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只要稍有動靜便加以呈報,若沒有就維持現狀。
自從蒼崎青子從祖父那裏繼承了土地所有權以來,三咲市一直都風平浪靜。
然後這份平靜在昨天夜裏被打破了。
以蒼崎家的盟友——久遠寺有珠的宅邸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將整座山都完全徽值摹笣忪F結界」。
從外部無法觀測到內部的具體情況,但是可以感受到來自結界內部的強烈魔力反應。
不僅如此,「濃霧結界」從清晨五點開始,有了不斷擴大範圍的趨勢。
好在這個勢頭伴隨着天亮而停止,但是山腳下的幾座民居也已經被吞沒,留在裏面的市民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今天一整個上午,合田教會都在忙於處理這件事。
首先最要緊的是封鎖並隱蔽「濃霧結界」這一現象,防止神祕直接暴露在普羅大械囊曇爸小�
精通魔術的唯架修女在附近設置了數個避人結界,讓經過的市民無法肉眼目視到山上的濃霧。
町內會成員的周瀨律架組織了周邊幾條街道的市民疏散工作,確保不會再出現受害者。
同時,合田教會還從臨市緊急請來了增援,作爲調查部隊進入濃霧之中——
結果,作爲聖堂教會精英的數名代行者卻在進入濃霧之後斷絕聯絡,再也沒有出來。
如今情況緊急。
根據昨晚的情形判斷,「濃霧結界」一旦入夜就會重新變得活躍,不斷擴張自身範圍直至將三咲町乃至整座三咲市都完全徽帧�
到了那時,受災範圍就會從數十人升級到一座城市——這還沒完。
三咲是蒼崎家的保有地,是足以匹敵冬木的全日本最優秀靈地,也是蒼崎青子的祖父掌握魔法的起源。
如此重要的靈地被來歷不明的濃霧徽郑罱K會升級成何等規模的事態?誰也說不清楚。
“搞不好,會升級成全人類的危機哦……我開玩笑的。”周瀨律架望着遠處喃喃說道。
然而士郎卻並不認爲這是玩笑。
他從山上的濃霧中感受到了某種非常熟悉的東西——
「妖精領域」。
沒錯,這座山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異世界。
與「固有結界」不同,這片濃霧並非一時的現實侵蝕,而是永久的星球侵略。
不可能存在的風景,展現在了腥搜矍啊�
不可能發生的現象,正在濃霧之中誕生。
以久遠寺的洋館爲中心,人類的法則、世界的常理遭到了徹底的篡寫。
這即是——只有真正的魔女才能做到的,童話的侵略。
“有珠現在怎麼樣了?”
青子雖然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不過現在更擔心留守在家的同居人。
周瀨律架表情肅穆地搖了搖頭:“一樣也是下落不明。”
她已經察覺到了吧,「濃霧結界」的始作俑者不是其他人,就是久遠寺有珠本人。
“協會那邊怎麼說?”
士郎這麼詢問律架的時候,青子喫了一驚:你連笨蛋律架是魔術協會的人這件事都知道了?
“協會決定再觀察一陣子,並沒有做什麼的打算。”
果然是這樣啊,那羣魔術師……!
士郎咬緊了牙關。
「妖精領域」已經形成。
在神祕消逝的現代地表形成了超越神代的環境,這對於協會的現代魔術師們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觀測對象。
在百年不遇的奇蹟面前,「神祕應當隱匿」這種原則當然也可以拋之腦後了。
就算是整個三咲都被「妖精領域」化,也不會影響到遠在天邊的時鐘塔,他們怎麼可能會出手相助呢。
魔術師們只要等待事情結束以後再以各種名義介入並收拾殘局就好。
“那教會呢?”士郎又問道。
雖然教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們應該不會坐視不管。
“教會方面已經接到了正式報告。”
這時候,身披斗篷一樣外套的男子朝士郎和青子這邊走來。
合田教會的神父——文柄詠梨是個美男子,渾身散發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武人氣息。
或許在旁人看來他是神父吧,但是在士郎眼中他是個跟言峯綺禮差不多的假神父——
宗教信仰不過是求道的手段罷了。
詠梨神父說明道:“教皇廳已經通知了日本境內的全體聖堂教會成員,正好現在就有「埋葬機關」的成員逗留在日本。
她不久之後就會趕到三咲町,接管這裏的現場……等到那時,一切都會結束。”
「埋葬機關」?
士郎微微皺眉,突然跳出來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名詞。
是跟代行者差不多的東西嗎?
