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士郎在肉體層面發生了巨大的顛覆,完美重現了十年後的自己。
雖然仍遠未達到全盛期,甚至連臉蛋都依然是會被摩根嘲笑的娃娃臉,身高也還不足170cm。
但是這就足夠了。
足夠他拔出眼前這柄劍了。
他握住了埋入燃燒大地的劍。
毫不猶豫。
有一把劍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那麼就沒有不拔出它的理由。
士郎把劍拔了出來。
最後心想着起碼看看「那個」一眼而回過頭去——
果不其然,站在那裏的是名爲雨宮士郎的男人。
那是少年一度捨棄,自以爲已經遺忘的前世。
……
……
“——————————!!!”
那是參與了這場聖盃戰爭的所有魔術師與從者都能感覺的到,足以令人靈魂戰慄的衝擊。
原本以爲是冬木市的哪裏又發生了煤氣泄漏事件,卻沒想到是很強大的「某個事物」就此誕生。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率先感受到這股強悍的氣息。
他帶着不快的表情眯起赤紅雙眼,彷彿是在看向比夜空盡頭更遙遠的某處。
數秒後,黃金之王的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Faker。”
吉爾伽美什轉向一旁的魔術師。
“時臣,你先前的失禮本王原諒了。”
“啊,是……?”
“哼,看來這一次的聖盃戰爭,還是有個別算得上有趣的雜種嘛。”
遠坂時臣看見英雄王露出如此神情,心中錯愕不已的同時產生了一個念頭。
最後的從者終於現身了。
無法被「靈器盤」觀測到的神祕從者,終於現身了。
Faker?
那是他的職階嗎?
就和上一屆愛因茲貝倫召喚的復仇者(Avanger)一樣,不屬於七騎士的Extra職階——
Faker!
……
……
同一時間,Rider與他的御主正坐在神牛戰車上面,化作一道疾馳夜空的紫色奔雷朝冬木市郊趕來。
“嗯……?”
感受到某股強烈氣息的Rider突然猛拉繮繩,公牛長聲暴嘶,時速超過音速的戰車就這麼在數百米高空強制停止了下來。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韋伯·威爾維特發出慘叫,身形單薄的他因爲這剎車慣性整個人飛了出去,就在要掉向地面的時候,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
“你在搞什麼啊,Rider!爲什麼突然急剎車!我可是差點就要摔死了啊!你想殺了我嗎!”
韋伯此刻就像是被成年人抓在手裏的兔子,手舞足蹈、大吵大嚷。
但是Rider也不反駁,只是將御主重新放回座位上,接着捏住下巴、觀察起了海魔蠢動的方向。
“本來以爲那頭怪獸就已經相當驚人了……
這可真是,誕生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
……
正在激烈交戰中的Saber和Lancer同時向後方跳去。
他們保持着對彼此的警戒,隨後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向了誕生「某個事物」的遠方。
愛麗絲菲爾咬緊脣瓣,默默在心中爲少年祈丁�
“一定要平安無事啊,士郎。”
……
……
此時穿梭於高樓大廈之間的Assassin感受到這座城市的風向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變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她難掩驚愕的表情,怔怔地喃喃自語。
“這個氣息,該不會……”
潛伏於黑暗之中的男人移動搭在了紅外夜視儀的瓦爾特狙擊槍,將狙擊鏡掉轉到海魔的附近。
身爲殺手的第六感告訴他,那裏接下來將會發生驚天動地的事。
……
……
如同火焰燃燒般的紅髮在夜風中搖曳着。
黃昏色的瞳孔沉靜溫柔,卻又透露出某種非人的無機質感。
不能歸類爲美型,甚至可以說普通。
