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士郎睜開雙眼後,發現身處在與失去意識前一模一樣的地方。
要說有什麼跟之前的不同之處,那就是有個很舒服的東西枕在腦後。
“醒了嗎,士郎?”
爲士郎的後腦勺提供柔軟大腿的狂信者,低頭看着少年的臉開口問道。
“啊啊……謝謝你。”
“我們趕緊去找小椿吧,她應該就在這附近的病房。”
士郎點點頭,戀戀不捨地從大腿上起身。
“說起來,「這玩意」該怎麼辦……?”
士郎向狂信者徵求意見。
「椿之夢」消滅後,被傳送回醫院的不止他們兩個——
自稱「捷斯塔」的死徒也回來了。
褪下了「男裝」、恢復爲原本少女面貌的多蘿緹雅——
以只剩下半邊身體,還連着長長一截腸子的狀態回來了。
“…………唔。”
女吸血鬼臉色慘白,呼吸凌亂,但仍然還有一口氣。
不愧是VII階的死徒,生命力真頑強啊,這傢伙。
狂信者沉默不語。
如果是在進入結界世界之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消滅掉眼前的人理之敵。
暗殺者不會因爲多蘿緹雅的本體是楚楚可憐的美少女就心軟——但是。
那時候,在朱月打算要虐殺自己的時候……是多蘿緹雅主動站出來保護了她。
就算那只是基於下流慾望的行動——
可多蘿緹雅戰勝了本源的恐懼、向吸血鬼之祖發起挑戰也是不爭的事實。
她會變成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是爲了保護自己……
“……”
Assassin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小椿的安全還沒有確保,要是現在就失去了御主(魔力源)我會很困擾。”
“所以?”
面對士郎壞心眼的提問,狂信者幽幽瞪了他一眼。
“你…………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時候,本來奄奄一息的多蘿緹雅突然大喊大叫起來。
“哦哦哦哦哦!Assassin!我心愛的美人兒!人家太開心了呀!
你終於可以正視自己的感情,願意面對自己內心對我的愛意了嗎!
嗚嗚……去了……要去了……人家開心得要去天國了!”
“果然還是殺了她吧。”暗殺者咬牙切齒、眼睛噴火地說。
“你這種傢伙不可能去天國的吧?”
士郎走到多蘿緹雅身邊,開口問道:“好了,我要怎麼做?”
女吸血鬼收斂了臉上的興奮,開始解除洋服的紐扣。
暗殺者見狀瞪大了雙眼:“你幹什麼啊!?”
無視Assassin的怒吼,多蘿緹雅直接敞開了洋裝襯衫的前襟。
被暴露在空氣中的,不僅是被紫紅色蕾絲文胸包裹的兩團雪白。
還有烙於心髒附近、模樣看似左輪彈倉的魔術性刺青。
彈槽有六個,其中一個是黑色的,應該就是被Assassin殺掉的「魔術師」概念核。
多蘿緹雅將沉甸甸之物托出來,對身邊少年說道。
“我的魔力耗盡了,那麼就拜託你啦,士郎大人。”
“等等,士郎……這個就讓我來。”Assassin連忙說。
“Assassin,你喫醋啦?”多蘿緹雅露出犬齒,笑眯眯地問。
暗殺者不快地皺起眉頭,“哼”了一聲轉過臉。
士郎用附加魔力的手指陷入位於少女肌膚上的彈倉花紋,然後滑動——
多蘿緹雅肩膀顫抖,露出無比舒爽的表情。
“士郎大人,手法真熟練呢,好溫柔喔……?”
Assassin漲紅着臉怒斥:“不許發出奇怪的聲音!”
士郎手指滑動的同時,應該是烙印在肌膚上的刺青竟然跟着旋轉起來,並由別的圖紋裝填到最上方。
緊接着,金髮少女驟然膨脹,變成了他們之前見到過的人類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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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 386 蘿○們の侍奉時間?
天還沒亮,少女就從夢中驚醒。
做了很可怕的噩夢。
至今爲止雖然也做過很多噩夢,但從未有過那麼可怕的夢。
打雷和地震雖然很可怕,不過這次要比那些還要可怕許多倍。
過程已經記不清楚了,繰丘椿只記得最後有一顆好大好大、好紅好紅的月亮從天上墜落了下來。
然後就這樣。
家也好、城市也好、世界也好,全部都歸於虛無了。
“對不起,對不起……”
她究竟是在對什麼道歉呢?
