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49章

作者:角宿一

  這其實是一次重大的判斷失誤。

  士郎原本以爲只要使用一次「固有時制御 六倍速」就能贏過阿塔蘭忒,沒想到沒能拉開差距反而在終點線前幾乎要被反超。

  當時他心一橫就試着使用了「七倍速」,結果雖然贏了,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不僅身負重傷,而且全身魔術迴路暴走,讓龍心的自愈效率大幅降低。

  “你……沒事……吧?”

  阿塔蘭忒被士郎鮮血淋漓的樣子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問道。

  士郎瞄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反問:“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抱歉……”

  阿塔蘭忒一臉歉意地垂下眉。

  究竟發生了什麼?

  女獵人並不熟悉魔術所以無法理解。

  但她能夠明白:「黑」之劍兵肯定是付出了非常巨大的犧牲,才換來了這場試煉的勝利。

  爲了贏過我,你居然不惜做到這種地步嗎……

  阿塔蘭忒心跳加速,感覺到胸口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並不明白這種情緒究竟是什麼,只是下意識伸出了手。

  “你、你做什麼啊?”

  阿塔蘭忒將手掌撫在士郎臉頰上,讓後者喫了一驚。

  士郎現在極度虛弱,「紅」之弓兵若是想殺死自己根本輕而易舉。

  不過她好像不打算殺死我……

  阿塔蘭忒輕輕撫摸士郎臉頰。

  溫柔地爲他拭去從眼角留下的鮮血,接着露出了士郎第一次見到的溫柔笑容。

  “………………真是個笨蛋。”

  “啊?”

  士郎傻眼:“話說,大姐……?”

  “我的真名是阿塔蘭忒。”

  “哦……哦哦……你好……”

  在說話期間,阿塔蘭忒還在摸士郎的臉。

  那就像是盲人的做法一樣,通過指尖與手掌的觸碰來感知對方的容貌。

  “……嗚。”

  阿塔蘭忒意識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

  是生前的誓言產生效果了嗎?

  少女並不這麼認爲:這是她的自我意志,無關乎任何人或是神明。

  這一刻,就只想儘可能地多觸碰他、多感受他、多瞭解紅髮少年的存在。

  “我生前曾經對女神發誓:「能夠在賽跑中贏過我的人,將會成爲我的丈夫」。”

  阿塔蘭忒露出純潔而又充滿妖豔氣息的笑容:

  “「黑」之劍兵,領取你的「獎品」吧——我是你的女人了。”

  

第五卷241 迫切想跟士郎造小孩的肉食系貓娘妻

  “?”

  士郎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解釋:“抱歉,「紅」之弓兵,我沒有那個意思……”

  “不必使用那麼見外的稱呼,你完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阿塔蘭忒一邊撫摸士郎的臉頰一邊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像之前那樣叫我「姐姐」。”

  “呃……”

  她的語氣與剛纔可以說判若兩人,原本孤僻而又冷淡的少女,如今變得既熱情又殷勤。

  她的態度溫柔,投向士郎的綠寶石瞳孔中彷彿跳躍着某種火焰。

  士郎隱隱感覺有些不妙,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她解釋清楚。

  “Archer,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想要成爲你的丈夫的打算。”

  聽到他這麼說,阿塔蘭忒黛眉微顰:“聖劍使,你打算否定自己贏過我的事實嗎?”

  “不……”

  “既然這樣,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阿塔蘭忒帶着驕傲的表情說道:

  “我生前曾經對女神發誓:「能夠在賽跑中贏過我的男人,將會成爲我的丈夫」。

  無數的英雄曾向我發起挑戰,他們無一例外全部都死在我的箭下——

  「黑」之劍兵,你是唯一在這個試煉中獲勝的男人,感到榮幸吧。”

  “…………”

  完全沒辦法溝通。

  士郎疲憊地想到:她難道有Berserker的職階適性?

