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258章

作者:角宿一

  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介入他的世界,都絕不可能讓他比現在更幸福。

  士郎是葉思真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初戀對象。

  所以葉思真唯一能做的報恩就是:讓士郎能夠繼續維持現狀,平靜地生活下去。

  “我想,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啊,請稍等一下,士郎他應該就快要回來了。”

  愛麗絲菲爾挽留道:“思真小姐,你剛剛說自己是爲了找士郎纔來日本的。

  可以說明一下情況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愛麗絲菲爾似乎認爲葉思真和士郎之間存在着什麼誤解,所以迫切地想要解除兩人的誤會。

  但是……不是那樣的啊,葉思真心想。

  士郎沒有做錯任何事。

  錯的,是不允許士郎過上和平日子的這個世界。

  葉思真嚥下隱隱的痛感,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不必了,愛麗夫人,誤會已經解開了。”

  “咦?解開了嗎?什麼時候?”

  葉思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

  “我現在就啓程離開日本,在這裏逗留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請放心,我今後都不會再接近士郎了。”

  想通了以後,葉思真的胸口不再鬱悶,反而感到有些愉快。

  一想起士郎回家後發現自己已經離開冬木的懊惱表情,她就忍不住翹起嘴角。

  “可是……不,請留步。果然還是等士郎回來之後再——”

  “我會給士郎留一封信,請您幫我轉交吧。

  我會在信上向他說明清楚情況的,這樣就可以了吧?”

  葉思真的這句話,讓愛麗絲菲爾再也沒有了挽留的理由。

  等士郎終於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十二點了——

  沒辦法,他跟青子一直折騰到早上接近五點才睡覺。

  青子現在人都還在情人旅館的牀上呼呼大睡呢,士郎能頂住睏倦趕回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當然,葉思真早就在幾個小時前就離開了雨宮邸。

  “雖然很想現在就召開家庭會議,好好討論一下士郎你將陌生女性藏匿在房間裏這件事……

  不過還是等你看完這個吧。”

  愛麗絲菲爾這麼說着,表情嚴肅地將一封正面寫着「收件人:雨宮士郎」的信交給他。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特別的信封,並不是陳舊,而是信封表面給人一種充滿歷史沉重感的錯覺。

  士郎一言不發地回到房間之後,纔打開了信封。

  ……

  ……

  「尊敬的雨宮士郎:」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應該已經離開日本了吧——

  呵呵,早就想要試着說一次這種話了,稍微來感覺了呢。」

  「會以這種形式不辭而別,你一定感到非常困惑,但是我堅持認爲這麼做纔是正確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本來不打算留下任何留言……

  但是如果不留下點什麼,那位貴婦人似乎不會輕易放我離開,所以纔有了這封信。」

  「從愛麗夫人那裏,我聽聞了士郎你至今爲止的人生。」

  「真的非常感動……士郎你是個比我以爲的,還要更加了不起的男士……

  嗯,如果能改掉總是對女孩子說謊的壞習慣就更完美了。」

  「差不多也是最後的機會了,作爲交換,跟士郎說說我的事吧。」

  「我啊,其實一直都有個夢想……我想要建立自己的館。」

  「就算是像我這樣天賦平平的魔術師,也能在那個館中得到培養……這就是我的夢想。」

  「對了,這是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事哦?」

  「因爲我覺得士郎不會嘲笑我,才只跟你一個人講的?」

  「不過想要建立自己的館並不容易,螺旋館在大陸以外的分部很少。」

  「自古以來,魔術師們就在爲了有力的靈地而相互爭鬥。」

  「好的靈地畢竟非常有限,更何況,西洋的魔術組織不會同意讓優秀的靈地成爲東方魔術組織的地盤。」

  「在魔術的世界,光靠金錢的力量是行不通的……要想抵達目標,就唯有依靠力量。」

  「其實就在不久前,我掌握了新的力量。」

  「基於意外的相遇和種種偶然,我得到了不同於現代的……神代的思想魔術。」

  「至今爲止刻苦用功了十幾年的魔術師人生……」

  「被螺旋館評定爲才女的驕傲與自豪……」

  「這些的過往,在習得神代魔術的瞬間都彷彿變得不再具有意義了。」

  「思想鍵紋就是這麼強大到讓人產生自我懷疑的東西。」

  「就這樣,我的心情既沮喪又高興……那種喜悅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我覺得,自己離夢想已經變得很近了。」

