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哎。”
規避了沙條愛歌的感知術式、逃過了在場這麼多人的視線。
最高等級的神代魔術「空間轉移」,再加上暗殺者職階的「氣息遮斷」,完全相反的兩種能力。
在這個「虛榮的空中庭園」裏,能夠達成這種事象的人物僅有一位。
“竟然背刺盟友,果然是如同傳言一般無法信任的壞女人……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先幹掉你的……咳咳……”
聽到愛歌這麼說,還留着被劍傷的庭園女主人露出妖豔的笑容。
“姑且是以Assassin靈基現界之身,吾對暗殺術自然也略知一二。
若要要怪罪——就去責備擅自把吾當成是同類的汝自己吧。”
“……”
少女倒向地面,懷中聖盃滾到了一旁。
本來是女帝爲了折磨「黑」之弓兵而調製、曾殺死卸嘞ED英雄的蛇毒經心臟流向全身,瞬間燒穿了她連接根源的魔術迴路。
好痛啊……
被劇毒奪走視力的少女喃喃自語。
對不起,Saber……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我還是什麼都沒能幫到你……
對不起,什麼都沒能改變……
你最喜歡的這個世界,就要迎來終結了……
“愛歌!!!!”
————————
第五卷244 究極的裁定者,梅塔特隆·貞德
“………………”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貞德等人錯愕呆然。
“愛歌!!!!”
士郎率先衝了過去。
無視滾落到一旁的黃金之杯,衝上去將愛歌抱了起來。
“Sa……ber……?”
被握住手的瞬間,沙條愛歌呢喃出聲。
“別擔心,我現在就把Avalon埋入你體內!”
士郎一邊大喊一邊召喚出黃金劍鞘,放進少女被貫穿的胸口。
“好高興……”
沙條愛歌感受着掌心傳來的他的溫度,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視線變得無比模糊,沒辦法聽清楚對方在說些什麼。
“謝謝你願意一直相信我……”
“先別說話了!”
沙條愛歌所中的毒是「九頭蛇毒」。
在希臘神話中,曾經殺死了卸嘤⑿鄣膭《尽�
若是單論毒性,在神話時代的劇毒中其實並不能算是非常出校菂s取得了最強的“戰績”——
原因在於,「九頭蛇毒」所帶來的痛苦,激烈到即便是最強大的英雄也無法忍耐。
傳說中,那是將大英雄赫拉克勒斯逼到自殺、讓賢者喀戎自願放棄不死身的終極劇痛。
由於命中的部位是心臟,蛇毒只在一瞬間就流遍了沙條愛歌的全身,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的她,理應全身正竄着彷彿血管流遍強酸一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劇痛。
但是沙條愛歌除了額頭上流着冷汗以外,並沒有痛苦到滿地打滾的表現——
原因非常諷刺,作爲連接根源的少女(女神)誕生的她,從小就缺少作爲人的某個部分——即是活着的實感。
如果不是與士郎的相遇讓她取回了人性的話,她甚至可以完全感受不到蛇毒對肉體侵蝕吧。
但是沙條愛歌依然感覺很痛。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好高興,好高興。
終於知曉了你的心意,我全心全意的付出並不是白費。
能夠爲讓我成爲普通的人類女孩的你,獻上我的一切,真的好高興。
好傷心,好傷心。
已經聽不清楚你的聲音了,已經再也沒辦法看清楚你的臉了。
想不到,會這樣突然就結束了,還以爲永遠不會結束。
好想……在最後……再看看你的笑容……
“等等,愛歌……!”
士郎察覺到自己的視野變得暗淡,思考也變得遲緩。
這是來自御主的魔力供給大幅度下降的表現。
即使自身肉體保有超絕魔力,擁有星球最強的阿爾比恩之爐心,沙條愛歌仍舊是維持他能顯現於這個世界的關鍵。
在愛歌的迴路燒燬、生命凋零的現在,士郎本身的性能也降到了最低。
白金色秀髮的少女用出最後一絲力氣,嬌小的手掌撫上士郎臉頰。
“………………我愛你,Saber。”
露出最後的微笑,少女的氣息完全消失、靜靜闔上了雙眼。
……
……
“Master!”
