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使役亡者,吞食死靈的魔道。
這就是時鐘塔的貴族之首,位於西洋魔術頂點的十二人之一……!
士郎居然能一臉從容地跟那種老人對峙嗎……!
遠坂凜發出就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嘆息。
雨宮同學跟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我只是單方面把他當做對手呢……
路菲勒烏斯翁抬起空虛的眼瞳,一臉鄙夷地笑了。
“光是索拉也就算了……她怎樣都好……沒想到連肯尼斯也信以爲真……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甚至連卑賤的新世代(New Aage)都不算,區區第一世代……稍微有些特異之才……作爲魔術師連三流都稱不上……”
士郎好奇道:“肯尼斯先生也說了跟索拉小姐類似的話嗎?咦,他在跟我的書信中從來沒有這樣表示過呢。”
第四次聖盃戰爭結束後,肯尼斯大約每年都會隨着賀年片寄來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無非就是炫耀自己取得了怎樣的成就,又或是大秀自己跟索拉的恩愛生活。
因爲那傢伙實在太煩人了,士郎從三年前就沒有再拆開信了。
老人繼續用低沉又遲緩的聲音說道:“肯尼斯……作爲研究者無可挑剔……
但他完全沒有武鬥的才能……會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中輸給你也是理所當然……
嗯……魔術師這樣就好……雖說時鐘塔會將戰鬥的榮光作爲給予鑽研的獎勵……但事關魔術師的發展……無需那種不純物……
有也不是不行……但也不該給他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士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老爺子,您真的很器重肯尼斯呢。”
他從老人乾枯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某種激烈的感情,那是對夢想的渴望。
因自身能力與壽命的限界,而無法觸及的夢想。
所以纔會想着去託付給誰人,讓他去抵達吧——
那個人並非尤利菲斯的繼任君主,並非老人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肯尼斯。
君主·尤利菲斯哼了一聲:“肯尼斯是我最優秀的弟子……若非如此也不會將索拉許配給他……
雖說是有想要團結貴族主義的念頭在裏面……結果,比我預想的還要成功……”
八年前,君主·埃爾梅羅與君主·尤利菲斯的女兒在從日本返回倫敦後不久舉行了婚禮。
這可以說是這幾個世紀以來時鐘塔最爲重大的事件,直接造就了時鐘塔今日的政治格局。
貴族主義原本就佔據十二君主中的半數席位,他們唯一的問題就是彼此間離心離德,總是在勾心鬥角。
然而這一現狀卻在肯尼斯與索拉結姻後發生改變。
貴族主義派閥此後逐漸形成了相對堅固的同盟,他們圍繞在君主·巴瑟梅羅的名下,從事實層面上完全支配了時鐘塔的體制。
遠東的小小儀式——第四次聖盃戰爭竟對魔術世界的中心造成了如此深遠的影響……
當然,士郎對於時鐘塔的這些內情一無所知。
在路菲勒烏斯看來,不管是當做聯姻道具的女兒還是最爲器重的徒弟,都在數年前參加了那場儀式之後性情大變。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雨宮士郎這名第一世代的魔術師。
貴族中的貴族居然受到平民影響——所以他會憎惡、會厭惡,會對士郎感到不屑一顧也是理所當然。
老人抬起了左手手臂,伸向了紅髮少年的臉。
他彎曲手指,鑲嵌在那五指上的十枚戒指裏的寶石發出了刺眼光芒。
“等……!”
露維婭臉色唰地慘白:要在這裏開戰嗎!?
就算是她也曾經聽說過,在君主·尤利菲斯的左手中封印着恐怖的怪物。
那是由降靈科製造的,專門用於戰鬥的人工惡靈,將其解放的瞬間會生出一支巨大的死靈軍團。
但是士郎卻無動於衷,因爲他從老人的行動中感受不到任何惡意與敵意。
路菲勒烏斯捏住士郎戴着的眼鏡一角,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魔眼殺」……被人惡作劇地偷偷動了手腳……
只能從內部限制使用者的眼睛……卻無法防禦外部的視線……喏……”
“咦……是這樣嗎?”
士郎驚訝道。
怪不得剛纔伊薇特說自己被車上的魔術師們盯着,而他本人卻毫無察覺。
原來是這眼鏡隔絕了我自己的感知能力,反而讓外部暢通無阻嗎?
會做出這種壞心眼的惡作劇,就只有一人……是伊莉雅乾的吧。
因爲士郎用「魔眼殺」防禦了她的「束縛的魔眼」,所以她偷偷對眼鏡做了手腳,準備下次突然嚇士郎一跳。
伴隨着“啪”的一聲,老人鬆開了士郎的眼鏡。
“修好了……”
“啊,真的變清晰了……謝謝你,老爺子!”
“…………哼。”
路菲勒烏斯朝士郎點點頭,接着拋下腥耍灶欁灾糇艝收瘸硪还澻噹呷ァ�
“終於能說話了!嗚哇,剛纔差點以爲自己要被殺掉了!!”
