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347章

作者:角宿一

  喀戎回首大喊。

  “老師,我……”

  因爲喀戎的起身而又驚又喜阿喀琉斯,一時間不知所措地愣住。

  “別稱呼我爲老師,我不是可以被你這樣稱呼的立場。

  決鬥已經結束,你就應該以「黑」之弓兵稱呼我。”

  「紅」之騎兵剛想反駁,「黑」之弓兵再次大聲喝道。

  “逃吧!阿喀琉斯!

  沒有人能阻止你的腳步!只要活下去就還有反敗爲勝的希望!”

  “唔……!”

  阿喀琉斯無比動搖。

  不論生前遇到何種情況,他都從未以自己的後背示敵。

  畢竟從未有過比他更強的對手,更重要的是——

  將戰死沙場視作理所當然的人生的阿喀琉斯,不可能接受在小女孩和老師面前逃亡的恥辱事實。

  喀戎已經到此爲止了,阿喀琉斯看得出來,剛纔的寶具解放消耗了他最後一絲魔力。

  所以這是他付出生命爲自己創造的寶貴機會。

  “我明白了,Archer。”

  儘管猶豫了一下,但阿喀琉斯還是對喀戎點點頭,接着化作靈體消失。

  “不愧是史上最速的英雄……”

  沙條愛歌幽幽嘆了口氣。

  只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Rider的氣息就已經完全感知不到了。

  全體英靈中最頂級的武藝、防禦力與速度,再加上包括長槍、戰車在內的卸辔渚撸�有他尚未使用的那件防禦寶具。

  「紅」之騎兵毫無疑問是能與迦爾納匹敵的可怕從者,真想把他也變成戰力啊……

  不過算了。

  反正,所有的從者早晚都會變成自己的棋子。

  爲了劍兵,要繼續加油纔行呢……!

  沙條愛歌一邊握拳給自己鼓勁,一邊朝「黑」之弓兵走過去。

  喀戎無畏地注視着逼近自己的少女以及她的黑色僕從。

  不久之後,他也會被奪走意識,成爲沙條愛歌的傀儡吧。

  但是,他卻並不感到遺憾——因爲已經將生的希望交給阿喀琉斯了。

  剛纔其實說慌了,讓Rider不要稱呼自己「老師」其實不是真心話。

  如果那個人不是自己引以爲豪的學生阿喀琉斯,他是不可能那樣賭命,至少在被樁子貫穿靈核後就會感慨不幸、接受命邅K直接消失吧。

  真是個直到最後都讓人不省心的傢伙,喀戎笑着心想。

  “…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Saber他應該不知道吧?”

  “可不能讓他知道呢。”

  沙條愛歌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

  Saber果然不知道啊,喀戎安心地想到,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若是這樣,菲奧蕾應該也用不着擔心了吧。

  在被黑影完全吞噬之際,喀戎呼出了一口安心的氣息。

  以從者之身遇到的少女,既是他的御主,也是他最後的學生。

  與阿喀琉斯一樣,喀戎也在生命的最後祈求菲奧蕾的平安,未來能夠持續閃耀。

  儘管知道這念頭傲慢,但自己還是希望可以教導、學習、引導、受指引的現在的人類——

  即便是沙條愛歌這樣的問題少女,喀戎其實也希望她能夠走上正確的道路。

  不過這並非我的工作……

  Saber會代替我好好教導她的吧……

  弓兵的思考就到此爲止。

  智慧與慈愛的賢者從地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失去理性、只懂得散播死亡之雨的暗黑弓兵。

  “一、二、三、四、五……這樣就是第六個~”

  佇立於黑暗之中的沙條愛歌,就像是數着餐盤中泡芙數量的貴婦人。

  又或者,是被災厄之獸包圍、頭戴十之王冠(Domina Coronam)的女神。

  “好~尋找下一個目標吧~”

  少女帶着無比輕鬆的心情,朝着決戰之刻(Dies irae)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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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240 體育生士郎,成爲阿塔的老公!

