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兩儀式聞言打開手機,果然如同士郎說的那樣。
「我明白了,式小姐,我先回組裏了。」
兩儀家的管家兼司機秋隆在短信中如此回覆。
“開什麼玩笑……”
兩儀式氣得咬牙切齒,看向士郎,發現他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這是大家都在工作的時候,你卻安心睡覺的懲罰……式也會留下來的吧?”
“…………知道啦,真拿你沒辦法呢。”
兩儀式哼哼道:“沒有兩個女人陪着你就沒辦法睡覺嗎,你這混蛋後宮小鬼。”
“太好了。”
士郎收拾好了桌子,然後拽着兩儀式去外面的水池洗碗了。
溕咸倌霜氉粤粼诜块g裏,百無聊賴地看着電視上播放的節目。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牆角里的一個箱子。
“我記得那個是橙子小姐整理的……”
溕咸倌俗哌^去,發現箱子上面貼有搬家公司的封條。
“……是忘記帶走了嗎?”
既然這間事務所重新啓用了,就把以前的東西也裝飾起來吧。
如此想着,少女用美工刀劃開了箱子——
在雜亂堆放的各種魔術道具當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臺老舊的膠片放映機。
溕咸倌艘话讶〕龇庞硻C,對着洗碗歸來的士郎和兩儀式說道。
“吶,士郎君、式小姐,接下來要不要看電影?”
“電影?要看要看。”
“嘛,用來打發睡前的時間倒是可以啦。”
“真是不坦率呢,式,但是這一點也很可愛哦。”
“少囉嗦,閉嘴。”
兩儀式不高興地把頭撇向一旁。
三人意見非常難得地一致了一回。
難得三個人在外面過夜,如果不做點什麼就太可惜了。
士郎和式將銀幕掛在牆上,藤乃將膠片放映機設置在房間的另一頭。
這種時候就要感謝蒼崎橙子的先見之明。
因爲當初買下的是一整棟樓,整層都是辦公室,大到甚至可以用來放映電影。
“呵呵,有種修學旅行的感覺呢。”藤乃開心地說。
全部弄好之後,三人在長長的沙發上坐下。
士郎坐在中間。
溕咸倌俗谒筮叄倌瓯3肿偶绨蚺c肩膀之間大約一拳的微妙距離。
兩儀式則是故意跟二人拉開一大段距離,將身體陷進柔軟的皮革,胳膊抵在沙發扶手上托住臉頰。
漆黑一片的事務所裏,老舊的放映機發出咔噠咔噠的咿D聲,將白光映照在了銀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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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 407 藤乃:我的性壓抑將會超乎你的想象
一個月前,人類文明毫無徵兆和理由地終結了。
最初只是晚間新聞時播放的一條短訊,非洲某國小範圍爆發了一種新型瘟疫。
不久後,這波疫情迅速擴散至全球範圍,人類花費數千年構築起來的現代社會彷彿在一夜之間便輕易崩潰了。
私立禮園女子學院。
全寄宿制歷史悠久的天主教學校,是和世俗與流行徹底隔絕的彷彿無菌病房般的貴族女子學院。
設立在遠離市區的山中,用地也大多被濃密的森林覆蓋。
採用免試直升式入學,教學樓分爲初中部和高中部。
由於這裏有將近600名女生生活,說這是現代的修道院也毫不爲過,以修女服爲藍本設計的制服在社會上廣受好評。
這座彷彿陸上孤島的千金小姐學園裏,如今還倖存着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事情要從幾天前的早上說起。
在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絡的禮園裏, 世上的消息只能由修女們負責傳達,而當時修女們也沒有當真。
變化發生在兩天以後。
那天早晨,有幾個校外人士翻過校門闖了進來。
前去警告他們的修女就此一去不回,校門被打開,校外人士們開始入侵高中部。
也許從那時開始,已有六十年曆史的禮園女子學園的帷幕就已經落下了。
簡單來說,闖進來的校外人士都是新型瘟疫的感染者。
這種病會奪去人的人格,停止呼吸所帶來得新陳代謝,讓心臟壞死,讓停止了血液循環的身體腐爛的絕症。
更可怕的是,這種病能讓感染者就算是死了還是能活動的特點。
它們拖着腐爛了的身體四處活動,要麼憑着不知道哪來的感知能力找到還未感染的人類,然後把他們撕成肉片;要麼就通過撕咬,以唾液傳播的方式增加同類。
用恐怖片的說法就是活死人(Living Dead),也就是俗稱的喪屍。
