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爲了縮短那零點幾毫米的隔閡,竟然連指尖都磨鍊成了利刃……這種執念,某種意義上,確實值得我報以最高的敬意。但是——”
東堂猛地扯開上衣,露出了精壯的肌肉,擺出了防禦架勢:
“強迫行爲是褻瀆靈魂的,我也不能讓你對熊貓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誰要褻瀆你的靈魂啊!!誰要扒熊貓的皮啊!!”
伏黑惠的咆哮聲已經徹底變了調,手中的影爪因爲主人的極度崩潰而失控地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而在高處教學樓的陰影裏,二代人渣正端着從一代人渣那裏偷來的可樂,拿着高倍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得逞的弧度:
“哎呀,正所謂『咒術師利用詛咒而戰鬥』,這樣純粹的『詛咒』可是很難得的哦。惠醬,把感謝放在心裏就好,不用說出來。這是前輩爲了讓你在兩校同時‘揚名立萬’,特意準備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心意~(≧?≦)ゞ”
——如果眼神能殺人,觀月宅F在大概已經變成了肋骨被做成樂器伴奏的不可名狀之物然後餵給玉犬進行【融合召喚】了!
第九十三章 死而復生vs福瑞控,教會你熱度的是
於是,當校門口因爲“福瑞控傳聞”而鬧得不可開交、甚至差點提前開片(指伏黑惠一打全部)——
準備好了“世紀大驚喜”的五條悟,終於閃亮登場了。
“Surprise!大家有沒有想我啊——!”
伴隨着一陣極其浮誇的、毫無品味的彩炮聲,推車輪子摩擦地面的“咕嚕”聲由遠及近。
麻辣教師先生推着一個巨大的、貼滿了“驚喜”字樣的金屬推車,以一種彷彿在走奧斯卡紅毯的姿態,強勢撞開了腥说囊暰�。
推車蓋子猛地掀開,虎杖悠仁像個彈簧玩偶一樣蹦了出來,雙手比着V字,臉上掛着足以拯救世界的燦爛笑容:
“嘿!我是虎杖悠仁!我還活着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死一般的寂靜。
預想中“學生們抱頭痛哭”、“一年級組感人重逢”或是“全員驚掉下巴的震撼感”完全沒有出現。
大家的目光只是在虎杖身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迅速移回了那個正纏繞着漆黑咒力、眼神如修羅般恐怖的伏黑惠身上。
畢竟比起“宿儺容器死而復生”,眼前的“清冷少年變身福瑞狂魔”顯然更具有八卦價值!
“老師……?”虎杖悠仁維持着V字手勢,尷尬地僵在半空,風吹過他粉色的短髮,帶走了最後一絲身爲主角的尊嚴。
——怎麼回事?這種被冷落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五條悟那張被眼罩遮住的臉上,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笑容消失術”。
爲了這場“英雄迴歸”,他策劃了整整三天,甚至還自費買了限定版的高彩度彩炮,結果全場回頭看一眼的人——
一·個·都·沒·有!
“歌姬……”五條悟像只拆家失敗的哈基米,不甘心地挪到正一臉嫌棄的庵歌姬身邊,指着那邊亂成一團的人堆,“現在的學生已經對‘死人復活’這種史詩級劇情沒興趣了嗎?現在的青少年流行趨勢已經進化到這種……跨越生物隔離的領域了嗎?”
“別問我,我沒教過那種變態。”庵歌姬嫌棄地退後一大步,目光鎖定在高處教學樓陽臺上那個悠閒的身影。
而此時,正準備“同歸於盡”的伏黑惠,聽到了虎杖的聲音,靈魂終於稍微歸位了一點點。
但緊接着,他看到了五條悟那張寫滿了“你們爲什麼不看我”的委屈大臉。
“五條老師……”伏黑惠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剛生吞了一斤刀片,“如果你還有一點爲人師表的良知,現在就請立刻抹除掉這裏所有人的記憶吧。尤其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混蛋!”
