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身爲穗羣原學園高等部學生會御用電器維修工的他,一瞬間明白了。
這其實是「迴路短路」現象。
在「紅」之術士的幻術作用下,電氣系少女一度瀕臨崩潰,在這時被士郎使用暗示魔術,強行介入了精神。
雖然Berserker並不像Saber那樣擁有「對魔力」,但好歹也是從者,不是三流魔術師的暗示魔術就可以催眠的。
所以士郎哂昧艘稽c小伎倆。
暗示魔術不是直接施加在少女身上,而是像使用投影與強化魔術時那樣,介入了Berserker的體內迴路。
結果——
雖然是讓「黑」之狂戰士恢復了理智,但似乎恢復的效果有些過了頭。
Berserker不僅變得能夠流利說話,還更是將“修好”自己的士郎當成了父親。
這是一系列巧合造就的奇蹟。
如果不是像士郎這樣能夠感知物體內部迴路的魔術師,Berserker肯定是不會變成這樣的。
“竟然會有這種事……”
雖然士郎與婚紗少女都屬於「黑」之陣營,但他們並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黑」之狂戰士的御主應該是千界樹家的魔術師吧,她沒辦法像莫德雷德那樣與自己成爲同伴。
所以——
士郎看向依偎在自己懷裏、表露毫無防備態度的少女狂戰士,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要在這裏處理掉她嗎?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
“爸爸?怎麼了嗎?”
“唔……沒什麼。”
士郎嘆了口氣,放棄了一閃而過的念頭。
“話說,Berserk……”
“弗蘭。”
“嗯,什麼?”
“爸爸可以叫我弗蘭。”
少女眨着閃閃發光的異色雙瞳說道。
士郎嘴角抖動:“是、是嗎……弗蘭。”
“嗯!哎嘿嘿~”
又撒嬌了好一會兒,婚紗少女終於鬆開了士郎的身體。
“爸爸,我要去追擊敵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言峯神父逃走的方向。
出戰前,弗蘭肯斯坦的御主告訴他如果遇到逃跑的敵人,就去迎戰其他地方的從者。
但是她卻沒有執行命令——
少女感覺讓那個男人就這麼逃走會很不妙。
那個白髮褐肌、外表跟爸爸有些像的御主絕對是異常的……不,說起來,那傢伙真的是御主嗎?
以弗蘭肯斯坦的直覺判斷,那傢伙搞不好……
“看來我們想法一樣呢。”
士郎揉了揉弗蘭肯斯坦的粉發。
“爸爸也覺得那個御主很可疑嗎?”
“嗯。”
“那……我們一起去追擊~”少女一臉懇求。
不想分開……
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少女如同寶石一般的美麗異色瞳彷彿在這麼說話。
唔,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拒絕那樣的表情吧……
正當士郎準備點頭應允時,沙條愛歌的聲音在士郎腦海裏響起。
「Saber,請立刻前往主戰場,「黑」之槍兵使「紅」之劍兵陷入苦戰,情況非常危急。」
「什麼?」
莫德雷德遇到麻煩了?
而且,她的對手是那個「黑」之槍兵——
根據獅子劫大叔的推測,千界樹一族召喚的Lancer,極大概率是那個羅馬尼亞的守護者,弗拉德三世。
若是在羅馬尼亞這片土地上被召喚出來,將會是最高等級的實力,就算是全員一流的圓桌騎士恐怕也難以與之爲敵。
愛歌補充道。
「已經確定了,對方的Lancer就是弗拉德三世……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真名的打算,真是絕對的自信呢。」
「……我明白了,馬上就會趕過去。」
士郎從愛歌那裏獲取了交戰地的具體座標。
接着,他轉向身旁的婚紗少女。
“抱歉啊,弗蘭……我還有事必須先走了。追擊可疑人士的工作就交給你吧。”
“…………”
Berserker露出了非常複雜的表情。
在士郎思考着到底要如何安慰她纔好的時候——
“嗚……我明白了,我會加油的~”
雖然很悲傷、雖然很寂寞,但Berserker依然咬着嘴脣爲士郎送行。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成長。
害怕孤獨的人工生命體少女,不再因爲得不到某樣東西就破壞一切——
現在的她,可以爲了自己珍視的對象而忍耐孤獨了。
作爲怪物誕生的弗蘭克斯坦,在成爲英靈之後,第一次獲得瞭如同人類般的「成長」。
……
……
十五世紀中葉,強大不可一世的奧斯曼帝國消滅了衰微的東羅馬帝國。
數年後,帝國進一步擴張,這次瞄準了瓦拉幾亞公國。
帝國的軍隊是十五萬,而弗拉德三世率領的瓦拉幾亞軍隊僅有一萬人馬。
但因爲他採取徹底的游擊戰與焦土戰術,使奧斯曼帝國疲於奔命,加上讓民斜茈y的關係,甚至放空首都迎戰。
帝國的蘇丹是被稱作「征服者」,攻下擁有三道防壁的君士坦丁堡的穆罕默德二世。
以剛強勇猛聞名的奧斯曼締造者,在抵達首都布加勒斯特時也不禁面色蒼白。
無數樁子豎立於城堡周圍。
被刺穿在樁子上的是曾經的戰友、部下、隊長——整整兩萬奧斯曼大軍。
看到如此地獄光景的瞬間,同伴慘遭殺害的怒氣已不知消失到何方。
奧斯曼帝國以往所做的惡行——掠奪、蹂躪、殘殺,那都只是慾望加速之後的結果。
但這個不一樣,想法本身就太不一樣。
這簡直是不把人當人看的做法,因爲這些人「只是爲了展示」而被貫穿……!