  箭矢劃破空氣,連續不斷穿過空中庭園的迴廊。

  士郎一邊閃避「紅」之弓兵搭弓射出的箭,一邊朝她那裏靠近。

  在打倒了迦爾納之後,阿塔蘭忒立刻停止了逃亡,轉頭向士郎發起猛攻。

  像這樣跟「紅」之弓兵交鋒,已經是本次聖盃大戰的第三回了,士郎跟她戰鬥的次數甚至比「紅」之槍兵還要多。

  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能掌握一點技巧,而若是士郎這樣的弓道天才,早已經能夠明確看穿對方的弓術原理——

  「紅」之弓兵的箭已經對士郎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她或許是狩獵的天才,神速的獵人。

  但是僅在使役弓的技藝這一項上,明顯是與士郎、喀戎、迦爾納這樣的優秀戰士有所差距的。

  阿塔蘭忒擅長的領域是團隊作戰的輔助位,一對一時並不能發揮出她的全部特長。

  “到此爲止……!”

  士郎射出的一柄長劍在阿塔蘭忒面前被引爆,「幻想崩壞」的威力將她炸飛出去。

  “嘎、哈……!”

  少女狼狽地落地。

  雖說姑且在關鍵時刻迴避掉了大部分傷害,阿塔蘭忒依然承受了大量衝擊。

  雖然超級不爽,但「黑」之劍兵果然好強……絕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怪物!

  阿塔蘭忒是在森林中長大的少女,所以非常清楚變通的道理。

  若是換做生前,她絕對不會試圖跟「黑」之劍兵這樣不可能贏的強敵戰鬥。

  如果說弓術比試的話,已經在上一次對決中分出勝負了,是自己徹頭徹尾的完敗。

  但這就是聖盃大戰,因爲被分配到了不同的陣營,所以只能戰到最後一刻。

  如果我跟他不是被分配到敵對陣營,那麼——

  ——無聊,現在只需專心考慮該怎麼殺掉眼前這個男人。

  阿塔蘭忒搖頭甩去腦中雜念。

  既然自己作爲「紅」之弓兵現界,就無論如何都得打倒他……!

  “稍等一下,不好意思,能不能先暫時休戰?”

  “………………啊?”

  阿塔蘭忒露出呆然表情,放下了搭好箭的天弓。

  士郎以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後頸:

  “我剛剛跟迦爾納那傢伙約定好了,要幫他救出被Assassin她們控制起來的御主。”

  “什麼……?”

  阿塔蘭忒狐疑地皺起眉頭。

  士郎道:“魔術協會派來的御主雖說也是聖盃戰爭的關係者,但他們實際上已經輸了,繼續把他們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意義。

  這座庭院的女王陛下如今已經自顧不暇,我覺得現在正是救出那些人的好機會。

  Archer,你能爲我帶路過去嗎?”

  阿塔蘭忒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做這種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那些人當中,也有你名義上的御主吧。”

  “……”

  阿塔蘭忒當然不是惡魔。

  雖說完全沒有交情,但對方畢竟是特意準備了觸媒、召喚自己的魔術師。

  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他被Assassin支配,阿塔蘭忒確實於心不忍。

  如果可以的話,阿塔蘭忒也希望那傢伙能夠至少保全性命。

  但是有一個因素,在少女心中強烈地拒絕着——

  “我不要,誰知道你到底有什麼陰帧!�

  “什麼嘛,你還在生氣啊?”

  “……!”

  阿塔蘭忒的美麗臉頰因爲惱羞而微微發紅。

  在她與士郎的第二次對決的最後,她曾經向士郎拋出橄欖枝。

  那時候士郎告訴她「你的御主應該已經被Assassin控制了」,阿塔蘭忒深思熟慮後問道。

  ——「黑」之劍兵,你已經跟「黑」之陣營分道揚鑣了吧。

  ——既然這樣,要不要與我合作?

  結果遭到了對方的果斷拒絕。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拒絕,因此莫名有些受到打擊。

  在那之後正式決定幫助天草四郎,多少也有幾分賭氣在裏面。

  “過去的事情已經怎樣都好了!誰會在意啊!別太自以爲是了,小子!”

  士郎一臉無語:明明就超級在意嘛。

  “Archer,你別忘記了,你跟我還有賭約呢——

  之前是我贏了,所以你得聽我的吧?”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塔蘭忒啞口無言。

  “作爲你在弓術上贏過我的賭注,我不是已經把「黑」之陣營的情報告訴你了嗎?”

  “嗯嗯嗯,是這樣沒錯啦。但是之後我不是也體型你御主方面的情況了嗎?

  所以這方面,咱倆就算是扯平了。

  Archer,我在對決中勝過你的「獎品」還沒領取呢。”

  “……”

  士郎厚臉皮的態度讓少女震驚。

  這小子……明明就長着一副看上去很淳樸老實的可愛臉蛋,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