不,雖然代行者確實很強啦,但這種事態應該不是區區人類就能解決的……
像是看穿了士郎的心中所想,神父解釋道。
“「埋葬機關」是聖堂教會下屬的祕密戰鬥部門。
雖然姑且是隻對吸血鬼事件負責的特殊執行部門,但卻擁有遠遠超越普通教會權限的權力。
所以像是遇到現在這種我等凡人無法處理的緊急事態,偶爾也會藉助那些人的力量。
總之,把它想象成一個充斥着最強怪物的精英集團就好。”
士郎下意識脫口而出:“就像是圓桌騎士那樣嗎?”
神父微微皺眉,接着露出微笑:“…………真是個有趣的比喻,但是非常恰當。
「埋葬機關」的成員全都是如同亞瑟王傳說裏的圓桌騎士那樣的超人。
律架,這位少年是?”
在士郎陷入沉思時,黑衣神父眯起雙眼緊緊盯着他。
青子搶答道:“……這孩子是我和有珠的使魔,只是契約還沒有完成。”
“使魔?青子……”
蒼崎青子向想要抗議的士郎投過嚴厲的視線,讓他先不要說話。
神父將目光從士郎移開:“是嗎,我沒有接到這樣的通告。
既然是申請晚了,那我就不過問了,是因爲在此前在和外部的魔術師交戰吧。
蒼崎,這裏就交給我們維持秩序,你先去通知一下蒼崎本家吧。”
“很遺憾,這是做不到的事。”
“爲什麼?”
“因爲正在與我們交戰的外部魔術師——橙子姐將那裏封鎖了起來,就是爲了與我的決鬥。”
青子帶着狡黠而戲謔的表情說道:“詠梨神父不可能會不知道這件事吧?”
“這倒是我的疏忽了。”
詠梨神父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人事已盡,那麼我們就在這裏靜靜等待「埋葬機關」的大人物來收拾局面吧。”
“……等一下。”
“阿士?”
腥瞬患s而同地看向了出聲的士郎。
“用不着「埋葬機關」出手,我和青子會解決。”
教會的三人組——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自然都感到喫驚,不過更喫驚的人是青子。
“士郎君,你覺得這是你和青子能夠解決的事態嗎?”
唯架修女緊閉雙眼,用十分嚴厲的語氣問道。
士郎用十分確信的語氣微笑回答:“啊啊,我們會做到的。
既然是有珠的事就輪不到教會的人插手……
更重要的是,那座洋館是有珠的寶物,她不希望外人隨便靠近呢。”
“但是……”
“如果我跟青子失敗的話,到時候再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就好。
唯架修女,能麻煩您拖延一下「埋葬機關」嗎?”
“…………”
唯架修女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士郎盯着她的臉,他很清楚唯架修女纔是能決定現場的人。
大約過了半分鐘,修女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了,但是隻有一個晚上。
如果明天早上,濃霧還不能散去的話……”
士郎點點頭:“到那時,就任憑教會發落。”
唯架修女轉向了詠梨神父,問了一句“可以吧?”,後者聳了聳肩膀。
“既然唯架修女都這麼說了,我也無話可說。
士郎君……對吧?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士郎以點頭作爲回答,跟着神父離開了原地。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士郎回來了。
“聊完了?”
青子結束跟周瀨姐妹的對話,跑到士郎面前緊張地追問“你們聊了什麼?”
“聊了一點青子小時候的事,那時候真可愛啊……跟現在的兇惡模樣完全不同。”
青子皺眉:“哈啊?別開玩笑了!”
士郎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能夠聊的話題無非就是美女吧。”
“還在拿我開玩笑!笨蛋士郎,去死!”
青子漲紅了臉,用拳頭不停敲打士郎後背。
但是士郎說的也不完全是謊言。
他剛剛從詠梨神父那裏聽說了青子繼承蒼崎家的當時情況。
青子的祖父並沒有強迫她成爲魔法使。
“你姐姐不行,下一個就是你了”——他只對青子說了這樣一句話。
就算士郎不在現場,也能明白青子當時內心一定是抗拒的。
就算「魔法使」再怎麼有魅力,要讓青子完全拋棄至今爲止的生活方式也是不可能的。
因爲,她是比誰都要更認真、更努力活着的女孩子。
15年的積累與閃閃發光的回憶,突然要她一夜之間全部捨棄,投入另一個陌生的、危險的世界?
但是當時青子爽快地同意了。
她緊握着自己顫抖的手指說“我試試看”。
不是爲了回應她祖父的期待或是蒼崎家的責任感,而是因爲——
她討厭逃避。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