年幼少女坐在病牀上,不斷對雷聲呢喃賠罪的言詞,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了。
少女眼睛一亮,抬起頭來高興地大喊:“黑漆漆先……”
然而出現在門口的,卻並非一直守護少女的那位騎士。
雖然不是黑漆漆先生,但——
“捷斯塔……Assassin姐姐……士郎哥哥?”
她不禁懷疑自己仍然還在做夢。
“小椿,我們來探望你了哦。”
同齡的男孩朝她招手,然後一副理所當的樣子走進了病房。
“敢輕舉妄動就殺了你。”
Assassin一邊在罩袍下面握緊武器,狠狠瞪着少年吸血鬼,一邊轉過來對繰丘椿露出笑容。
“吶,小椿,關於今後……你要不要跟姐姐一起逃走?”
……
……
斯諾菲爾德地下設施,大仲馬的工房。
警察局地下,有通往城市中心各處的通道。
警方陣營的Caster——亞歷山大·大仲馬的工房,就設在通道地下二十公尺處。
除了在房間深處忙碌的大仲馬之外,他的御主,警察局長奧蘭德·利夫與其部下貝拉·列維特也在房間中央。
副官剛剛向局長彙報了「二十八人的怪物」在夢境世界中的遭遇。
“膨脹到高層建築大小的三頭犬和骷髏死靈……跟Saber的共鬥……
最後是「月球墜落,把整個世界砸得粉碎」……”
信息量實在太大,特別是最後連月亮都掉下來了,聽上去簡直就像是腦袋不正常的騎士編出來的故事。
另一邊,大仲馬卻發出了愉快的讚歎。
“竟然遇到了那樣的事,真羨慕啊!我也想親眼看看月球落下的光景!
好了,也別一直愁眉苦臉的了,Brother!
在那種情況下,你們警察能全員生還就已經是奇蹟了。”
“……”
局長告誡自己不能過度悲觀,摸索着下一步棋。
“繰丘椿被人從醫院帶走了?”
副官貝拉點點頭說道:“在醫院照顧繰丘椿的是我姐姐,她不可能阻止得了想要帶走繰丘椿的那些人。”
帶走繰丘椿的是打倒了英雄王的謎之紅髮少年、Assassin以及疑似是吸血鬼的少年。
本該敵對的這三人似乎在夢境世界裏一時休戰,可以視作他們已經結盟了嗎?
“雖然繰丘椿暫時甦醒了,但從醫院的儀器來看,她的狀態依然很差……能否撐過三天都很難說。”
“這樣啊,在繰丘椿的英靈已經消失的現在,放着不管應該也沒問題吧。”
所有人都見識到了蒼白騎士的力量。
與英雄王那壓倒性的破壞力不同,蒼白騎士則是概念層面的強大。
如果可以的話,至少想監視繰丘椿直到聖盃戰爭結束爲止……既然被人帶走了那就沒辦了。
比起一個瀕死少女的性命,還是整個城市的人命更重要,警察就是要做選擇題的職業。
“問題是那個紅髮少年啊,打倒了本該是最強存在的英雄王……直到現在還難以置信。”
“城市裏的監控之前有拍下他與愛因茲貝倫的人工生命體一起行動。
那個人造人,原本是法蘭切斯卡找來「容納小聖盃的容器」,結果現在卻被完全不同的人格附身。
甚至於這個「不明人物」也擁有超越英靈的力量。”
“如果英靈像正常聖盃那樣接連出局……那些能量會累積到那個充當小聖盃容器的人工生命體內部的「不明人物」裏嗎?”
即使僞造的大聖盃難以重現第三魔法,最後蒐集的魔力量也將足夠龐大,要成爲願望機也不成問題。
——到了聖盃戰爭終盤,法蘭切斯卡就會把小聖盃移到容器裏……但現在的那個人還是她要的嗎?
倘若聖盃的力量被具有自由意識的人物集中,那人還能在城市裏自由活動,隱匿工作肯定極爲困難。
正當局長苦惱於該如何應對士郎和伊什塔爾(菲莉雅),避免聖盃戰爭的影響擴散的時候——
聖盃戰爭爲全世界所知曉的事件不久後就會在某處發生了。
……
……
斯諾菲爾德,高級住宅區。
其中最大間的宅邸,屬於斯諾菲爾德市中心賭場旅館的所有人之物。
對外公開的資料是這麼一回事。
這個所有人是在建造這座城市時安置的替身,實際上只是動了手腳,讓年紀輕輕便病逝的資產家看起來仍然活着。
實際在經營賭場旅館的人,是一名屬於「那一邊」的魔術師。
至今以來每當無論如何都必須在人前現身時,就會以魔術變裝成那名資產家,瞞騙世人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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