魔眼少女伊薇特將身體陷入沙發。
遠坂凜和露維婭也是滿頭大汗,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們也太誇張了吧?”
士郎看向身邊的少女們,遠坂凜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雨宮同學……我從以前就在想,你該不會是容易受到老年人喜歡的體質吧?”
藤村組的組長也好,柳洞寺的住持也好……
遠坂凜認識的老頭子們,總是特別中意士郎。
這傢伙……不光有女人緣還有老人緣嗎?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君主·尤利菲斯雖然走了,但是跟着他一起出現的兩名少女留了下來。
注意到士郎的目光,其中的那位銀髮少女將手放在胸前,報上了姓名。
“我叫奧爾加瑪麗。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
少女年齡大約十一二歲,端正精緻的臉龐上有着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自信與從容——也可以說是盛氣凌人。
即便那只是虛張聲勢的東西,在這個年紀也已經十分難能可貴。
話說,就算向我報上這麼長長的一串名字,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啊……
士郎最終只能憋出一句“哦,你好”。
幸好邊上有個方便的女人。
眼罩少女湊在他耳邊說道:“士郎大人,這位是天體科的千金,君主·阿尼姆斯菲亞的獨生女!”
又是君主的關係者?
難道說魔術師的世界其實很小?隨隨便便就能撞見十二君主?
“…………”
奧爾加瑪麗用一種極爲不悅的眼神瞪着士郎,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伊薇特不停地用手肘頂士郎的腰,他無可奈何,最終只能起身向少女致意。
“初次見面,我是雨宮士郎。”
奧爾加瑪麗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我知道,你就是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勝利者,打敗了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的傢伙對吧?”
“只是僥倖而已。”士郎謙虛道。
“你來參加拍賣會做什麼?有看中的魔眼嗎?”
奧爾加瑪麗露出凌厲的眼神發問。
“這個嘛……說不準。”士郎含糊其辭道。
“哼。就算有,你也不可能說出來吧。在拍賣會前不能透露訊息。”
“這也不一定啊,只要雙方看中的魔眼不同,事前交流也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嘛。”
“哈,還真是與你的窮酸身份相稱的想法呢!”
奧爾加瑪麗皺眉道:“既然是魔術師就應該堂堂正正地戰鬥到底,難道不是這樣嗎?”
“不,我認爲凡事都應當量力而行。”
與君主·尤利菲斯不同,奧爾加瑪麗言語中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然而士郎以非常溫和的語氣一一予以回應。
雖然士郎一臉無所謂,但凜和露維婭火氣已經上來了。
就算對方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小鬼,也不能讓她找茬到這種地步……
就在她們兩人打算發作的時候——
“奧爾加瑪麗大人。”
銀髮少女身邊的金髮少女開口了。
她看上去比奧爾加瑪麗稍微年長,又比士郎他們更年幼,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
亮麗柔順的金髮,陶瓷般白皙的肌膚,這名少女有着與奧爾加瑪麗截然相反的楚楚可憐。
然而在那可愛的外表之中,她的眼神卻顯得格外穩重成熟。
少女一隻手抓住奧爾加瑪麗的胳膊,同時還優雅地捏起裙角對士郎行禮。
“方纔路菲勒烏斯叔父大人給各位添麻煩了,我是肯尼斯兄長大人的義妹,名字是萊妮絲·阿奇佐爾緹。”
“你是肯尼斯的……?”
先是尤利菲斯,然後是阿尼姆斯菲亞,現在又來了一個埃爾梅羅。
貴族主義半數的君主或其代表都出現在了這座列車上。
從士郎眼中看出了困惑,萊妮絲微笑道:
“雖然是義理的妹妹,但實際的血緣關係是肯尼斯兄長大人的侄女,今後請多指教。”
“等……萊妮絲……你做什麼?我還有話要對那傢伙說!”
奧爾加瑪麗還想繼續跟士郎對線,但是被萊妮絲拉到了一旁。
“不好意思,先告辭了,之後我會再跟奧爾加瑪麗大人一起向諸位做正式的問候。”
就這樣,年幼的少女們拉拉扯扯着離開了這一節車廂。
“哎呀,真不愧是士郎大人!果然是時鐘塔的傳說,叫人大開眼界!”
還賴在士郎身邊的伊薇特一臉開心,她不知什麼時候起開始使用「士郎大人」這樣誇張的稱呼。
“盧弗雷烏斯翁,奧爾加瑪麗大小姐,還有埃爾梅羅分家的女兒——
全都是在倫敦難得一見的人物噢!
不光是俘獲了蒼崎姐妹和魔女的芳心,就連時鐘塔的君主們也……太厲害了吧!”
士郎皺眉道:“碰巧遇上了而已吧,別說的好像人家是爲了我纔來的一樣。”
“哼哼~這可說不準哦?”
意味深長的笑容在洛麗塔少女臉上稍縱即逝,接着她將轉向車廂中央。
穿着應該是魔眼蒐集列車職員服的消瘦男子,俯視着銀色懷錶。
“好的。今夜列車也得以按時咝校@也是多虧各位合作的成果。”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