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212章

作者:角宿一

  “去死————!!”

  在大廳的地面如海嘯般將兩儀式的纖細身體捲入之前,她一躍而起躲過了這次攻擊,朝藤乃駐足的方向衝了過去。

  ……

  ……

  「伽藍之堂」。

  蒼崎橙子從渾渾噩噩的睡夢中醒來。

  “嘖……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好不容易康復了一半的感冒又加重了怎麼辦?”

  橙色的魔術師抱怨着,拖着軟弱無力的身體下了牀。

  她套上外套,接着按下電話的錄音鍵,房間裏很快響起了少年的電話留言。

  “我馬上就到,如果還在睡覺的話就繼續躺着吧,不用起來哦!”

  “真是的……你覺得這麼一折騰我還睡得着嗎?”

  蒼崎橙子微笑着端起桌上士郎喝剩下的,已經完全冷卻的咖啡一口飲盡。

  當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時,外面也正好傳來了腳步聲。

  蒼崎橙子摘下眼鏡,用冰冷到彷彿子彈一般的視線注視出現在門口的不速之客。

  “柯尼勒斯·阿魯巴。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長到這種偏僻的鄉下地方來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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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158 橙子:也是終於讓我享受上英雄救美待遇了

  出現在事務所門口的並非士郎,而是一個外表看上去20多歲、穿着一身紅衣的金髮男人。

  他一邊走進房間,一邊很開朗地舉起手來。

  “呀,蒼崎!好久不見了呢,身體還好吧?”

  臉上掛着虛僞笑容的男人在蒼崎橙子的辦公桌前停下腳步。

  橙子依然坐在椅子上,表情沒有半點歡迎的意思,只是向青年投去冷冷的視線。

  “柯尼勒斯·阿魯巴。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長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有何指教?”

  “哈哈,這還用問嗎!都是爲了來見你啊。在倫敦受到過你許多「照顧」,所以作爲老同學來跟你打個招呼,態度這麼冷淡的嗎?至少給我泡一杯咖啡吧。”

  蒼崎橙子帶着冰冷的態度無動於衷,而金髮青年並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起了日本旅行的感受。

  橙子打斷了她的話。

  “要是來說廢話的話你還是回去吧。以後不要隨便踏入別人的工房,即使被殺也沒法抱怨的。”

  “什麼嘛,你不也是擅自調查起了我的工房嗎?而且甚至還不是本人造訪,派了自己的弟子過來,讓我連個招呼都不好打,怎麼能不過來向你抱怨?”

  “哦,那座公寓是你的工房嗎?”蒼崎橙子眯起雙眼,儘可能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驚訝。

  阿魯巴帶着自豪的表情說道:“沒錯,那是我的最新力作,結果還沒來及完工就被從倫敦夾着尾巴逃走的某人盯上了呢……

  話說,你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弟子們現在怎麼樣了嗎?”

  “沒什麼可擔心的。”

  蒼崎橙子咂舌心想:這傢伙居然把士郎和式當成我的徒弟了,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看人的眼光呢。

  阿魯巴微微皺眉:“不愧是你,真是夠冷血的……不過放心吧,我還沒有對他們出手。

  就算要對你的弟子們出手也不是現在,不宣而戰有悖我的處事原則……和某個女狐狸不同。”

  “…………”

  蒼崎橙子的臉頰流下一滴冷汗。

  這當然不可能是她被阿魯巴的氣勢壓倒,而是——她重感冒尚未痊癒的表現。

  現在的她雖然外表如往常一般凜然莊嚴,但其實身體非常虛弱、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光是端正坐姿就已經非常辛苦了。

  不僅如此,也許是習慣了觀布子市的和平,她並沒有把使魔配置在這裏。

  無論如何,不能讓阿魯巴發現自己十分虛弱的事實,得想辦法讓他趕緊走人,不過在這之前,魔術師的好奇心讓她覺得必須問清楚一件事——

  “阿魯巴,你不是一個人來日本的吧?那傢伙也來了?”

  “……什麼?”

  阿魯巴面露不悅。

  橙子說的「那傢伙」是指他們在倫敦塔時的同學,荒耶宗蓮。

  然後她的這句發言意思就好像在說,如果不是與荒耶宗蓮一起,他柯尼勒斯·阿魯巴根本不敢站在蒼崎橙子面前一樣。

  “別看不起我,蒼崎,我根本沒把荒耶放在眼裏。藉助人偶的身體,只憑借腦髓來活下去是我所獨有的技術,那間公寓也是以我的力量完成的異界。”

  方纔還充滿年輕氣息的聲音聽不到了,魔術師的聲調如老人般提高了。

  “哎呀哎呀……那麼,有什麼事嗎,難道是專程來這裏自吹自擂的?

