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46章

作者:2.5条老师

  空氣在那一瞬間被一股柔和但又異常陰森的咒力割裂。

  在伏黑惠警惕的注視下,一道靈體從觀月詹弊由系挠匮Y浮現,最後化作了一隻身披金色羽毛、神情安詳的獅鷲。

  這隻獅鷲的雙眼,卻透着一種讓人極其熟悉的、充滿母性的溫柔。

  “由於是通過特殊手段實現的靈體形態,目前在咒術概念裏,這位凪女士應該、大概、姑且是被判定爲我的專屬式神。”

  ——雖然……她本人可能不太認同這個聽起來像奴役的學術稱呼。

  看到這一幕,原本僵在一旁的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臉色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了。

  對於吉野順平,他們既覺得他愚蠢——居然會相信咒靈那種看起來就不正常的東西;又覺得他確實可憐——如果不是觀月盏膩y入,他的世界大概在那天晚上就徹底毀滅了。

  釘崎切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順平:“嘖,真是個麻煩的廢柴。居然要美少女幫你收拾爛攤子嗎?”

  伏黑惠則皺着眉盯着那隻名叫凪的獅鷲:“……用人類肉體的殘骸和靈魂類型的術式重構的靈體式神?觀月學長,你這人……真的很人渣啊。”

  而此時,一直保持着跨坐審訊姿態的禪院真希,在艱難消化完這龐大的信息後,下意識地吐出了一句讓全場死寂的靈魂總結:

  “——眨氵@傢伙……把那新生的媽給搶來當式神了?!”

  此話一出,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正在啃着筍片和肉乾的熊貓“咔嚓”一聲,零食掉到了地上;狗卷棘......觀月者�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兄弟的眼睛能瞪那麼大!

  至於當事人吉野順平,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通紅。

  “不……那個,真希醬。”觀月找荒樅诰�,再度推了推眼鏡,“我知道我平時表現得很自由,但請不要用你那被“被禪院家封建教條荼毒過”的腦回路來曲解一個藝術家的純真行爲。”

  真希愣了兩秒。

  ——純真?你一個月至少喊我一百次“天生邪惡的禪院小鬼”,純真在哪裏了?!

  但看着觀月漳菑埑錆M了“你看我是那種人嗎”的屑臉(沒錯,就是),又看了一眼順平那要哭出來的表情,再回想起自己剛纔那句脫口而出的“搶媽”言論……

  ——糟糕。被這傢伙的毒素徹底入侵了。

  颯爽的真希大姐頭,臉頰罕見地燒出了紅暈,猛地扭過頭,遊雲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我到底是被這傢伙帶歪到什麼地方去了啊?!這種“你媽很不錯,現在是我的了”的腦洞到底是哪個混蛋傳染給我的啊!

  “……熊貓!”真希突然暴喝。

  “在!”

  “把這傢伙給我拖走!把他的輪椅電池摳了!給眼罩混蛋發信息就說他回來了!立刻!馬上!!”

  “雅、雅蠛洛!要拆就拆我的肋骨吧,不要對我的『電醬』動手啊,『修羅姬』大人!”

  “好啊!那你就和的肋骨還有你的’電醬‘一起說再見吧!”

  氣氛不說是有十分甚至九分的尷尬,也是十分不適宜人類生存。

  可就在這一秒,觀月斩笛Y的手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起來。

  那是他專門爲“白毛天災”設置的專屬震動頻率——頻率極高,帶着一種要把大腿骨震碎的急促感。

  彷彿某位白毛教師那無處安放的、沉重的師生愛正跨越空間鎖定了他的座標

  觀月盏哪樕查g從剛纔的“屑”變得煞白,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警報!警報!這種充滿壓迫感的震動……是那傢伙!他果然回來了!正在全速向操場移動!

  生死時速,迫在眉睫。

  在零點一秒內,觀月站o急評估了局勢:

  ——後面是即將到達戰場的“最強”五條悟!

  ——上面是正處於惱羞成怒狀態的“修羅姬”禪院真希。

  如果是平時,他大概會選擇繼續裝死。

  但現在,如果被五條悟看到自己這個姿勢被真希按在地上,那迎接他的大概是比死亡更可怕、至少會報廢三根皮帶和棒球棍的“五條式關愛”。

  比起『修羅』來說,還是『最強』更恐怖啊!

  Plan B,啓動!

  ——雖然這個Plan B的副作用可能導致他全身骨折。

  觀月漳请b原本被按在地上的手臂,突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抽了出來。在三個一年級新生和一隻熊貓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隻手並沒有去推真希的身體,而是精準、響亮、且毫無保留地——

  “啪——!”

  給真希那充滿爆發力的臀部來了一巴掌。

  空氣在那一瞬間死掉了。

  狗卷棘的“鮭魚”卡在了喉嚨裏。熊貓嘴裏的筍片瞬間掉落。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看着這一幕,世界觀徹底崩塌成粉末。

  ——觀月......你真、真的是英雄啊(某種意義上)。

  “你——!你這個混混混蛋!!!”

