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哼,也罷,汝的囂張也就到此爲止了。
地上姑且不論,這裏可是吾之領域,可別以爲還能活着回去哦。」
女帝自信滿滿地發出恫嚇。
然而,她的這份自信並非空穴來風。
「虛榮的空中庭園」的寶具類型爲「對界寶具」。
它是將亞述女帝修建巴比倫空中花園的傳說(誤解)具現化的「世界」。
空中庭園本身是擁有EX級別壓倒性火力的戰艦,同時內部也是魔女賽彌拉彌斯的最強魔術工房。
擁有無限的空間與「顛倒」的規則,能夠將賽彌拉彌斯的所有能力提升到最高級別,同時實現「空間轉移」之類近乎魔法的能力。
只要還停留在空中庭院內部,賽彌拉彌斯就是絕對,任何事象都對她有利,即便是印度的大英雄迦爾納也會被女帝輕易壓制。
所以,當士郎提出要將決戰地點設定在空中庭園時,大多數人都持反對意見。
本來整體實力就處於劣勢的「黑」之陣營,現在還主動進入敵人的主場,這分明是自投羅網。
最後還是族長代理菲奧蕾站出來支持了士郎。
她力排凶h、說服了千界樹的魔術師們。
“那麼……「紅」之暗殺者!你現在就藏在這間要塞的某處對吧?
能讓我和你的御主——天草四郎時貞談談嗎?
他的身份我已經清楚!爲了搞清楚他的目的,我纔來到此處!”
貞德提高嗓音,向虛空中吶喊。
或許是聲音傳到了,混雜着輕蔑與嘲笑的賽米拉米斯之聲在四周迴盪。
「呵呵,真是拼命呢,小丫頭……你以爲吾會老實回答嗎?
若真如此,汝這腦袋可真是天真得可愛……不,不對?
或許正因如此,才能胡謅什麼聽見神諭之類的鬼話吧,哈哈哈!」
不出所料,賽彌拉彌斯拒絕對話,並向入侵者們發起了進攻。
首先迎接腥说模莵碜陨裨挄r代的怪物。
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創世母神提亞馬特的十一子其中之二,巴比倫之龍穆修胡休與巨獅烏伽爾。
成羣襲來的魔獸將英靈們衝散,不得不各自爲戰。
士郎拔出聖劍,一邊與怪物交戰,一邊觀察附近的情況。
對於士郎來說,與這羣怪物戰鬥並不算難事,但像是弗蘭肯斯坦或者阿斯托爾福就非常辛苦了。
弗蘭肯斯坦原本就是弱小的近代從者,依靠「狂化」技能提升自身屬性,這才勉強達到英靈的平均水準。
然而這些魔獸如果單論力量,每一匹都甚至凌駕於英靈之上。
它們是創世母神的憤怒化身,爲了毀滅背叛母親的神明而被提亞馬特創造的生物兵器。
哪怕只有零點一秒的疏忽,魔獸的爪牙就能將伴隨以太肉體現界的英靈靈核一舉撕裂。
“————!”
士郎用纏繞狂風的聖劍刺穿一頭穆修胡休的心臟,很快就有新的魔獸撲了上來。
看樣子,「紅」之陣營是打算利用這些魔獸先消耗我們一波。
等到我方全員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再以逸待勞、出動收割。
這局面是士郎所始料未及的,賽彌拉彌斯居然還保留着這麼強大的實力。
如果她有這麼強大的魔獸軍隊,爲什麼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用出來,而是派出那些只能充當炮灰的龍牙兵呢?
士郎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現在也容不得他更多地思考了。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情況愈發不妙。
士郎、喀戎和莫德雷德都擁有豐富的對付幻想種戰鬥經驗,所以只是感到有些壓力,但弗蘭肯斯坦和阿斯托爾福那邊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這不僅因爲他們本身實力要稍遜一籌,也有御主本身的關係。
他們對魔獸們的迴避、攻擊都是全力以赴,沒有半分保留。
無論英靈自身的魔力如何強大,左右其持續力與活動的,無非是魔術師主人的魔力,也就是人類的魔術迴路——他們的御主也並不算優秀。
如果威脅僅僅只是魔獸倒還好——
此外,充斥在空中庭園內部的、來自最古老毒殺者的詛咒,也在侵蝕着腥说娜怏w。
那是能在數秒內殺死任何普通生物的各種毒素,雖然無法對英靈造成直接殺傷,卻也將他們的能力值全部下降一個等級,甚至某些技能——就比如士郎與莫德雷德的「直感」也隨之弱化。
究竟還能撐多久呢?
正當士郎考慮要不要開啓固有結界,至少能抵消掉空中庭園本身施加在腥松砩系脑{咒時——
剛纔還發瘋似的襲擊腥说哪ЙF們,像是接收到命令一般有序撤退了。
“搞什麼啊……!”
莫德雷德雙手撐着膝蓋,用手背拭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走了,Ruler。去把女王陛下跟她的御主揪出來然後揍一頓,不這麼做我可沒辦法解氣。”
貞德連忙跟了上去。
“啊,等一下,等等我!小莫!”