“哎呀,惠醬,這種要求可是很難辦到的哦~”
觀月辗畔铝烁弑锻h鏡,優雅地從教學樓一躍而下,落地時姿態極其詭異地翻滾了一週,最後穩穩地坐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備用輪椅上。
他舉起那罐冒着冷氣的可樂,對着僵在原地的虎杖悠仁微微點頭:
“歡迎從三途川偷渡回來,悠仁醬。雖然你復活的時機選得有點糟糕,剛好撞上了惠醬的‘福瑞控屬性覺醒儀式’。不過沒關係,爲了彌補你被搶走的風頭,我已經在京都校的男生宿舍裏,幫你物色好了下一次“覺醒儀式”的主角位哦~(≧?≦)ゞ”
“那個,請問一下……我現在躺回箱子裏再死一次,還來得及嗎?”虎杖悠仁看着自家同伴們那副崩壞的表情,又看了看觀月學長那惡魔般的笑容,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叩問。
而在人羣中央,熊貓依然死死護着胸口,狗卷棘依然把熊貓當成肉盾,東堂葵則是一臉欣慰地對着伏黑惠點頭:
“這纔是那個男人的養子應該有的器量,不僅實力見長,連靈魂的廣度都如此驚人!來吧,伏黑,讓我們在戰鬥中進一步交流那份‘野性的本能’吧!”
“——都給我去死啊!!!”
十分鐘後,東京校會議室。
並沒有預想中的戰術推演,只有一種肅殺的、類似於宗教審判的氛圍。
禪院真希翹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遊雲在掌心敲出危險的聲響。
而在大姐頭面前,兩個男人正整齊劃一地跪在榻榻米上。
虎杖悠仁面色悽慘,舉着一個黑白的空相框套在自己頭上,配上他那張還沒從尷尬中緩過來的臉,簡直就是一張栩栩如生的遺照。
而在他旁邊,觀月盏牟弊由蠏熳乓粔K巨大的木牌,上面用鮮紅的墨水寫着:
【我是無能的人渣】。
“咔嚓!咔嚓!”熊貓正拿着手機從各個角度瘋狂連拍,嘴裏嘟囔着:“這種極品素材,發給冥冥小姐一定能賣大錢。”
“好了,鬧劇到此爲止。”真希用遊雲敲了敲地板,“關於那個東堂葵……眨热皇悄愕摹痓rother‘,你去解決?”
“不不不,”觀月瘴⑽⑻ь^,木牌隨着他的動作晃了晃,“跟東堂打一架,就算打贏了也動不了,真依醬肯定會趁機報復我的,所以......”
他微微側過頭,推了推單片鏡,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頂着黑白相框、還在努力扮演“遺照”的虎杖悠仁身上。
“悠仁啊,你入職……啊不,入學也有一段時間了。作爲後輩,幫學長分擔一些‘跑腿任務’,是我們東京高專傳承已久的優良傳統。”
“真的有這種傳統嗎?”真希冷笑一聲,手中的遊雲在指尖轉出一圈寒芒,“我可沒有你給秤或者綺羅羅跑腿的記憶,我只記得你把他們的宿舍門鎖拆了拿去搞‘行爲藝術’的事。”
“有的有的,只是由於歷史過於久遠,被某些人選擇性遺忘了而已。”
觀月彰娌桓纳貜氖謾C裏滑出一張最高清晰度的照片——
那是十年前,年少青澀且一臉卑微、外加生無可戀的七海建人,正和另一個看起來就很熱血笨,哦不,是看起來很“虎杖悠仁”的男生,一起穿着女僕裝給打着哈欠的家入硝子捏肩捶腿。
歷史的罪證,在此刻定格得清晰可見。
“你看,連那位成熟穩重的七海媽媽,當年也是從這種‘跑腿業務’裏磨練出職業素養的。這不僅是任務,更是靈魂的接力啊!”
