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青子點點頭:“之前在中國旅行的時候曾經瞭解過,思想魔術師們常常用它來作爲製造禮裝的觸媒……爲什麼士郎手上會有這個?”
“嘛,最近認識了一位思想魔術師。”
士郎心不在焉地解釋道,同時將「杯珓」放在日光燈下打量。
之前葉思真曾經說過,如果家裏出了什麼事情,就會用這個禮裝跟他聯絡。
現在都快要晚上10點了……家裏出了什麼事嗎?
“女孩子?”
青子盯着士郎的臉,突然開口。
“什麼?”
“士郎最近認識的思想魔術師,是不是女孩子?”
“…………是啊。”
“嘿哎~這樣啊,這樣啊,士郎又認識新的女孩子了啊~~~”
蒼崎青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讓士郎感覺莫名有些不爽。
“我跟思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喔~那女孩的名字叫做思真啊~”
青子把頭靠在少年胸口:“就算士郎沒有那個意思,也不代表對方不會有什麼想法吧?”
明明從來沒有見過葉思真,她卻理直氣壯地點評人家。
士郎有些不高興,皺眉道:“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不正經,會對比自己年輕的男性發動攻勢。”
“這麼說來,我跟有珠在士郎眼中都是放蕩的女人咯?”
“我沒這麼說過……”
“話說,她比士郎年長……跟我差不多年紀啊。”
青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讓士郎產生了一種不好預感。
“接吧。”她說。
“啊?”
青子道:“這是通訊魔術的終端禮裝吧,從剛纔開始就響個不停,思真小姐在聯繫你喔。
都這麼晚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吧。”
士郎搖了搖頭:“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也一樣。”
這麼說着,他就要中斷通訊魔術——
“哎呀,難道是不能被我聽見的交談嗎?”
青子壞笑着握住了士郎手腕。
紅髮少年微微皺眉。
從剛纔開始,青子這傢伙就在往那邊扯。
士郎跟葉思真是清清白白的,他問心無愧…………最多就是隱瞞了把她藏在自己家裏的事實而已。
反正雨宮邸也經常被你們說成雨宮旅館,多一兩個住客也沒差了吧!
“思真因爲一些緣由,現在借宿在我家裏。”士郎心一橫,坦白道。
青子似乎沒有很意外的樣子。
“哼……我就知道你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她撅起嘴脣:還以爲這傢伙變得轉性了,主動邀請我來情人旅館……
原來是擔心我見到你新認識的姐姐啊!
“我可以接嗎?對方好像有急事的樣子。”
“接唄。”
“保持安靜,不許出聲哦。”
“放心吧。”
“藏好點,這個是會有影像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做好認知隱蔽的啦。”
通訊魔術以術式的角度來說太過脆弱,可以輕易地被魔術干涉,古代的魔術師們往往都會在自己的工房裏設置屏蔽。
士郎跟青子對視了一眼,然後接通了葉思真發來的通訊魔術。
接着,士郎面前的空間投射出了一名旗袍女性的影像。
哇喔,好漂亮的大姐姐~
青子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嘀咕,被士郎狠狠瞪了一眼。
「太好了!終於接通了,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麼意……外……咦!?」
影像中的葉思真瞪大了雙眼——
因爲在她那邊的視角里,出現在畫面中的是雨宮士郎的上半身,不着一物地泡在浴缸之中。
“!!!”