“不是說了不準用這個稱呼的嗎!”
分道揚鑣的時候到了。
貞德和莫德雷德兩人目的一致,都把這座空中要塞最深處的謁見大廳當做終點。
Ruler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士郎。
“阿爾託利斯,我去那邊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喔。”
紅髮少年翻了個白眼,向她揮手:“知道啦,你是我的老媽嗎?”
本來以爲Ruler會像往常一樣露出可愛的生氣表情,沒想到面色凝重。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似的,貞德開口說道:“如果今晚戰鬥結束後,我們還能再見面……
那個,我有話想要對你坦白。”
“告白?”
“不是!唔……雖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士郎點點頭:“嗯,等到今晚的戰鬥結束之後,我會好好聽你說的。”
“那,一言爲定。”
雖然做出了約定,但他們兩人都很清楚,這約定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今夜的決戰結束之際,恐怕就是一切結束之時。
英靈就像是夏天的晨露,會在太陽昇起前消逝於無。
士郎與貞德終究不可能再見面,如今的對話恐怕就是他們最後的交流了吧。
“Archer,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士郎一邊爲弗蘭肯斯坦治療傷勢,一邊看向「黑」之陣營的軍師。
卻見他的目光轉向迷宮迴廊的另一個方向——在那裏,有一股生前就無比熟悉的魔力,正在挑釁般釋放帶有鬥志的存在感。
“不好意思,Saber閣下,我已經提前有約了,那邊正在招呼我過去呢。
真是的,急性子的缺點始終就是改不了。”
“這樣啊,別輸了哦。”
半人馬的賢者點點頭,然後對士郎說道:“如果我沒有回來,菲奧蕾就拜託你了。”
紅髮少年不滿道:“開什麼玩笑,所以說不是讓你別輸了嗎?”
“「紅」之騎兵,特洛伊戰爭的英雄,阿喀琉斯……
他可是我引以爲傲的學生——當然,身爲老師的我沒可能會輸啊。”
Arhcer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便義無反顧轉身離去。
結果,士郎變成了照顧弗蘭肯斯坦和阿斯托爾福的專員。
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是這麼回事吧。
三人選擇了數條岔路中的其中一條,朝着庭院的深處前進。
「黑」之騎兵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沒有半點緊張感,就像是春遊的初中生一樣哼着歌。
但是在某個瞬間,他突然停下腳步,表情也變得僵硬。
就算是隨心所欲的愉快英靈阿斯托爾福,在那股恐怖的太陽魔力面前也變了臉色。
“「紅」之槍兵…………還有其他兩人!”
“誰是「其他」啊!”
擋在士郎、阿斯托爾福和弗蘭肯斯坦面前的同樣也是三道身影。
迦爾納、阿塔蘭忒以及「紅」之術士,莎士比亞。
“嗨,各位!”
紅衣的中年紳士開朗地出聲打招呼,士郎與騎兵卻是把他當做空氣,戒備地盯着更具威脅的槍兵。
“嗚嗚……是你!”
一道翠綠色的電流穿過迴廊。
“弗蘭!”
狂戰士認出了幾天前曾經對自己使用噩夢寶具的Caster,於是便不假思索衝了上去。
莎士比亞見狀拔腿就跑。
“不許逃!”
“哈哈哈!在看到結局之前,吾輩可不打算退場哦!”
士郎覺得放任狂戰士一人去追擊那個狡猾的欺詐師不妥,於是也想跟上去,卻被Lancer擋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Saber……你的對手是我。”
這麼說着的迦爾納單手旋轉神槍,渾身魔力化作纏繞的烈火,朝空中一躍而起。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再互相試探的道理。
迦爾納深知「黑」之劍兵是多麼強大的英靈。
若切磋武藝,二人就算持續戰鬥一千天也無法分出勝負。
既然如此,就把這場勝負交給英靈之所以是英靈的最決定性之物——寶具吧。
迦爾納經過了深思熟慮。
自己經歷過被譽爲神話的許多戰役——當然,他能自豪地斬釘截鐵說無論何時他都是全力作戰,沒有放水過一次,也沒有侮辱過任何人。
……但那也是他在有所限制下的全力。
——就像過去因爲母親的請求,他表示只會與般度五兄弟中的老三(阿周那)交手。
感覺過去所經歷過的戰鬥,都有捆成束的好幾層枷鎖束縛着自己。
神明的詛咒、神明的祝福,道義又或者是人情。
這是當然,這就是所謂活着,也是所謂以戰士(剎帝利)身份而戰。
這些有時會化爲力量,有時又會成爲負擔。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都毫無疑問是多餘……沒錯,在過去的戰鬥中,有着必須達成的目的。
必須爲侍奉的王難敵爭取勝利,打敗般度五兄弟。
……不,更重要的是,打敗宿敵阿周那。
與擁有同樣血緣的親弟弟相爭——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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