“……”
會議室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這照片他到底是從哪搞來的”和“七海學長知道這張照片存在後會不會提刀血洗高專”兩種情緒在一瞬間統治了所有人的大腦。
“誒?”虎杖在相框後面縮了縮脖子,“可是觀月學長,你要我跑的這個’腿‘...…它是不是有兩百斤重,而且還會一邊咆哮“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一邊試圖把我的頭按進土裏?”
“那叫‘熱情的身體交流’。”
觀月找荒樥浀嘏牧伺幕⒄鹊募绨颍Z重心長地說道:
“你看,學長我現在還是個‘二級殘廢’,還要揹負着‘人渣’的名聲去應付那個全身鋼筋鐵骨的機械丸。那是多麼繁重且缺乏美感的體力活啊!而你,悠仁醬,你有着充滿生命力的肉體,以及極其端正的異性審美,你纔是那個最適合去填補東堂葵內心空虛的人。”
“還有,惠醬。”
觀月瞻涯请b足以讓七海建人當場社會性死亡的手機收回袖子,頂着【人渣】木牌跪在榻榻米上,硬是跪出了一種“幕府將軍發號施令”的既視感:
“我也特訓了你這麼久了(伏黑惠:真的久嗎?算上你躺在遮陽傘下喝可樂、喫布丁、玩手機的摸魚時間,滿打滿算只有一個月不到吧!),我對你的要求其實真的一點都不高。”
“……我有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伏黑惠面無表情地回答。
“別這麼冷淡嘛,你可是繼承了禪院家【十種影法術】的天才。”觀月找荒槾罅x凜然地攤開手,“所以,作爲二級術師的你,去把對面京都校的領隊——那個三年級、準一級、且繼承了加茂家【赤血操術】的天才加茂憲紀,利索地打翻在地上就行了。大家都是遺傳了御三家術式的繼承人,這要求真的不高吧?”
“……你管這叫要求不高?”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反問,“那是準一級,而且是三年級的學長。”
“哎呀,如果這時候作爲王牌的你選擇退縮,觀月學長我會感到非常困擾的——”
觀月諛O其惡劣地眯起眼睛,語氣裏滿是赤裸裸的威脅:
“萬一我明天不小心在【六本木之眼】上發表一篇《震驚!禪院家影法術傳人竟向加茂家低頭,是道德的淪喪還是腎虛的代價?》的頭版文章,你的名聲可就真的要和你的福瑞控屬性一起變成灰色的藝術品了哦。”
“你果然還是去死吧,現在就去。”伏黑惠的拳頭硬了,由於主人的極度羞憤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嗡鳴。
“看!就是這股幹勁!”觀月胀耆珶o視了那足以殺人的視線,甚至欣慰地攤開了雙手。
“這不是霸凌嗎?這絕對是霸凌吧?!”釘崎野薔薇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你只是想找個人去接手那個麻煩的肌肉魔鬼還有對面的領隊,好讓自己騰出手來把人家的機器人變成你的新款輪椅吧!”
聞言,觀月障袷鞘芰四蟮牡赖挛耆瑁皻饧睌摹钡卣苏弊由系摹救嗽磕九疲曇魠s響亮得恨不得讓全校都聽見:
“我難道會喪心病狂到去欺負機械丸君嗎?哪怕他本體缺失了 70%的肉體,整天只能像根枯木一樣泡在暗無天日的特製藥水裏,甚至脆弱到連曬一曬太陽都會自燃……難道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趁人之危、對這種連路都走不了的重度殘障人士下手的畜生嗎?!”
“……”
會議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真希手中的遊雲停住了,釘崎正準備按快門的手僵在了半空,就連還在“相框”裏扮演遺照的虎杖悠仁,都忍不住投去了“天吶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種厚顏無恥之人”的震撼眼神。
“——你這不都已經把人家的底褲都給揭個精光了嗎!!”釘崎野薔薇終於忍不住掀桌而起,“而且你剛纔的眼神,分明是已經在心裏把人家拆成了一堆廢鐵、甚至連輪椅的避震方案都設計好了吧!你根本就是個專門盯着病弱殘疾人下手的終極人渣啊!”
