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雖然她勉強還能撐到士郎使出第三發「王告令咒」,但指望她像平時那樣與Master並肩作戰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她讓士郎單獨前往柳洞寺,自己則留在臺階上歇息。
她要保存最後一絲生命力,好讓士郎等下在面對Saber的時候能夠激發最後的「王告令咒」。
“這次是真的告別了……「我的亞瑟」。”
女魔術師望着朝柳洞寺走去的紅髮少年,虛弱地喃喃說道。
“抱歉,對你誇下了海口,我果然還是做不到像摩根那樣帥氣地陪你走到最後呢……真不甘心。
但是,這次倒也不能算是決戰前的臨陣脫逃呢,所以就原諒人家把。”
阿瓦隆女士緩緩闔上了雙眼。
她的嘴角帶着微笑。
“之後的聖盃戰爭,要加油啊,Master……”
“我改變主意,決定不使用第三道「王告令咒」了。”
“………………Master!?”
阿瓦隆女士錯愕地睜開雙眼,發現應該已經離開的士郎折返回來,就站在她面前。
士郎來到她身邊,將手橫放在阿瓦隆女士的腹部,接着放出柔和的綠色光芒。
“這是治癒的術式……Master!都這種時候了,就別在我身上浪費魔力了!”
士郎一本正經道:“比起使用「王告令咒」打敗Saber,我更希望和阿瓦隆大姐姐同心協力戰勝她。”
“就算Master治好了我,憑我剩下的魔力也是不可能跟Saber對抗的!所以使用「王告令咒」吧!”
阿瓦隆女士用斥責的語氣說道。
聽她這麼說,士郎微微皺眉:“阿瓦隆大姐姐,你難道有自毀傾向嗎?”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
士郎道:“我也不是整天滿腦子想着自我犧牲的啊?
我可是比誰都要更自私的,就跟你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將女魔術師抱了起來。
以士郎的兒童體型,想要抱起成人體型的阿瓦隆女士是很困難的。
但是好在阿瓦隆女士的體重只有20kg,比慎二還要輕,士郎很輕鬆地就把她抱了起來。
“阿瓦隆大姐姐,自我犧牲並不適合你,得意忘形地活到最後纔是我認識的老師嘛。”
“!”
「老師」這個稱呼讓梅林瞪大了雙眼。
她望向士郎,發現對方也在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注視着自己。
“…………”
阿瓦隆女士一下漲紅了臉。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臉頰像是發燒一樣燙了起來。
短暫的大腦宕機之後,她激烈掙紮起來。
“放開我!Master!我真的要生氣了哦!”
阿瓦隆女士的兩條修長美腿在半空中上下翻飛,但是士郎沒有理睬,強行將她抱到了一旁的樹林裏。
阿瓦隆女士的傷勢有兩方面,一方面是靈基層面的,這部分士郎也無可奈何。
至於剩下的肉體層面的傷勢,士郎倒是用魔術治好了,但是這也耗盡了他靠喝下返老還童藥獲得的魔力。
“…………你都做了什麼啊。”
阿瓦隆女士捂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明明等下就要跟敵人最終決戰了,居然把自己最後的魔力浪費完了。
接下來我們到底要怎麼跟敵人戰鬥啊?”
士郎不以爲然道:“我可做不到眼睜睜看着阿瓦隆女士死去……會做噩夢的啦。”
阿瓦隆女士翻了個白眼:“Master……你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了吧?”
士郎眨了眨眼睛:“什麼?”
“別裝傻了啦……你剛纔明明就喊了我「老師」吧?”
士郎點點頭:“嗯,因爲做了奇怪的夢啊……在夢裏,我成了阿瓦隆大姐姐的弟子。”
在察覺到Master失去不列顛記憶的時候,阿瓦隆女士就決定將那段記憶隱瞞到最後。
因爲她覺得自己並不是可以拯救這孩子的人。
就算從自己這樣的怪物口中得知真相,亞瑟也一定不會感到開心吧。
在聖盃戰爭中,相性特別好的主從可以通過夢境得知雙方的經歷。
阿瓦隆女士雖然可以進入人類的夢境,卻做不到完全管理人類的夢境。
她只能寄期望於自己和Master的相性沒那麼好……但非常不幸,他們的相性實在太好了。
士郎恐怕是夢到了不列顛的記憶了吧。
“…………哎。”梅林幽幽嘆息。
“怎麼總在嘆氣?”