  “那終究是你生前的誓言,現在作爲從者現界的你,已經沒必要再繼續遵循那種誓言了。”

  士郎說道:“就算是你信奉的女神,也應該不希望你永遠被那樣的誓言禁錮纔對。”

  阿塔蘭忒道:“啊啊,我當然非常清楚,阿爾忒彌斯大人也對我說過相同的話。”

  “既然你也明白這個道理,那——”

  少女搖了搖頭:“與生前的誓言沒有關係。

  我只是單純被你奔跑的背影吸引——愛上你了而已。”

  “什…………”

  士郎啞然。

  阿塔蘭忒生前從未體驗過愛。

  剛一出生就被親生父親拋棄,就算再長大後獲得了成功,父親也只是將她當做政治聯姻的工具。

  雖然表現出冷漠孤僻、不近人情的態度,但她內心其實比誰都渴望得到愛、渴望被人愛。

  但是,也不是怎樣的愛都可以的。

  阿塔蘭忒想要知曉的,是無關乎慾望、權力與名譽的純潔之愛。

  所有向她求婚的男人無一例外,都是垂涎她的美貌與肉體。

  被醜惡的慾望衝昏了頭腦,甚至不惜賭上性命也要參加阿塔蘭忒的試煉——

  愚蠢而又下流,他們會被殺掉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士郎不同。

  他參加試煉的理由十分單純、無比單純。

  僅僅是爲了甚至不是自己同伴的敵人——

  爲了履行與「紅」之槍兵的一句約定,他就賭上自己的性命、向自己發起挑戰。

  阿塔蘭忒雖然表現得不屑一顧,但其實在那時就被士郎的人格深深地震撼了。

  這小子……

  跟自己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然後,他在與自己的賽跑中跑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最終贏得了勝利。

  阿塔蘭忒知道他一定是做了某種令人不齒的手腳才獲勝,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就算他的行爲再怎麼卑鄙,他的初衷與目的都是無比高尚的。

  阿塔蘭忒被士郎拼了命的背影所吸引,不……應該是迷戀上了吧。

  果然——

  即便是神代褪去的現在,女神也一定在某處注視着自己。

  自己當初許下的誓言,說不定就是爲了這一刻而存在的。

  我想要得到這個男人的寵愛,少女高興地認知到了自我的意志。

  “呵呵,你臉紅了呢……真可愛。”

  阿塔蘭忒微笑着觀察士郎的反應,愉快地抖動貓耳。

  後者連忙拿開一直撫摸自己的那隻手,掩飾般地轉過腦袋。

  “承蒙你的厚愛,但是很抱歉,我沒辦法成爲你的丈夫。”

  “哼,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士郎:“…………”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Archer這麼輕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拒絕。

  什麼嘛!剛纔說的那麼起勁,還以爲你會繼續死纏爛打一陣子呢……

  唔,別誤會了,我可沒有感到沮喪哦!

  “我知道你沒辦法那麼快就接受我,但是你在試煉中贏過我的事實不會變。”

  阿塔蘭忒帶着妖冶的表情說道:“不管你怎麼想,我現在都是你的女人了。”

  士郎:“…………”

  就知道會是這麼回事,唉……女人。

  唔,別誤會了,我可沒有感到高興啊!

  士郎覺得繼續爭辯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試探性問道。

  “在比賽跑步前,你曾經說「只要我贏了就願意聽我的」對吧?”

  阿塔蘭忒:“你想要什麼?我曾經對女神發誓要守護純潔,但如果對象是你……”

  士郎:“可以帶我去關押魔術師們的地方嗎?”

  阿塔蘭忒:“你不想結婚也沒關係,就算沒有妻子的名分我也願意做你的女人。

  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能懷上你的孩子……我喜歡小孩!想要你的小孩!”

  士郎:“算了,我還是自己找吧。”

  “既然是未來夫婿的請求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請跟我來。”

  阿塔蘭忒拉住士郎手腕。

  他們在迷宮般的迴廊裏來回繞了十分鐘,進入一個小小的房間。

  房間裏,五位男女圍繞着一張圓桌坐着,口中分別嘀咕着毫無邏輯的話語。

  “聽好了,比起明確的式子,東洋術式更注重柔和——”

  “我拜見了傳說中的伊凡雷帝書庫,這麼一來應能理解俄羅斯一帶的魔術師究竟經歷了怎樣的變遷——”

  “吾兄啊,明明獲得了聖盃,爲什麼願望沒有實現呢?”

  “吾弟啊,這不是當然嘛,因爲我們沒有獲得聖盃啊。”

  “啊啊,想工作、想工作,什麼都好,必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