軍隊士氣瞬間歸零,穆罕默德二世在不得已之下只能退兵。
在退兵時,他留下這麼一句話——
「我不怕任何人,但惡魔(吸血鬼)可不一樣。」
對於任何冒犯領土的敵人,Lancer——弗蘭德三世都會面不改色地,讓其見識真正的地獄與恐懼。
如今,聚集在主戰場上的龍牙兵數量超過了五百。
弗拉德三世手中沒有任何武裝,只是充滿威嚴地驅策着青銅馬前進。
對他來說,雜兵的數量毫無意義,但直接跳進一羣雜兵之中也是匹夫之勇。
Lancer讓銅鐵馬踢蹬大地,高高飛向空中,自己則張開雙手朗聲宣告:
“好了,踐踏我國土的蠻族們啊!懲罰的時刻到了!
慈悲與憤怒將化爲灼熱的樁子貫穿你們!
爲這永無止盡、真實無限的樁子絕望……並以自身之血潤喉吧!
「極刑王(Kazikli Bey)」————!”
大地微微搖晃,龍牙兵們反射性往下看。
細長樁子瞬間從周遭一帶召喚而出,接連朝天衝出貫穿它們。
草原沙沙地長出以樁子爲樹幹、骨頭爲枝葉的樹木。
轉瞬之間,五百個龍牙兵全滅。
槍兵完全無視這一戰果,只是將頭扭向了另一側。
“歐啦————————!”
纏繞赤紅雷光的某人如同炮彈一般飛越戰場,逼近了馬背上的弗拉德三世。
“你是……哼,「紅」之劍兵嗎。”
莫德雷德覺得自己最近實在太走吡恕�
先是與父王重逢,然後今晚本來只是碰碰邭猓瑳]想到卻遇到了敵方的總大將。
總之,只要幹掉這傢伙就可以了吧!
莫德雷德嫺熟地哂谩改ЯΨ懦觥梗缤訌椧话銖椛溥^去,瞬間拉近了百米的距離。
她高高舉起自父王那兒繼承的白銀魔劍,朝Lancer頭頂劈下去。
面對這次突然襲擊,弗蘭德三世只是動了動手指——
瞬間,無數的樁子自大地射出,刺向半空的叛逆騎士。
莫德雷德在空中釋放魔力進行閃躲,但樁子仍舊像鎖定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
“嘁……!”
莫德雷德魔劍一閃——
結果,從被斬落的樁子裏,又有新的樁子射了出來。
看來,單純的物理性破壞對這些樁子並沒有意義。
既然如此,莫德雷德嘴角微微翹起。
“赤雷啊————”
如果這是一片樁子形成的浪潮,用名爲自身的光芒吹散便可。
叛逆騎士將魔力全數灌入劍中,朝周圍噴出血一般的紅色雷光。
這是從父王那裏借鑑得來的,「風王鐵錘」的克拉倫特用法。
並非完全解放,也不需要暴露真名,而是將積蓄於劍刃的破壞性魔力壓縮至極致後一齊釋放——
席捲而來的樁子被盡數掃滅。
莫德雷德剛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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