——總而言之,團體戰,東京校七人,京都校六人,入場完成。
第九十四章 你變強了,也變態了(5k字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桄榔!
渾身長滿眼睛的三級咒靈撞破了教學樓二樓的窗戶,發出刺耳的蟬鳴聲,拼命朝着廢棄校區外那片密林瘋狂逃竄
“玉犬!”
伏黑惠的身影緊隨其後跳出窗外,他腳下的影子如同液體般流動。
【十種影法術】·玉犬「渾」!
巨大的黑白神犬從影子裏一躍而出,帶着撕裂空氣的咆哮,如同閃電般撲向那隻咒靈
——這一分,拿下了!
伏黑惠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渾身肌肉依舊緊繃,不敢有絲毫放鬆。
畢竟,在某位人渣學長的壓榨下,每一分都關乎到他下半學期是否還能維持一個“生而爲人、死亦爲人”的體面且有尊嚴的日常。
眼看玉犬的利齒即將咬斷咒靈的脖子。
咻——!
一縷甚至超越了聲音的赤紅流星,裹挾着咒力,瞬間劃破了幽暗叢林。
那是一支箭。
一支由血液構成了箭頭的血箭,精準洞穿了那隻三級咒靈的核心,巨大的動能甚至帶着咒靈的殘骸飛出十米遠,最後狠狠地釘在了一棵古杉木上。
三級咒靈幸叩慕Y束了他悲慘的一生。
往好處想象,比起被玉犬活活咬死,還是被一箭爆頭可能確實要幸福得多。
大概它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在一陣紅色的咒術火花中煙消雲散。
“嘖。”
伏黑惠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重心落地,伸手按住了有些躁動的玉犬。
煙塵散去,加茂憲紀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緩緩收起那柄散發着古樸氣息的咒具弓,身上的京都高校服一塵不染,居高臨下地看着伏黑惠,眼神——由於他一貫的眯眯眼,所以不太能看清。
“禪院……不,『五條家的伏黑君』。你太慢了。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連搶分這種低級任務都做不好,真是玷污了你繼承的術式。”
——從玉犬嘴底下搶肉的人怎麼好意思說這話啊?!你這傢伙其實不叫『加茂憲紀』,而是叫『加茂铡换蛘摺河^月憲紀』纔對吧!!
“加茂……學長。”伏黑惠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咒力已經在指尖匯聚,“在別人即將得手的時候橫插一腳,這就是京都校的“風度”嗎?”
“風度?”加茂憲紀睜開眼,眼神中透着一種名爲『悲憫』的高貴,“禮儀這種東西,是對正常人的。而你,伏黑君——”
性癖是傳統女性,鼓掌接受姿勢只接受正統傳教士的純愛人從身後的箭筒裏抽出一支無頭箭,赤紅咒力在箭身螺旋纏繞,散發出陣陣令變態們戰慄的寒意: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需要被淨化的‘不和諧’。爲了禪院家的名譽,也爲了咒術界的純潔,我就在這裏,用正統的【赤血操術】,來終結你那扭曲又骯髒的下流嗜好吧。”
“……”
伏黑惠深吸一口氣。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還會試着解釋兩句;但現在,他的腦子裏只有觀月赵跁h室裏那個惡魔般的笑容,以及那句充滿毒性的《腎虛的代價》。
比起這種禪院家的榮耀這種狗屁不是的東西,他現在更想的是把這個眯眯眼打翻在地,然後回去拆光那個混蛋學長的所有輪椅啊!
“——少廢話,開打吧!”
伏黑惠咆哮着,雙手合十,漆黑的影子瞬間將他和加茂憲紀一同吞噬。
轟!轟!轟!
教學樓那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走廊,此時正遭受着慘無人道的摧殘。
“該死!那玩意兒是安了導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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