“你以爲是誰害得啦。”
“抱歉。”
“Master沒有道歉的必要。”
阿瓦隆女士搖了搖腦袋:“事已至此,只能憑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打敗Saber了。”
“嗯,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看着士郎目光如炬的表情,花之魔術師臉頰微微升溫。
嗚……別用那種小狗一樣的期待眼神看着我啦!
“知、知道啦,我會想辦法的啦!”
“哦哦,真不愧是阿瓦隆大姐姐!”
阿瓦隆女士攤開右手:“Master,你把手伸出來。”
“好~你要怎麼做?”
士郎好奇地伸長脖子,只聽她說道。
“接下來,我要分解「王告令咒」,將令咒兌換成純粹無色的魔力塊。
因爲令咒系統已經被敵人佔據了,所以不能將「王告令咒」改回普通的令咒,直接兌換爲魔力吧。
雖然無法跟「王告令咒」相提並論,但依然是非常巨大的魔力量——
足夠讓我和Master以魔力高漲的完美狀態與Saber戰鬥。”
士郎點點頭,他也贊成這個意見。
阿瓦隆女士用雙手捏住士郎的手,一邊用手指在手背上揉捏,一邊在士郎的身體裏構築術式。
“好癢。”
阿瓦隆女士黛眉微顰:“別亂動,Master。”
“…………對不起。”
士郎注意道自己手背上的黑紅色令咒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老實說,他很享受變回大人身體的感覺……那種全能感溢於言表。
但如果這必須消耗阿瓦隆女士的生命力,那他寧可繼續維持孩童的樣子。
五分鐘後,士郎手背上的最後一劃令咒消失了。
“嘿休,這樣就搞定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感覺?”
“嗯!”
士郎點點頭,同時看向自己的胸口,由令咒分解得到的魔力塊現在就貯存在他的心臟裏。
“感覺力量不斷地從身體裏湧出來。
雖然沒辦法跟「王告令咒」狀態相比,但現在的我說不定能夠在Saber面前撐過一分鐘了!”
阿瓦隆女士抖動嘴角:“一分鐘之後就會輸掉啊……
真拿你沒辦法呢~呵呵,就讓人家來與你並肩戰鬥吧,Master。”
士郎一臉感動:“哦哦,真可靠啊!阿瓦隆大姐姐!”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準備出發了。”
阿瓦隆女士起身並看向御主:“Master,把你的魔力也分給我一點吧。”
“?”
見士郎歪着腦袋,阿瓦隆女士更加不解。
“怎麼了,Master?時間緊迫,我還沒得到魔力呢。
現在的我魔力所剩無幾,非常虛弱,可沒辦法給你提供幫助啊。”
“不,那個……”
士郎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背。
阿瓦隆女士也像是意識到什麼,瞪圓了美眸——
在分解掉最後一條令咒的時候,士郎和阿瓦隆女士的主從關係也隨之結束——
他們之間的魔力供給通道消失了。
士郎:“…………”
阿瓦隆女士:“…………”
二人紅着臉別開視線。
他們同時想到了一種能夠快速供給魔力問題的方法。
第一卷110 初體驗?
說起來,補充魔力的某種「捷徑」,士郎還是不久前才從阿瓦隆女士那裏聽說的。
當時士郎正苦惱於該如何爲Assassin提供魔力,她便壞心眼地湊在士郎耳邊說出了那個方法。
男人和女人只要肉體相連就可以建立魔力通道。
男性的○液是最純粹的魔力結晶。
這些似乎都是魔術世界的最基本常識,士郎卻對此毫無所知——
因爲在妖精國的時候,摩根完全沒有教過他這些。
雖然沒有教過他這些,但那羣傢伙在士郎睡着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魔力的補劑,還曾經爲此大打出手……
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很不對勁。
“……唔!”
士郎有些混亂,他用餘光瞄了一眼從剛纔開始就沉默不語的阿瓦隆女士。
她小巧而又精緻的美麗臉龐上泛起了淡淡的酡紅,看起來比平時多出一絲嬌豔。
士郎感到莫名的口乾舌燥,他連忙壓下心中的躁動:
“話說,阿瓦隆大姐姐,你應該會一些吧……從別人那裏汲取魔力的魔術?”
“啊,嗯,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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