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如果能辦到的話,那就已經不能算是魔術的領域,而是真正的第三魔法了呢。”
士郎嘀咕道:“…………聖盃戰爭嗎。”
回答正確,摩根露出十分愉悅的笑容。
“冬木聖盃戰爭中的從者,就是通過投射包括靈魂在內的記錄於座上的本體鏡像,來讓人類史的英雄們現界的。
只要在第五次聖盃中再度召喚阿爾託莉雅,就可以讓她進入事先準備好的容器(肉體)。
肉體、精神、靈魂,當這三個條件齊聚之際,即便是魔法也無法實現的「完全復活」便算是實現了。”
“就爲了復活阿爾託莉雅,這麼大費周章……你還真是執念深重呢。”
聽完了摩根的說明,士郎長長吐出一口氣,接着開啓嘲諷模式。
“但是抱歉啊,摩根……你的陰忠呀浧茰缌恕�
要說爲什麼的話,因爲聖盃戰爭的歷史已經被我終結了。
第五次聖盃戰爭永遠不會發生,你也不可能得到阿爾託莉雅的靈魂。”
泛人類史的妖精妃並沒有因少年的挑撥而惱火,反倒是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是呢,我沒有預想到你會介入聖盃戰爭,這是我最大的失算。”
士郎注意到了摩根的奇怪用詞——
她不是說“沒料到會有你這種傢伙”,而是說“沒想到你會介入聖盃戰爭”。
那口吻,簡直就像是從最初就知曉士郎這個人物的存在一般。
「被黑色瑪利亞懷抱着的嬰兒,跟士郎大人您很像呢。」
突然想起了萊妮絲的發言。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我本來就相識,只是你已經不記得我的存在了呢?」
魔女的低語在少年耳畔迴盪,令他更加動搖起來。
難道…………不,不可能!
我的摩根就只有她。
泛人類史的摩根,不是個每晚跟不重複的男人上牀的淫○有夫之婦嗎?
士郎強行讓自己恢復鎮定,只聽見摩根繼續說道。
“獨自一人鎮壓了聖盃戰爭所有敵人的少年,是從異聞帶歸來的亞瑟……真是太荒唐了。
不管是你,還是把你培養爲王的摩根(我)和梅林(♀),都着實不正常。
因爲你的亂入,我苦心經營的阿爾託莉雅復活計劃宣告破產。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我那愚蠢的妹妹本人竟然也爲你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妖精妃隔着黑色面紗瞪向士郎,“哼”了一聲說道。
“真是過分的男人,把我和阿爾託莉雅的人生搞得一團糟,你打算怎麼賠償我們兩姐妹?”
士郎可不會被那撒嬌般的語氣迷惑,他回以白眼:“纔不會賠償呢,別在那裏自說自話了。
特別是你,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吧,活該。
比起這個,既然你已經放棄了,就快點想辦法把格蕾的臉變回去。”
“那種事做不到,雖然很同情,但她這輩子只能與「那張臉」共度餘生了。”
“你這……”
“當然,那也是如果她還有命繼續活下去的話題了。”
覺得她似乎話裏有話,士郎立刻追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摩根道:“我之前也說了,用來重現阿爾託莉雅靈魂的,是阿特拉斯的兵器「理法反應」。
那是能夠將一切精神、心象、人格乃至完整思想世界完整記錄、重現的究極靈子演算機。
它被下達的命令是模擬出「身爲人的亞瑟王」,也確實完美地完成了這份工作。
然而……因爲某個好事少年的影響,亞瑟王變生爲了名爲女神倫戈米尼亞德的存在。
作爲女神的阿爾託莉雅全盤否定作爲亞瑟王的自己。
她在座上的存在也從確定的英靈變爲了不確定的幻影……也就是幻靈一般的存在。
————漏洞(bug)就是在這個時候產生的。
「理法反應」的目的是創造出佔據容器的精神框架,因此在完成亞瑟復活這一任務之前會持續工作。
但是現在,它卻接受到了與此前完全不同的情報——
「身爲王的亞瑟」不過是女神倫戈米尼亞德的虛幻夢境,並非真實存在過的人。
要如何模擬一個並非實際存在的人的精神?
如果是三流的人工智能或許可以給出個敷衍的答案,但「理法反應」是絕對不容許自己犯錯的完美演算機……”
“太長了!給我在三十字以內說明清楚!”
