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首先,昨天夜裏離開空中庭園的幾人裏,就只有士郎、蕾蒂西婭和阿斯托爾福仍留在千界樹城堡裏。
阿塔蘭忒、阿喀琉斯以及賽彌拉彌斯,身爲「紅」之陣營的他們就算再怎麼厚顏,也不會願意待在敵陣吧。
阿塔蘭忒返回了森林,阿喀琉斯去了鎮上,至於賽彌拉彌斯則是下落不明
其次,千界樹一族並不打算坐以待斃,他們打算在數天後再次對空中要塞發動進攻。
爲此,他們甚至動用達尼克的遺產,訂購了數架民航飛機。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他們手上的英靈已經只剩下阿斯托爾福一騎了,最多再加上盟友的莫德雷德。
在那個天使軍團面前,僅憑兩騎從者能做些什麼?
雖然誰都沒說,但米雷尼亞城徽衷谝黄瑝阂值姆諊Y。
第三點,蕾蒂西婭體內的裁定者貞德被強行剝離了出去。
原本只能憑依人類現界的貞德,如今卻成爲了別人的憑依容器,聖女本人現在應該正處在沉睡的狀態下。
“那個,Saber先生……其實有件事……我還沒有對任何人說……”
談到自己的時候,蕾蒂西婭突然扭扭捏捏起來。
“怎麼了?”
“雖然聖女大人的靈基消失了,但是我體內好像還保留一些她的力量……”
“這是真的嗎?”
士郎驚訝地看向蕾蒂西婭的後背,發現那裏光滑白淨,什麼都沒有。
“不、不是說令咒的事啦!”
蕾蒂西婭紅着臉抱怨,慌慌張張穿好制服外套。
“唔……爲了能更方便地向您說明,請跟我來。”
她拉着士郎離開了城堡,之後又快步行走了十幾分鍾,終於在士郎忍不住開口詢問時停下腳步。
來到了一處空地前。
“接下來,要向Saber先生展示聖女大人留給我的力量。”
“哦哦,加油。”
“好的。”
金髮少女緊張地吞嚥口水,然後抬起了張開的雙臂。
頃刻間————輝煌的光之柱從天而降。
士郎張大了嘴巴:“……”
蕾蒂西婭戰戰兢兢問道:“您、您覺得怎麼樣呢,Saber先生。”
這哪裏是貞德留下來的力量……
這分明就是梅塔特隆殘留下來的東西啊!
不,因爲梅塔特隆並非單純的「天使/梅塔特隆」而是「裁定者/貞德·梅塔特隆」——
所以纔會變成這樣嗎!?
少女不解地歪頭:“是這樣嗎。這是……天使的力量……!?”
“嗯,沒能切除乾淨的天使之力……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怪不得她會給我們七天時間……”
士郎立刻意識到,蕾蒂西婭恐怕會成爲打倒梅塔特隆的關鍵。
“蕾蒂西婭!”
“在、在的!Saber先生!”
被紅髮少年握緊雙手的蕾蒂西婭一臉緊張。
“你能夠接受現狀嗎?”士郎問。
“什麼意思?”蕾蒂西婭反問。
“你願意接受人類就這麼滅亡嗎?”
“當然不願意了啊!”
“很好。”
士郎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的一週,我會認真鍛鍊你,把你培養到能夠熟練使用天使之力的程度。”
蕾蒂西婭呆若木雞:“您要我跟梅塔特隆大人戰鬥?”
“沒錯。”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啊!”
“不,你可以的,你能夠做到……回答呢?”
“是……Saber老師……嗚嗚……”
蕾蒂西婭耷拉着肩膀說道。
……
……
人類最後的七日,第一天在平靜中迎來了夜幕。
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的這段時間,士郎從零開始教導蕾蒂西婭的魔術,直到剛剛纔終於放她回去休息。
“明天早上六點半來我的房間報道,明白了嗎?”
