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她忍住頭暈目眩,確認狀況。
……是某處的洋館。
完全沒有印象。
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還有爲什麼會睡到現在,無法清晰的回想起來。
“——、——、——、——”
聒噪的聲音持續着。
沒有時鐘,外面是深沉的黑暗。
巴澤特感覺約是午夜零時。
房間的樣子───不行,完全看不清楚。
不只是手腳沉重,幾乎連視力都衰退。
明明知道房間的樣子,到處卻到處糊成一片,無法看個仔細。
即使如此,巴澤特也漸漸把握住了狀況。
她摸着牆壁走出了房間。
“——、——、——、——”
來到走廊上之後,聒噪的拍手聲一下子增大了。
看來隔壁房間就是聲音的來源。
巴澤特感到心煩意亂。
胸口好像有個聲音在大喊:快讓那個聲音停下來!!
巴澤特猛地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咦——?”
她呆住了。
腦袋深處的眩暈消失的同時,巴澤特的呼吸也停止了。
昏暗的臥室裏,有兩道人影背對着她。
因爲光線黯淡、視線模糊,所以無法明確辨認。
不過,巴澤特還是看得出那正是交疊在一起的兩道影子。
“…………!”
巴澤特無法移開目光。
是因爲太過全情投入了嗎?
男人和女人並沒有注意到推開房門的巴澤特。
“”
巴澤特捂住了嘴。
她鬼使神差地留在原地,透過門縫窺探裏面。
那全神貫注的勁頭,恐怕已經不輸給屋子裏的兩人。
至於「我是誰?」「這裏是哪裏?」……無聊的問題早就被拋至腦後。
漸漸的,巴澤特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難以忍受的燥熱迅速席捲而來,與此同時還非常口渴。
“唔……?”
思考就好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身體就好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飄飄然的腦袋。
飄飄然的雙腿。
巴澤特咬住大拇指指甲,開始羨慕起了那個女人——
好羨慕。
可以被那樣粗暴的對待。
好嫉妒。
可以被那樣盡情地▇▇。
爲什麼是她?
爲什麼不是我?
那個女人明明跟我差不多,毫無女性魅力,一點也不可愛。
胸部的尺寸還是我更勝一籌,她卻可以被男性那麼疼愛。
真的真的……
巴澤特夾住雙腿,嘴脣幾乎要被咬出血來。
真的……好羨慕啊……
“”
結束了。
女人癱軟倒下。
男人連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哎?”
巴澤特從乾涸的喉嚨裏發出聲音——
因爲男人轉頭看向了自己。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被發現了!
女魔術師嚇了一跳,本來想要後退卻雙腳乏力,直接摔坐在地上。
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巴澤特只能眼睜睜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就算想要逃跑也使不出力氣,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逃。
男人的個頭明明不高,容貌也很幼稚,投下的影子卻輕易將她壓得喘不過氣——
“嗚……!”
男人面無表情俯視着她,緩緩伸出手。
巴澤特吞嚥口水,一臉期待地閉上雙眼——
我也要被侵犯了……!!
……
……
“…………”
巴澤特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牀上睡着,手裏的檔案資料散落了一地。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瞪大雙眼。
從牀上跳了起來,慌慌張張衝向隔壁——
破敗無人的房間。
那裏就跟60年沒有被使用過的印象一樣,堆積着塵埃。
房間裏的牀上不要說什麼劇烈邉拥暮圹E,甚至連牀單都沒有,只有裸露的木質牀板。
當然,也不會有什麼男人和女人的身影。
所以……剛纔的那個是夢?
“…………唉。”
巴澤特嘆了口氣。
我到底是有慾求不滿啊?居然會做那樣的夢?
而且出現在那個夢裏的男人——
雖然當時環境很黑暗,但巴澤特不會認錯。
那男人正是她睡着前調查的,比自己年幼5歲的少年,雨宮士郎。
姑且不論對方還是高中男生,我居然把任務目標當成了幻想對象……
巴澤特捂住自己的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當中。
明明清醒的時候對雨宮士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睡夢中竟然……
現在回想起夢中的場景,巴澤特依然心跳不已。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熱度還沒有消散,最深處還殘留着那種渴望的感覺。
巴澤特曾經聽說過那樣的說法:沒有經驗的處男處女不會夢見真實的場景。
但她明明沒有異性經驗,剛剛卻進入了比現實還要真實的夢境裏。
那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實戰。
就像是動物一樣。
那種原始的、粗暴的、充滿本能的樣子,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但不知爲什麼,巴澤特並不反感,反而覺得……很美好。
“唔!”
巴澤特發現自己差點又陷入了妄想,連忙搖晃腦袋讓自己清醒。
過了一會兒,她打算返回自己房間。
這時候突然注意到的某件事,讓女魔術師停下腳步。
“…………糟透了。”
巴澤特羞憤難當,呡住了嘴脣。
她姿勢彆扭地走向洋館的盥洗室。
……
……
“結束了嗎?”
“嗯,結束了。”
雙子洋館頂層的祕密閣樓裏,映照着鮮紅色的詭異光芒。
士郎和rider在寫有神祕文字的鏡子前對話。
如今在他們面前的這面鏡子從物理上連通着巴澤特房間裏的落地鏡。
rider通過相連的鏡子侵入了巴澤特臥室,控制住了熟睡時的她的內心。
據rider的說法,她可以憑自己的意志讓對方做各種各樣的夢。
這不是跟阿瓦隆女士一樣嘛,士郎心想:有rider小姐在,老師就算不回來也沒關係了呢。
卡蓮的計劃,就是使用rider的能力瓦解巴澤特內心,使其動搖並漏出可乘之機。
得知巴澤特將會使用這間洋館做據點的士郎和rider搶先一步隱匿在洋館裏,並實施了剛纔的作戰——
“rider,你讓她做了什麼夢?”
士郎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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