士郎也是事後才得知,早在半年左右以前,新聞裏就已經出現了“新型感染者”之類的宣傳。
而他直到八天之前才知道感染者們到底有多麼的危險。
這也是理所當然。
這類災害基本都是這樣,當覺得大事不妙的時候早已經爲時已晚了。
半天不到,禮園女子學院的深閨千金們就全部變成了會移動的腐屍。
雨宮士郎之所以會被困在這種地方純屬偶然。
那天晚上,他偷偷翻進禮園,是爲了見自己一個多月未見的女朋友。
比士郎年長4歲的戀人,名字是溕咸倌恕�
那是對士郎而言可算是暴殄天物的美人。
容貌精緻、舉止優雅,性格溫柔賢惠,還有着保守的修女式制服也無法隱藏的豐滿身材。
士郎至今都覺得,像藤乃學姐這樣的人會是自己的女朋友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溕咸倌司妥x於禮園女子學院高中部,隸屬於恐怖電影研究會(部員僅一人)。
本來,重視傳統與教養的禮園女子學院應該是不允許恐怖電影研究會存在的。
不過溕咸倌烁赣H是大企業的會長,不僅爲禮園提供了大量捐款,還是溕吓訉W院的名譽理事長,在日本教育界可說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溕咸倌嗽诙Y園也就是所謂的特權階級,就連修女們對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該說是幸哌�是不幸呢。
事發前夜,士郎跟藤乃待在部室看了整晚的喪屍電影,天亮後又小憩了一會兒,卻也因此而在第一波感染中倖免於難。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教學樓裏已經遍地是被啃得亂七八糟的女學生的血肉。
高中部全滅,而被感染的學生們也朝着初中部進發了。
士郎立刻提出要去救初中部的學生們,於是他們一起潛入了初中部,在目睹了回天乏術的現狀之後,又倉皇失措地逃進了女生宿舍。
結果,他們偶然間與高中部的另外一名倖存者會合了。
與碰巧逃過一劫的士郎以及藤乃不同,那名倖存者在遭遇了喪屍羣之後依舊成功脫身。
禮園女學院屈指可數的問題少女——她的名字叫做兩儀式。
……
……
深夜。
士郎和藤乃手牽着手,在學校後面的森林中奔跑、逃亡。
在他們身後,是瘋狂追趕的數頭喪屍。
女生宿舍已經近在眼前。
只要能夠抵達那裏,他們就能獲得充足的食物和水。
然而,他們與喪屍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縮短。
兇暴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的話,在抵達宿舍之前,他們就會被喪屍追上——
“?”
藤乃握緊的手被鬆開了。
她回頭望去,發現士郎停下奔跑,徑直站在了原地。
“士郎君?”
“這、這裏就交給我,藤乃學姐趕緊逃回宿舍吧!”
士郎背對着她,一邊雙手握緊在教學樓撿到的消防斧,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大喊。
藤乃瞪圓了雙眼:“咦,可是……”
“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逃不掉,所以由我來爭取時間!”
“…………”
短暫的沉默之後,溕咸倌艘Ьo了嘴脣。
她注意到士郎的雙腿一直在戰慄個不停。
士郎明明自己也非常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挺身而出、保護自己。
我怎麼可能拋下你逃跑啊……
但是就像士郎說的那樣,這樣下去的話誰都無法逃走。
“藤乃學姐?別管我了,快逃!”
士郎舉起消防斧迎上了喪屍。
少年一斧頭劈開了最前頭的喪屍腦袋,卻沒能完全殺死他,後續又有新的喪屍撲上來。
最多還能撐五秒,差不多就是士郎的極限了——
“……”
溕咸倌似鋵嵱幸粋�即便是戀人也未曾告知的祕密。
如果是現在的話,她可以將那幾頭喪屍全部擰成麻花。
但若是那麼做的話,自己的祕密就會暴露給最不願意讓他知曉的那個人……
現在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溕咸倌藸懽约阂凰驳倪t疑感到羞恥。
士郎的性命遠比自己的祕密更重要。
若是能救下他的話,即便之後被當做怪物看待也——
“士郎君!”
溕咸倌讼露Q心,向眼球注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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