葉思真白皙的臉龐一下子就紅了。
她慌慌張張轉過脖子:“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正在洗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葉思真的內心因爲看到了士郎的赤倮上半身而發出絕叫。
跟她的幻想一樣,士郎身材雖然纖細卻又十分結實。
看上去完全不是這個年紀的學生應有的體格。
毫無疑問,那都是他每天早晚堅持鍛鍊的成果。
葉思真心跳不已,但還是儘可能裝作語氣冰冷地開了口。
“慎、慎二……你原來在洗澡啊,這種時候不接我的通訊也是沒關係的。
真的是,竟然讓我看到這種畫面——你也太沒有常識了。”
雖然大飽眼福,但葉思真依舊維持着高冷大姐姐(自稱)的形象。
“如果換做別人的話,我會認真考慮這是對我的姓騷擾而提出控訴噢。”
“我的話就沒關係嗎。”士郎說。
葉思真咬住嘴脣:“不、不是這個問題吧。”
士郎道:“開玩笑的,抱歉啊,思真……因爲你的通訊禮裝已經響了好幾分鐘了,我感覺不接的話可能不太好。”
……嘿哎~
青子捏住下巴,觀察着二人的對話。
士郎這個大笨蛋……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我們是清白的!」
哪裏清白了啊?不管怎麼看對方都對你充滿意思吧!根本就演都不演了!
那故作冷淡的態度……
時不時流露出的討好語調……
還有,說話時擺弄髮梢的不經意媚態……
這些可瞞不過我的眼睛哦,青子心想。
被這麼漂亮的女人倒貼,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就絕對受不了,也就只有士郎你纔會完全沒有一點反應了吧!
如果不是剛剛纔被士郎幹得死去活來,青子真的要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哪裏發育不正常。
“慎二,你現在在哪裏?”葉思真好奇地問道。
“啊,我現在在同學家裏,今晚沒辦法回去了。”
聽到士郎這麼說,葉思真臉上的笑容凝固,轉爲了沮喪之色。
“這、這樣啊……我等了你好久都沒等到,還以爲發生了什麼……”
“啊,所以才聯絡過來了是嗎。”
士郎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應該提前聯繫你的,讓你擔心了呢。”
“不,請不要這麼說,你什麼錯都沒有……”
葉思真搖了搖頭,用無比諔┱J真地說道。
“你不光救了我的性命,還爲我提供住所,我對你就只有感激。”
“太誇張了啦。”
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本來他還以爲家裏面發生了什麼,既然沒什麼事,那應該就可以掛斷通訊了——
但葉思真似乎不這麼想。
就在剛纔,她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葉思真之所以會覺得住在士郎隔壁的房間能讓她的心安穩下來,並不是房屋本身怎麼樣,而是因爲有士郎在。
一旦士郎不在,她就會睹物思人、坐立不安起來。
再跟他多聊一會兒,應該沒關係吧?
這麼想着,她開口說道:“那個……其實……我今天白天做了中式糕點。”
“咦,思真你嗎?”
“嗯,玫瑰餅。你有聽說過嗎?本來是想着等你晚上回來一起喫的。”
士郎:“真遺憾啊, 思真手那麼巧,做出來的點心肯定也很好喫。”
思真眼睛一亮:“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明天還可以爲你做……”
士郎遲疑道:“這樣不太好吧?”
思真:“沒關係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是應該的……那個……拜託了。”
儘管已經非常小心了,但她最後還是把藏在胸中的懇求心情完全流露出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想到是士郎……
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也有一種淡淡的舒適感。
跟這孩子對話,就是這麼讓葉思真感到開心。
“那就拜託你了,思真。”
“好的。”
這時候,士郎注意到了一道刺眼的視線——
不好!跟葉思真聊得太投入,完全把某人給忘記了!
蒼崎青子惡狠狠地瞪着士郎,然後她放在水下的雙手猛然抓住了一對荔枝——
“唔……!”
士郎有一種自己被完全擒住的感覺。
只要青子再稍稍用力,士郎作爲男人的人生就到此爲止——
但是青子沒有那麼做。
她反而帶着狡黠的壞笑,溫柔地用手指揉捏了起來。
“怎麼了嗎,士郎?”葉思真黛眉微顰。
“……沒什麼。”
士郎微微皺眉,他從青子眼裏看到了作爲女人的對抗心。
細長優美的手指在水面下靈活地遊走着,讓本來已經平息了的「聖劍」再度屹立,前端的部分甚至伸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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