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憑空出現的時空扭曲,從中湧現出一柄造型怪異的長劍,毫無停頓地瞄準粉發騎兵射出去。
“呀啊!?”
阿斯托爾福偏轉腦袋,毫釐之間躲過了飛來的劍刃。
“好危險啊!你果然不是Saber呢!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事!幸好我反應夠快,否則剛纔就退場了耶!”
“沒關係,你馬上就要退場了。”
Rider確實躲開了,但遺憾的是這世界上存在着那種即使躲過也沒有意義的攻擊。
士郎打了個響指,引爆了剛纔那把被Rider躲開的劍刃。
“轟——!!”
「幻想崩壞」在大地上形成爆炸,波及一旁的Rider,光靠餘波就將他吹飛數米遠。
“痛痛痛痛痛……這一下也太過分了吧。”
阿斯托爾福板着臉,揉搓撞到的腰部站起身。
Rider畢竟也是英靈,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幹掉。
而且說到查理曼十二勇士中的阿斯托爾福,據稱就是個「理性蒸發」的蠻勇之徒,也是個周遊世界創造許多傳說的冒險家。
這樣的他透過冒險所獲得了許多魔術禮裝——例如號角、駿鷹、魔導書以及閃耀黃金色的騎槍。
“好~我真的生氣了~接下來要認真上了喲~!”
當阿斯托爾福抬起頭來時,洋溢在臉龐上的興奮勁徹底凝固了——
“哎?”
Rider目瞪口呆地看着停留在夜空、遮天蔽日的寶具之羣。
每一把劍都蘊藏着絕對不會輸給自己愛槍的魔力,如今矛頭全部指向自己。
轉瞬之間,兇刃如同暴雨般墜下。
士郎在對Lancer的戰鬥中沒有使用這一招,是因爲他覺得不可能對那種級別的大英雄奏效。
但敵人若是尋常的從者,這一輪齊射就已經足以吹飛他們的靈基。
“……噫噫!”
阿斯托爾福慘叫着向前撲去,身手矯健地躲開了。
“怎麼會!你居然有這麼多寶具!我還以爲自己擁有四件寶具已經是最多的了!太作弊了你~~~~”
阿斯托爾福大喊大叫的同時,進入了認真的逃命模式。
面對一次性投出數十把寶具,她(?)無法以力量抗衡,就算想巧取也不可能成功的對手,他眼中依然沒有一絲恐懼。
那動作實在輕盈,如林間野兔般輕捷跳躍,靈巧地躲過了士郎射出的劍。
雖然士郎也試着使用「幻想崩壞」,但收效甚微。
只要在劍刃上附加的魔力產生威力之前逃離範圍,就不會被傷害波及,這正是阿斯托爾福的對策——
不,她也許根本什麼都沒有想過。
“別逃了。”
“纔不要呢!”
Rider一邊逃一邊對士郎做鬼臉,士郎作爲回應,喚出了更多的劍。
雖然阿斯托爾福最開始還算神氣活現,但很快——
“嗚哇啊啊啊!!這絕對不行絕對不行啊!!要是狂戰士還另當別論,我單獨根本贏不了啦!!我在十二勇士裏都是墊底的雜魚誒!?
這種比十二輝劍(Joyeuse Ordre)還過分的作弊寶具怎麼可能打得過啦啊啊!!誰都好,快來救我呀啊啊啊!!”
“到此爲止了。”
數把劍從天而降,就要貫穿Rider的身體。
阿斯托爾福似乎打算召喚某種寶具,但在此之前,有個黑影以驚人的氣勢衝到了她(?)面前。
“退下吧,Rider,這裏就交給我。”
身着前胸大幅敞露的銀色鎧甲,胸口肌膚上銘刻着閃耀綠痕的魁梧男子。
騎士風男子抽出揹負的等身銀色大劍,如庇護少女般挺身而出,揮出迸發着強烈真以太的巨劍。
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揮出的精妙劍技,將從四面八方飛馳而來的劍刃悉數斬落。
“嗚哇!差點以爲要回英靈座了!謝謝你哦!”
阿斯托爾福淚眼婆娑地向劍士裝束的男子道謝。
對此,男子只是瞥了一眼,依舊沉默地緊盯着士郎,那雙眼眸中充滿對紅髮少年的戰意。
“你去支援Lancer他們吧,這傢伙交給我來處理。”
“沒問題嗎?他很強哦?應該比Berserker更強吧?”
阿斯托爾福擔憂地問道。
在森林的更深處,「黑」之陣營的從者們已經與「紅」之狂戰士以及尾隨而來的Rider、Archer接戰。
但是「黑」之Saber——齊格飛並沒有加入那場戰鬥,而是直奔這邊。
他並非受命前來支援Rider,而是爲了自己的目的。
昨天晚上,他在腥嗣媲捌鹗模勺约簛斫鉀Q紅髮少年的威脅,現在正是實現諾言的時候。
“哦,那這裏就交給你了哦?”
阿斯托爾福是比起單挑更擅長支援的英靈,確實在有更多隊隊友的時候才能將他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回頭見吧,作弊少年!”