  又不是學徒時代了,彼此都是脫離協會的身份,自己的研究成果還是去向弟子炫耀吧。”

  “哼,好吧,有什麼話就留到以後再說。總有一天你會來到我的世界和我交談的。

  在你的領域果然很難冷靜下來,有趣的事情還是在更爲寬敞的地方談比較好。”

  阿魯巴雖然自信滿滿、目空一切,但還是在橙子下了逐客令後灰溜溜地準備離去。

  他很清楚蒼崎橙子——從自己手裏奪走「冠位」的她纔能有多麼卓越,他是不可能在這間工房裏開戰的。

  “…………”

  看到阿魯巴轉身準備離去,蒼崎橙子暗暗鬆了口氣。

  重病未愈、手邊又沒有使魔的她不可能會是阿魯巴的對手……

  現在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在城頭上彈琴嚇退魏軍的諸葛孔明一樣嘛,她翹起嘴角,決定等會士郎回來之後跟他炫耀這件事。

  橙子拉開抽屜,取出瞞着某位初中生偷偷藏起來的一根香菸點燃。

  “————”

  然而,阿魯巴從辦公桌走到沙發附近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接着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蒼崎……你果然還是老樣子,生了病就是不願意去看醫生呢。”

  阿魯巴將擺在茶几上的布洛芬拿在手裏端詳着說道。

  “!”

  從青年身上感受到明確殺意的瞬間,蒼崎橙子決定先下手爲強。

  她用香菸的火星在半空中畫下文字後,拉長的文字投影與紅衣青年的身軀交疊。

  當盧恩符文這傳自遙遠的國度、遙遠的世界,只以直線構成的魔術刻印開始迴轉——阿魯巴的身體燃燒起了熊熊火焰。

  “嘖……瞬發的F(Ansuz)太弱了嗎?”

  橙色的人偶使發出抱怨。

  侵襲着金髮魔術師的火焰只是存在了一瞬,就被更強的火焰所吞噬,徹底消失不見。

  “我是說過不會不宣而戰,但既然是你主動開戰,那我也就沒必要念及舊情了,蒼崎。”

  阿魯巴緩緩轉過身體,帶着虛僞的笑容,取出了作爲魔術禮裝的手杖。

  ……

  ……

  兩儀式在小川公寓的一樓大廳飛奔。

  她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空間都會隨之扭曲,從溕咸倌嗣利惓嗤猩涑龅臍⑷四抗馔崆攀篱g的常理。

  明明魔眼的速度是光速,但卻無法捕捉少女的移動,兩儀式的速度快得驚人。

  然而即便如此,藤乃所造成的破壞形成了流彈,擦傷她的臉頰。

  “你在說謊!士郎君怎麼會拋棄我!爲什麼要說這麼過分的謊話!”

  紫色長直髮的少女大喊着破壞一切。

  這傢伙……比平時對練的時候力量更強了……?

  式繼續飛奔。

  爲了逃出她的攻擊範圍,式以藤乃爲中心繞着圓圈奔跑。

  “吶,藤乃……我們之間對練了那麼多次,你有贏過我哪怕一次嗎?”

  “吵死了!這一次我會贏,不光會贏,還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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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迴旋身體躲避了一次攻擊的式舔舐嘴脣:“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呢……

  很棒哦,真是太棒了,藤乃……我們果然是同類吶。”

  “住口——!”

  她雖然看起來已經陷入癲狂,但卻保持着最後的一絲理智。

  她很清楚自己若是被兩儀式近身則必死無疑,所以儘可能地牽制着讓對方無法靠近。

  小川公寓的一樓大廳在少女的意志下,已經形成了末日電影一般的光景。

  捕捉到了!

  藤乃的雙眼終於鎖定了式。

  閃過一絲猶豫以後,藤乃用左眼固定式的脖子,右眼固定式的左腳。

  隨後將兩個軸心分別以逆時針的方向旋轉——彎曲。

  不出意外,兩儀式纖細的身體就會像破布般扭成一團。

  應該是這樣纔對。

  然而式卻在自己被「歪曲的魔眼」蹂躪的一瞬間停下奔跑,接着她揮動手裏的長刀,消除了藤乃的「歪曲」。

  不,是徹底殺死了少女的「歪曲」。

  “…………?”

  藤乃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畢竟兩儀式在自己無敵的力量面前像是老鼠一樣逃竄纔是正常的表現。

  式因爲體力不足而呼吸急促,但她的神態有如古代劍豪一般平穩。

  “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麼,如果我們之間是初次見面的話,說不定會陷入苦戰吧。

  不過嘛……其實我從很久以前就試着去「看」了哦,從知道你的能力的那一刻起。

  無形的東西實在是很難「看」到,不過你太喜歡炫耀自己的力量了。

  也多虧如此,讓我終於能夠「看」清了——

  你的「視線」的真面目,是紅與綠的螺旋。”

  “……”

  式的話語讓藤乃的內心蒙上了一層更深的絕望。

  爲什麼……

  爲什麼總是你……

  爲什麼你什麼都比我更優秀……

  明明我自己都看不見自己的「視線」!

  彎曲吧,彎曲吧,彎曲吧,彎曲吧。

  藤乃反覆地呢喃着。

  她不斷投射的凝視,結果無一例外地被式輕鬆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