右手緊握,指甲深嵌進手掌中——將魔力送進手背上的三道刻印中。

  他決心要用令咒讓Rider明白自己的立場,然而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拍在了少年肩膀上。

  “而且啊,小子。”

  紅髮巨漢開口說道:“既然是身爲餘之御主的男人,就不可能會因爲這種小小的困境就送命吧?

  如果連今晚這種局面都無法應對,又怎麼有資格成爲餘的御主?今後要怎麼和餘一同馳騁戰場?”

  “……”

  韋伯不禁愕然。

  Rider的話語太過理所當然,其中洋溢着他身爲王者的倨傲與自大,不含有任何一絲對御主的敬意。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種話,韋伯只會覺得噁心,但從Rider口中說出來卻一點也不會讓人反感。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領袖魅力(Charisma),兩千年的偉大戰士們或許就是被征服王身上的這一點所吸引,決定誓死效忠這位王。

  韋伯咬緊嘴脣,垂着頭問道:“那麼……你覺得我現在有資格當你的御主了嗎?”

  紅髮巨漢豪邁地大笑出聲:“那還用說?

  能夠成爲餘之御主的人必須是和餘並肩馳騁於戰場上的勇敢戰士——

  小子,這個時代沒有再比你更合適的男子漢了。”

  “…………”

  韋伯的腦中再度襲來眩暈感。

  只是這次他並非因爲憤怒而失去了理智,這是單純的喜悅。

  終於有人真正認同了自己的價值——

  從前韋伯一直認爲別人的讚許一點價值都沒有,因爲得到他人讚賞而沾沾自喜反而是一種愚蠢。

  以前從來不曾受人關注的少年一直如此深信不疑。

  所以現在韋伯不知道該如何直面心中這股讓人感到彆扭的喜悅之情。

  他無法壓抑狂喜不已的心,但是自尊心又不允許他這樣得意忘形。

  韋伯的腦中一片混亂,他有預感:今夜的經歷將會成爲他永生難忘的寶物。

  ……

  ……

  “士郎,我來接你了哦?”

  愛麗絲菲爾帶着Saber趕到凱悅酒店頂層的時候,士郎正在與肯尼斯夫婦做最後的告別。

  肯尼斯已經失去了從者與最後的令咒,他很乾脆地接受了敗北,明天早上就會帶着索拉一起乘坐飛機離開日本。

  然而恐怕還沒等他們在倫敦的機場落地,君主·埃爾梅羅在極東的小小魔術儀式中敗北的消息就會在時鐘塔傳開了吧。

  民主主義派閥的人恐怕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想辦法削弱埃爾梅羅在時鐘塔的聲譽。

  但是不管那些人怎麼說,肯尼斯都已經不會在意了。

  對他來說,自己最重要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更爲重要的是,經過這一次的敗北,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首先認清了自己並非天生戰士的事實。

  爲了給自己的履歷增光而參加魔術師的廝殺,現在回想起來只是覺得愚蠢而可笑。

  自己究竟是爲了什麼……纔會把如此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聖盃戰爭這等徒勞之事上!

  既然是追求魔道之人,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去做一些腳踏實地的研究,而不是追求虛幻的榮光。

  肯尼斯決定回到倫敦之後就正式向索拉求婚。

  這樣一來,埃爾梅羅與尤利菲斯便會成爲更加牢固的同盟。

  他已經想好了,給自己未來的50年人生定一個小目標:讓貴族主義再次偉大。

  “……哼,特蘭貝里奧和巴魯葉雷塔!等我回到倫敦,你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肯尼斯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索拉則摟着他的胳膊,露出寵溺的笑容。

  又在得意忘形了呢,這個人……

  果然我一旦離開就會壞事啊,她幽幽心想。

  “士郎。”

  肯尼斯看向紅髮少年,開口問道:“聖盃戰爭結束後你打算做什麼?”

  “啊?”

  士郎愣住了。

  他心說我這聖盃戰爭纔剛剛到中盤呢,誰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下個禮拜啊。

  紅髮少年將內心想法如實說出以後,肯尼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說什麼喪氣的話!你可是打敗了我阿奇博爾德的人,怎麼會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儀式裏喪命?

  既然戰勝了我,你就要作爲我的繼承者好好表現,把參與聖盃戰爭的傢伙們一個不剩全部擊潰,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是是是,我會盡量贏的啦。”

  雖然肯尼斯情緒激動、熱血上頭,但士郎的反響平淡。

  “然後說回聖盃戰爭之後。”

  肯尼斯表情嚴肅道:“士郎,你有考慮過作爲魔術師繼續深造嗎?”

  “所以你想邀請我去時鐘塔?”

  士郎這麼反問時,肯尼斯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窘迫表情。

  “如果你有這個想法的話就來時鐘塔吧,我會把你教育成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魔術師。”

  經過今晚那不曾碰面的交手,肯尼斯已經察覺到了士郎體內所隱藏的巨大潛力。

  他並未經過任何系統性的魔術學習,對魔術世界的許多底層常識都不慎瞭解,卻僅僅依靠天賦就達到了現在的高度。

  若是有人能傳授他有關魔術世界的基本知識,士郎未來的成就簡直不敢想象。

  肯尼斯心中產生了某種聽上去完全不可能的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