  這一巴掌帶來的衝擊力,比在某次訓練時被乙骨憂太不小心一拳打暈整整半天還要讓她破防。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真希整個人如同踩到了高壓電線,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下意識從觀月丈砩蠌椞似饋恚麄�人在空中完成了驚人的兩週半翻轉。

  “大姐頭,彈性滿分,但我的命只剩半分了,所以關於彈力的部分我們下次再聊!”

  觀月辗矶穑瑒幼鞒C健得完全不像個剛被鎖喉的殘疾人,甚至沒去管那臺沒電的輪椅,而是像只受驚的野貓一樣,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瞬間拉開了二十米的距離。

  “諸位,我突然感覺到空氣中的『人渣成分』有點嚴重超標,在高專這麼狹小的地方產生如此高的人渣濃度,實在是太不利於我這種體弱藝術家的身心健康了!

  他雙手迅速在胸前交叉,【赫】的排斥力在掌心微縮,精準地噴射。

  【術式組合:赫+宇守羅彈】

  伴隨着一聲空氣被強行撕裂的爆鳴,觀月障褚活w脫膛的人形炮彈,藉着反衝力瞬間劃破長空,只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殘影和一股淡淡的燒焦味。

  “那混蛋……他剛纔……是不是……摸了真希學姐的……”釘崎野薔薇一臉呆滯地舉着錘子,她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

  沒等大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到兩分鐘,操場上的風向突然變了。

  “呀呼——!大家都在操場聚餐嗎?怎麼不叫我?”

  一個穿着黑色高專制服、戴着標誌性眼罩、手裏還拎着一袋散發着濃郁糖分香氣的限定和果子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真希身後。

  五條悟嘴角掛着燦爛到讓人想揮拳的笑容,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那臺被遺棄的孤零零的輪椅上。

  “嗯?站兀俊蔽鍡l悟歪了歪頭,語氣裏帶着一種“我準備了好大的驚喜要給他”的愉悅感,“我可是特意爲了他,去買了那個『喫了就會看到走馬燈』的限定甜點哦,這孩子哪去了?”

  真希此時剛回過神來,雙手由於羞恥和憤怒而劇烈顫抖,一轉頭,正對上五條悟那張寫滿了“捉姦在牀(誤)”的好奇臉。

  ——原來……指的是這個眼罩混蛋嗎?

  ——還有那個拍了我屁股然後跑掉的混賬!!!!

  真希捏着長柄武器的手指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額頭的青筋再次歡快地跳動起來。

  她看着五條悟,臉上露出一個足以讓觀月债攬鋈ナ赖暮松莆⑿Γ�

  “他、跑、了。而且……五條老師,以後不要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突然出現!”

  五條悟一臉無辜地拎着袋子:“誒?真希醬的臉紅得像個番茄耶,難道是在操場練習什麼奇怪的咒術嗎?”

  “……去死吧你!”遊雲劃破空氣的尖叫聲,成了觀月兆魉郎牡淖詈迷]腳。

  (備註:事後,在某次近戰特訓中,觀月沼蒙眢w深刻領悟到了一個咒術界的鐵律——雖然老虎屁股偶爾能拍,但禪院真希的屁股,那是真的拍不得。那一巴掌的代價,是他被真希連續一個星期用各種咒具物理“指點”,肋骨都被當場吹成了排簫。真的是……懷念啊。)

第七十八章 爲幼魚獻上祝福(400月票加更)

  高專男生宿舍·魔王的魔王城

  “咿——呀——打——!”

  高專の王(自封)正像只巨大的蛆一樣在被子裏瘋狂翻滾,哀嚎足以讓整層宿舍樓都產生心理陰影。

  “我不要出外勤!死也不要!no way!Hors de question !在五條老師不在的時候,我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神聖的一年級‘教學’任務中去啊!”

  站在門口的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同時面露死相,周身散發的黑氣能燻死咒靈。

  “……其實,你可以不負責的。”釘崎黑着臉,在伏黑惠校服上擦掉還沒洗乾淨的咒靈粘液,“讓真希學姐來帶我們就好,真的,觀月學長,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就是說啊,”伏黑惠面無表情地補刀,“說什麼爲了輔導新生太累了……學長,你所謂的‘累’,難道不是指爲了想出折磨我們的點子而太消耗腦細胞了嗎?”

  “閉嘴!你們這羣不懂感恩的後輩!”觀月彰偷叵崎_被子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純粹是熬夜打遊戲留下的)控訴,“我現在連去秋葉原女僕咖啡廳補充‘萌元素’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要休息!我要去迪士尼看艾莎公主洗滌靈魂!”