然而只要是女性,無論是誰都會被他深深吸引——就是散發出這樣不可思議魔力的少年臉龐。
乍一看有些纖細瘦弱,實則在脫掉衣服之後會露出飽經鍛鍊、結實健碩的肉體,其中貯藏着臻化入境的武藝與無窮無限的劍。
“……”
阿瓦隆女士默默注視着取回「未來」的雨宮士郎,隨後露出了恍惚的微笑。
歡迎回來,「我的亞瑟」。
……
……
好,準備上吧。
士郎花費數秒時間確認完自己這具新肉體的狀態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絢爛的熒綠色光芒照亮了濃重的夜霧。
“——投影,開始(Trace On)。”
這一句話不僅是投影魔術的咒言,同時也是雨宮士郎切換人格的覺醒開關。
只是爲了戰鬥而存在的肉體,以及只是爲了存活而存在的頭腦。
士郎藉由投影魔術來切換腦部的功能,並非把肉體切換成戰鬥用,而是把腦部把身體改變成戰鬥用。
從此,肌肉就不再是以生物的使用方法活動,血管改變了血液的流向,連呼吸都變得不再需要了——
沒錯,士郎把對戰鬥沒有用的「人」之部分完全排除,把一切都改換成戰鬥用的零件、齒輪。
散佈恐懼、屠殺妖精。
鎮壓災厄、吞食都市。
那個以壓倒性的力量蹂躪並支配了不列顛的暴君——
「無銘之王」歸來了。
第一卷060 王從天降,一刀秒了(5K)
抱歉啊,Saber。
其實我對你說了謊。
在你眼中,雨宮士郎是怎樣的一個孩子呢?
溫柔,穩重。
嫉惡如仇,樂於助人,充滿正義心,對發生在眼前的惡行無法置之不理。
你一定是這麼看待我的,想必愛麗絲菲爾也是這樣吧。
藤姐、小櫻、慎二、藤村組的大家,認識我的每一個人都是這麼想的。
——我並非這樣的人。
我確實認爲正義與秩序很重要,道德與良知亦是人類之所以被稱爲人的理由。
我很清楚,我再清楚不過了,所以纔會在大家面前「表現」成這個樣子。
如果不這樣活着,就哪裏也不會有我的「歸宿」。
不過……那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我。
從那時候,我本該受盡妖精折磨而死、卻被魔女偶然救下的那一日起——
醒來以後,我就失去了感知「幸福」的機能。
雨宮士郎成了一個「不會笑」的遲鈍機械,他變得難以理解人類的「幸福」了。
就算與大家其樂融融地圍在餐桌前喫飯,我其實也搞不明白那到底有什麼有趣的,大家在傻兮兮地笑着什麼。
我從來沒有覺得行善事開心過。
我之所以遵紀守法,平穩地享受日常、溫柔地幫助他人,其實是爲了更好地理解這個世界的人們——
一切都是出於自身的利益考慮。
對方關心什麼、如何思考,只要理解便可以輕易地利用他人,實現我自己的目的——在不列顛,我就是這麼做的。
不管是學校的朋友、家裏的姐姐。
素未置娴木W友,又或是你和愛麗絲菲爾。
對我來說都一樣,你們是用來「觀察」的對象。
如果你們得到「幸福」的話,我也可以通過相同的方法獲得「幸福」嗎?
我想要知道真相,所以決定利用你們,今後還會繼續利用你們達成「幸福」……今後也請多多關照「溫柔的我」。
結果到頭來,除了摩根誰都沒有看穿我的真面目呢。
間桐髒硯死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一絲本性,Lancer好像也發現了一點端倪,他們都已經偏離人類。
對了還有剛搬進雨宮邸那天,闖進家裏的野貓在我靠近之後就逃走了。
慎二說:「動物們很有靈性,能夠分辨人的善惡,一定是感受到了惡意」
難怪從妖精國的時候起,動物們就是我的天敵,烏鴉也不願意親近我,因爲我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生物啊。
好像有些扯遠了。
總之抱歉啦,Saber。
讓你失望了,我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然後,理所當然的——
在看到Caster死亡、魔導書卻沒有消失的時候,我馬上就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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