“Sir!Yes Sir!”
士郎的嚴酷tiao教初見成效。
天主教學院的女學生正在成長爲一名手指發射EX級對軍光炮的超級士兵。
送走了蕾蒂西婭,士郎先是去探望愛歌,在因爲礙事而被人造人們趕出來之後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結果,今天一天也沒有好好休息。
士郎正準備好好睡一覺,有個聲音在房間門口叫住了他。
“Saber先生。”
“菲奧蕾?”
尤格多米雷尼亞的代理家主轉動着輪椅走了過來。
這次沒有喀戎也沒有考列斯爲她推輪椅。
“可以讓我進去嗎?”
“請進。”
士郎走過去爲她推輪椅,後者說了一聲謝謝。
關上房門,泡好接待的咖啡。
士郎在菲奧蕾面前坐下,開口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菲奧蕾注視着士郎的眼睛,說出了她的來意:
“Saber先生,請與我締結主從契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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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247 還得是補魔?
“?”
士郎愣了一下,菲奧蕾的表情認真,看上去不是在開玩笑。
“就算你說要與我契約……愛歌她還在呢。”
“是的,雖然您現在不需要向愛歌小姐傳輸魔力,但是……憑您現在的狀態還可以維持現界多久?
就算能夠撐過一週,您覺得您能夠在事實上沒有御主供魔的情況下與梅塔特隆戰鬥嗎?”
“……”
士郎本想辯解,但還是作罷了。
菲奧蕾說的沒什麼問題,本來要面對的就是絕對贏不了的強敵,結果自己還沒有魔力供給,光是維持現界就已經非常喫力了。
菲奧蕾是千界樹的代理族長,同時也是一族最優秀的魔術師。
不論從哪個方面講,士郎都應該與她契約。
但是……
成爲菲奧蕾的從者就意味着士郎必須中斷與愛歌的契約了。
士郎現在依然還是愛歌的從者。
在那種接近無限死亡的情況下,士郎與愛歌的因果線(Line)不知何故奇蹟般地保留了下來。
愛歌已經無法爲士郎提供任何支援。
就算重新醒來,她的魔術迴路也早就被九頭蛇毒燒燬,沙條愛歌已經失去作爲御主、作爲魔術師的機能。
即便如此,士郎也不想輕易更換御主。
紅髮少年沉默片刻之後說道:“我不能背叛愛歌。”
“您覺得這是背叛嗎?”
“嗯。”
想起了不久前與她的對話。
「我的御主是愛歌,不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背叛你。」
「怎麼了突然說這個?」
「所以就算愛歌沒有令咒,我的方針也不會改變……請你跟我說實話吧。」
「噗嗤……哈哈,你弄錯了啦……Saber……噗,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哈哈哈……
令咒,我當然是有的呀,如果不相信的話就給Saber你看看吧。
看吧,Saber……這就是我是你的御主的證明喔。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呢,Saber——
我應該早點讓你看到這個的,並沒有想要向你隱瞞的意思……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使用這個。」
「爲什麼?」
「因爲這個,是從奇蹟中誕生的……我跟你之間的羈絆。」
當時,愛歌帶着陶醉的表情說道。
「絕對不會使用令咒,連一劃也不想減少。
因爲現在只有這個,是和你之間確切的聯繫。」
當時,士郎是如此回答的。
「明白了。」
「哎?」
「如果愛歌不希望令咒消失的話,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這樣啊,Saber先生和愛歌小姐的羈絆比我想象得還要深刻呢……
對不起,我剛剛說了非常過分的話。”
菲奧蕾深深低頭,士郎連忙說道。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不過還請別放在心上,我纔是……明明人類都要滅亡了,還在做這種無聊的堅持。”
千界樹的少女族長眼神堅毅地搖了搖頭:“沒這回事,一點也不無聊。
這正是Saber先生高貴靈魂的表現……老實說,我非常感動。”
她果然是個好孩子啊,士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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