  新田明看着這一幕,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幸好,硝子小姐真的很懂觀月君啊……

  她輕咳一聲,不緊不慢地從公文包裏抽出幾張閃爍着“金錢光芒”的卡片,在觀月彰媲盎瘟嘶巍�

  “咳咳,觀月君,現在這個時間,迪士尼的門票和排隊情況可是真正的‘地獄’哦。”

  新田明故意壓低聲音,吐出了某種惡魔的誘惑:

  “但是啊,如果你願意接下這個任務的話,這幾張‘一日護照(Passport)’,還有後續可以免排隊、無限次插隊的‘尊享卡’,都可以作爲這次任務的‘特殊津貼’,由高專全額報銷哦。”

  觀月盏姆瓭L動作瞬間定格。

  他保持着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脖子像生鏽的機械一樣咔咔轉過來,雙眼死死盯着新田明手裏那幾張亮晶晶的VIP尊享卡,瞳孔裏彷彿冒出了日元的符號。

  “……尊享卡?”

  “不僅如此。”新田明補充道,“酒店也是大使大飯店的《冰雪奇緣》頂配主題房。”

  “咻——啪!”

  伏黑惠只感覺到一陣狂風颳過,原本還攤在牀上的觀月找呀浲瓿闪恕捌鹛⒆诺亍⒋┮隆⑹犷^”的全套動作,甚至連單片眼鏡都戴得紋絲不動。

  “新田小姐,您早說啊!爲這個國家的治安流血犧牲,不是我們高專術師的本職工作嗎?!”

  觀月找话褗Z過護照和尊享卡,寶貝地塞進胸口的口袋裏,剛纔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爲“打工人爆發”的虛僞神采。

  他大步流星地跳下牀,順手拍了拍伏黑和釘崎的肩膀:

  “還愣着幹嘛?沒聽新田小姐說嗎?爲了這幾張……啊不,爲了正義,我們要出發了!”

  釘崎野薔薇眼角抽搐:“這傢伙的節操是用5號電池驅動的嗎?換個電池就能重新起跑?”

  伏黑惠嘆了口氣,認命地揉了揉太陽穴跟上:“習慣就好,至少這次他有動力去處理那個棘手的案子了。”

  兩分鐘後,高專會議室。

  空氣中的歡快氣氛蕩然無存,新田明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眉頭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在她的對面,觀月諞]帥過三秒,又毫無形象地癱在懶人沙發內,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則正襟危坐,氣氛比平時的任務前置要難看得多。

  “觀月君,這次的任務……非常棘手。”新田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並不是說咒靈的等級高到無法處理,而是我們甚至無法準確鎖定它的‘類型’。”

  “哦?”觀月仗袅颂裘迹唤浶牡孛蛄艘豢诓瑁笆悄欠N擅長捉迷藏的詛咒嗎?還是說,又是哪個高層爛橘子想藏起來的‘私生子’?”

  “都不是。”新田明將平板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東京都郊外的咒力熱力圖,其中有一塊巨大的建築羣,在咒力波動監測下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死水般的蒼白色。

  “這裏是‘慈愛光輝’教會的總部。近半年以來,該地區的人口失蹤率高得驚人,且伴隨着大規模的自殺傾向。但奇怪的是,我們派出的‘窗’每次進入調查,反饋回來的結果都是‘一切正常’。”

  “正常?”釘崎野薔薇抓住了重點,“在這種失蹤率下‘一切正常’?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吧?”

  “是的。而且更可怕的是司法系統的干預。”新田明深吸一口氣,“每當我們試圖申請深度調查令,法務省和警視廳的高層就會以‘宗教自由’和‘證據不足’爲由聯手駁回。甚至……有幾位試圖起訴教會的受害者律師,在開庭前一天就因爲各種‘意外’撤訴或‘失蹤‘了。”

  新田明點開幾份卷宗,指着上面的公章:

  “法官、檢察官、甚至議員,這些人,全都在這個教會的贊助名單上。司法在這裏失效了,導致那些受害者的絕望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宣泄,只能’自願接受’......”

  “所以,這就是原因?”伏黑惠盯着那張蒼白的熱力圖,“不是由單一的恐懼產生的,而是由一種被社會、法律和信仰同時拋棄後的‘絕望’堆積出來的畸變體?”

  觀月瞻贌o聊賴地接過卷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桌面。

  ——社會黑暗?司法不公?在這個國家不就是基操勿6麼?

  遠沒有手中那張閃爍着金錢芬芳的尊享卡更有吸引力。

  “這種被權勢包庇的臭水溝,東京要多少有多少。”觀月沾蛄藗�呵欠,肩膀歪斜地靠在懶人沙發中,滿臉都寫着“想下班”。

  “既然那些法官和議員都喜歡在那兒洗澡,就讓他們洗死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那疊厚厚的、由於多次遞交又被退回而顯得邊緣毛糙的起訴書副本中,他的視線掃過了一頁署名。

  【主任辯護律師:日車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