Rider朝士郎招了招手,接着背過身體。
“誰是作弊少年啊。”
士郎苦笑着,目送阿斯托爾福消失在了深夜森林的靜謐之中。
慢着。那個方向好像不是Berserker正在暴走的戰場啊,你要去哪?
「黑」之劍兵雙手握劍,帶着嚴肅的表情,無言擺好了架勢。
“話說,不自我介紹一下嗎?”士郎開口。
雖然放跑了輕鬆可以獲得的人頭有點可惜,但眼前的男人——並非他可以熟視無睹的對象。
“沒有那個必要。”
劍兵沉聲說道,那略帶苦悶的表情彷彿表示用來交談的只要有劍就足矣。
“好吧……”
士郎從虛空中抽出了聖劍。
看樣子,自己冒充Saber的做法讓這位正主很不高興。
齊格飛將大劍舉過頭頂,破開空氣,向着前方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今夜過後,可以自稱Saber之名的「黑」之英靈將會只剩下一個。
“這還真是,見到了稀奇的光景。”
一襲獵人裝束的少女單膝跪在樹枝上面,自上而下眺望交戰中的兩名「黑」之從者。
這名不知爲何頭頂長有獸耳、獸尾的美麗少女,正是「紅」之陣營的Archer——
希臘神話中以速度著稱的女獵人,阿塔蘭忒。
她原本的任務是奉御主之命,前來協助或阻止暴走了的Berserker。
除了她以外,還有擅自跟過來的Rider。
說到Rider,那傢伙口口聲聲說是“擔心你的安危”纔跟過來,但是一見到有敵人出現便丟下她,忘乎所以地衝了上去。
阿塔蘭忒覺得就算放任那傢伙不管也沒什麼關係,於是追蹤了單獨行動的「黑」之Saber。
本來想着有沒有機會撿漏,卻沒想到遭遇了意外的展開。
阿塔蘭忒黛眉微顰,繼續觀察下方的「黑」之陣營的二人。
我們那邊出了個聽不懂人話、肆意妄爲的Berserker,這邊又是什麼情況呢?
內訌嗎?
“所以才說男人完全靠不住啊,連腦袋裏也都是肌肉嗎。”
無論如何,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阿塔蘭忒在心中構思同時幹掉兩人的戰術。
話說回來,這兩個傢伙還真是驚人。
若是放在自己的時代,完全是可以與赫拉克勒斯較量的強者了吧。
特別是紅髮的少年,神速而又精妙的劍術讓人眼花繚亂。
至於黑色的大劍士,雖然劍技方面稍顯遜色,但跟紅髮少年相比也在毫釐之間,依然算得上是舉世無雙的武藝。
不僅如此,他還在交戰中採取了更加激進的戰法,也因此受到了攻擊。
然而,紅髮少年的斬擊落在他身上之後卻無法造成什麼傷害,最後只是變成了輕微的擦傷。
靠着冒進的攻勢,「黑」之劍兵將劍技稍強於自己的敵人逼得後退不止。
「惡龍之血鎧(Armor of Fafnir)」
——這是將德意志大英雄齊格飛屠龍後沐浴龍血的故事具現化的寶具。
能夠將相當於B級的物理攻擊以及魔術無效化。
對於A級以上的攻擊會扣除相當於B級的防禦數值後來計算傷害。
被正當的英雄使用寶具的場合可以得到相當於B+的防禦數值。
但與傳說一樣,沒有淋到血的背後無法獲得防禦數值加成。
背後不僅無法隱藏、遮蓋,還會被視作要害,在受到攻擊時收穫更多的致命傷害。
這也是戈爾德不願意向同族透露Saber真名的理由。
齊格飛毫無疑問是最強的Saber,但是由於太過有名,若是被知曉真名就會非常不利。
“看樣子,應該是有某種防禦性寶具呢……好決定了。”
阿塔蘭忒取出了自己的愛弓——天穹之弓(Tauropolos),這是曾接受了女神阿耳忒彌斯祝福的寶具。
Archer在本次聖盃戰爭中的第一發箭矢瞄準了紅髮少年。
一方面當然是「黑」之劍兵擁有某種刀槍不入之身,另一方面——
身爲希臘最優秀獵人的直覺告訴阿塔蘭忒,果然還是這傢伙的威脅更大。
思索一番後,箭頭瞄準了紅髮少年的額頭。
雖然現在是深夜的森林,能見度低得嚇人。
但女獵人的視力能夠看清幾公里之外地上的一枚硬幣,她有把握可以一擊斃命。
不過,有一點非常奇怪。
在阿塔蘭忒鬆開弓弦的前一個瞬間,紅髮少年手中也出現了一把弓。
明明被「黑」之劍兵壓制得後退連連,他卻在這個節點上放棄雙手握劍,轉而取出了一柄弓。
“?”
阿塔蘭忒雖然一瞬間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射出了箭——
希臘神話的女獵人對自己的技藝堅信不移。
不管獵物有多麼強大、多麼狡猾,她相信自己的箭一定會貫穿對方的生命。
“就用你的血,拉開聖盃戰爭的序幕吧——”
低語之中,手指鬆開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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