雖然在與莫德雷德的戰鬥中承受了致命傷,但賽彌拉彌斯只要還在庭院內就不會輕易死亡。
她踉踉蹌蹌衝過去,撿起了滾落在地的聖盃然後丟向遠處的天草四郎。
賽彌拉彌斯想起自己剛剛被召喚時的對話。
「如果吾不同意汝的計劃怎麼辦?」
那個時候,天草四郎笑着說如果得不到你的支持,我什麼都做不到,所以這次會放棄,等待下一個機會。
他很平常地說出「等待下一次作爲從者被召喚的機會」。
賽彌拉彌斯不打算成爲任何人的僕從。
任何自認爲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傢伙都會遭到她的背叛,就像那邊那個自詡全知全能的小姑娘一樣。
御主,天草四郎時貞當然也不例外。
賽彌拉彌斯打算在大聖盃啓動之後再背叛他。
全人類將會得到拯救,但是在那新世界中——
賽彌拉彌斯將會君臨於所有人之上,成爲永遠的世界支配者。
不過現在,女帝暫時忘記了她的願望與野心,只是全力將聖盃交給御主。
“……不會讓你們得逞!”
貞德衝向聖盃的落點。
在沙條愛歌失去意識後,八枚英靈之魂重新返回了大聖盃內部——
換句話說,聖盃如今處在隨時都可以強行啓動的狀態下。
誰先碰觸到聖盃,將會成爲一切的關鍵。
天草四郎的位置離得更近。
他張開雙臂準備收容黃金之杯,然而——
在天草四郎幾乎要觸碰到聖盃的一瞬間,貞德投出了她的聖旗。
“啊啊……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天草四郎的臉孔扭曲——他感知到了來自的聖女的惡意。
這女人……竟然抱着破壞聖盃的想法,投出了傾注洗禮詠唱力量的旗幟!
貞德做出判斷——聖盃太危險了,是不可以繼續留在世界上的東西。
將萬能的許願機用在自己的私慾上當然沒問題。
但是它的力量太過龐大,已經足以動搖世界的根基。
只要稍有不慎……從杯皿中灑下的魔力就可以淹沒數百萬人。
聖旗的矛頭將聖盃打飛——
非常可惜,它並不是可以僅憑力量就能夠破壞的東西。
若是想要完全將它破壞,至少需要用到她腰間的那把劍(紅蓮聖女)——
沒有當機立斷地使用「特攻寶具」,是貞德的錯誤判斷。
天草四郎撲倒在地上,抱緊了黃金之杯。
六十年的執念,四百年的悲願,兩千年的業障,在這個瞬間化作了咆哮。
“讓娜·達爾克!我怎麼可能輸給你!憑你這點程度的執念,怎麼可能戰勝我的執念!這可是全人類的希望!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成功了。
聖盃已經落入我手。
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止我拯救人類、拯救世界——
在天草四郎原本的計劃中,他所想要實現的「奇蹟」究竟是怎樣的現象?
少年神父在這六十年之間分析自我,解出了這些現象。
正是他的兩條手臂,能夠連接所有魔術基盤。
鍊金術、咒術、洗禮詠唱……他能不容分說地連接刻劃在土地上的魔術基盤,並發動魔術(奇蹟)。
也就是說——他可以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使用包含黑魔術、鍊金術、卡巴拉、降靈術、召喚術在內,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魔術。
他分析了自身的魔術迴路,本來應該在打開開關後就會變成固定器官的魔術迴路竟以每秒爲單位持續變化,有時甚至連回路數量都會增減。
原來如此,這就是自己被視作「聖人」的緣由——
如果不是出生在戰國終結的日本而是現代,他應該會被魔術協會視作貴重的特殊樣本而「封印」起來吧。
天草四郎擁有世間罕見的魔術才能,卻又並非魔術師。
他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生在了充斥着戰爭、飢餓與無知的時代。
他堅信自己應當爲了拯救世界、拯救人類而活。
第三次聖盃戰爭,促成天草四郎現在身於此的理由,冬木的大聖盃。
那玩意——說白了就是名爲「羽斯緹薩」的人造人所留下的魔術迴路。
冬之聖女犧牲自己的生命,得以被永久封存下來的「第三魔法的成立術式」。
羽斯緹薩的意識已不存在。
她是巨大的電子頭腦,僅負責管理系統的咿D。
聖盃本身並不具備意識,這給了天草四郎介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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