  「士郎也有想做的事情嗎?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志向吧。」

  「當然——這世上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

  「你這麼聰明,應該也已經隱約猜到了……」

  「沒錯,作爲獲得神代魔術的相應條件,我接受了某個委託。」

  「授予我思想鍵紋特權的魔術師要求我前往日本,捕獲一位名叫雨宮士郎的少年。」

  「在此之前,我並不認識什麼雨宮士郎,甚至還是在做事前調查時才瞭解到聖盃戰爭這麼個儀式。」

  「士郎是怎樣的人?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有過怎樣的經歷?

  這些內情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反正只要抓到他,我就能永遠擁有思想鍵紋的特權了。」

  「用一個毫不相干的他人的性命,換取自己的夢想……沒有什麼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

  「士郎,你一定感到非常失望吧。」

  「我就是這麼自私的女人……是你最討厭的、典型性的魔術師,根本不值得拯救。」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我這樣沒心沒肺的冷血之女,也不至於惡劣到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

  「所以——這件事就算了。」

  「我決定放過你了,士郎。」

  「我們的相遇,也請當做沒有發生過。」

  「今後也請多加小心,珍惜你好不容易撿回來的那條寶貴性命,不要再被來歷不明的女人騙了喔。」

  「葉思真 敬上」

  「啊……對了對了,關於你正在找的遠坂小姐。

  她現在人就被關在我設置在郊外廢棄工廠的工房裏,替我向她問個好吧。」

  信封裏除了葉思真留下的信紙,還有一張簡易的冬木地圖,當然也是她親手畫的。

  上面用圓圈標識出了位於冬木郊外的一座廢棄工廠,既是葉思真的臨時工房,也是她打敗遠坂凜之後,將其收容的地方。

  從雨宮邸出發,到那裏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這麼一算的話,士郎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應該也已經人去樓空。

  在那裏等待士郎的,只有被封在結界裏四五天、依然還活蹦亂跳的遠坂同學了。

  還真是……不打算留任何聯絡信息給我啊。

  “還真是個絕情的女人。”

  士郎望着餐盤裏中式糕點的殘渣,怨念地想到:應該不會跟思真再見面了吧。

  “……明明說好要讓我品嚐你的手藝的。”

  同時,信中提到的內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跟間桐鶴野他們昨晚審問亞托拉姆得到的情報完全符合——

  有人正在以雨宮士郎爲目標,實施某項不可告人的祕密計劃。

  只是……

  士郎發現一個問題:

  傳授給葉思真神代魔術的傢伙,要求讓亞托拉姆抓捕士郎的傢伙,這倆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到底有幾個人盯上了我啊?

  算了,比起考慮這個,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士郎向愛麗絲菲爾說明清楚情況,立刻出門解救被困多日的遠坂凜。

  ……

  ……

  葉思真來到了指定的地點,位於海邊的一座莊園。

  這裏依然是日本,只不過早已經不再是冬木市的範圍。

  在離開雨宮邸的時候,她耍了一個小小的心機:

  葉思真向愛麗絲菲爾透露了自己打算即刻啓程離開日本的信息。

  這樣一來,士郎也會理所當然地認爲葉思真已經出國,從而放棄找尋她下落的念頭。

  但是葉思真其實並沒有離開日本。

  她當然沒辦法離開,畢竟——

  命令她捕獲雨宮士郎的那名魔術師,現在就在日本境內。

  “師父。”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有着狼一般灰色頭髮的男性。

  ——「彷徨海」的魔術師,基茲。

  雖然被葉思真稱呼爲師父,但他並非思真在螺旋館的導師。

  這個來自「彷徨海」的美麗男子不知哂煤畏N力量,授予了她思想鍵紋的特權。

  只有一點葉思真非常清楚:

  雖然他有着年輕的外表,卻是個地表的神祕尚未變得稀薄之前便已經存在的——

  貨真價實活了2000年以上的怪物。

  “來了啊。”

  基茲開口問道:“思真,你已經抓到雨宮士郎了嗎?”

  “是的。”葉思真面無表情地回答。

  “他人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