士郎不耐煩地打斷了說明。
這小鬼……他的態度讓摩根非常不爽。
摩根咂了咂嘴巴,很不情願地總結道。
“「理法反應」至今爲止的結論被全部推翻,演算無法繼續進行,因此而陷入了暴走狀態。”
士郎追問道:“所以說會有什麼後果?”
摩根嚴肅道:“最壞的情況,整個威爾士地區都會被捲入其故障之中,從地圖上消失。”
什麼嘛,士郎鬆了口氣。
“我還以爲人理君又要滅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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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 424 摩根(異聞帶):壞了,我成替身了
從摩根那裏聽到了不得了的緊急狀況。
阿特拉斯院的兵器陷入了失控狀態,如果任其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整個威爾士都有可能淪爲陪葬。
說實話,在話題來到「足以毀滅世界七次的兵器」時,士郎就已經有某種不好的預感。
被害範圍是威爾士全境嗎……
見慣了星球級別危機,事到如今對國家級別的災害已經習以爲常,不再感到恐慌。
————士郎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
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是抑止力也不會有所反應的吧。
當然,別說是一個區域從地圖上消失級別的災難,即便是有一個村子在他面前受災,士郎也不會放任不管。
跟蓋亞媽媽還有阿賴耶君不同,士郎救助平民無關乎數字的多寡。
話雖如此,(這邊的)摩根·勒·菲的話語也不能完全相信。
士郎不可能會信任泛人類史的魔女。
就在士郎思索着下一步行動時,情況發生了變化。
第三者的聲音出現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
士郎對這個低沉的聲音有印象。
“……貝爾薩克先生?”
士郎看到了布拉克莫亞的守墓人。
他對來到村子郊外山坡上的士郎露出懷疑的表情。
“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麼呢?村子的參觀已經結束了嗎。”
…………一個人?
士郎回過頭去,發現數秒前還在身邊跟自己對話的摩根·勒·菲已經消失不見。
在第三者看來,就是士郎獨自一人站在這兒,鬼鬼祟祟的樣子。
士郎解釋道:“我想要找個好點的角度俯瞰村子全貌,所以……哈哈。
不好意思,給村子裏的各位添麻煩了嗎?”
“那倒是沒有,並沒有違反村子裏的規矩。”
貝爾薩克用不悅的聲音說道。
“雖然想去哪裏是你的自由,但還是儘量讓格蕾陪同,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士郎點頭:“我明白了,今後會注意的。”
二人朝村子的方向走去,貝爾薩克的腳程很快,但士郎也完全能跟得上。
“格蕾呢?”
“她母親來接她回去了。”
“是嗎。”
貝爾薩克簡短地嘟囔道。
士郎覺得合適,便旁敲側擊地向他詢問起了有關格蕾的事。
“格蕾,是你的徒弟嗎?”
“差不多,你就當是那麼回事吧。”
士郎:“村子裏的人似乎都很牴觸呢,讓格蕾成爲守墓人的繼承者。”
貝爾薩克:“遵循古老的契約,就算他們抗議也沒用……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不……我在想,萊妮絲的目的是借走布拉克莫亞的守墓人。
其實不一定非得是貝爾薩克先生,他的弟子其實也是可以的。
雖然現在各方面都還不成熟,但成長潛力很好呢……不愧是被貝爾薩克先生選中的女孩。”
“…………”
守墓人陰沉着臉,保持無言繼續前進。
士郎也不再多說什麼,跟上他的步伐。
當他們走到村子門口時,士郎冷不丁問道。
“貝爾薩克先生,你是她的敵人嗎?又或者說是同伴?”
聽到這個問題,貝爾薩克停下了腳步,回首望向少年。
他盯着外表其實比格蕾也大不了兩歲的紅髮少年,眯起眼睛。
二人之間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
守墓人的眼珠一轉,開口問道:“你……瞭解到哪一個階段了?”
士郎回答道:“基本上,全部。”
貝爾薩克露出震驚的表情,接着發出一聲嘆息。
“果然,你很敏銳呢……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已經察覺到我的尾行了吧?”
士郎點了下頭。
發現了跟蹤你的事不假……但村子裏的情報,其實是摩根告訴我的啦。
“作爲布拉克莫亞的守墓人,你與村子的目的是相同的嗎?”
士郎盯着老人的眼睛問道:你也是……想要讓那位王復活的一員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
在格蕾十五年的人生中,貝爾薩克恐怕是除了母親以外與她度過時間最長的人物。
兩人的關係類似於阿爾託莉雅和養父埃克托(泛人類史)吧,貝爾薩克被格蕾尊敬、信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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