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38章

作者:2.5条老师

  把那裝着不可名狀的污穢之物的惡臭大腦挖出來,徹徹底底的毀滅!

  “玉犬……‘渾’。”

  低沉得彷彿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聲音響起,伏黑惠的陰影之中,一頭比平時龐大了一倍、渾身散發着暴虐黑氣與狂暴咒力的巨犬咆哮着撕裂了陰影!

  『東亞美』先生滿臉黑氣,額角青筋暴起,沉靜如水的眼瞳裏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欲:

  “給我……把這裏的音響,連帶着監控室裏的那個人,全部撕成碎片!!!”

  監控室內。

  真希看着屏幕裏突然戰鬥力飆升、像開了外掛一樣把準一級咒靈按在地上瘋狂暴打的侄子,默默地往後退了三步,徹底拉開了與觀月盏木嚯x。

  “铡悖�是人類麼?還有人心麼?”真希扯了扯嘴角,“我感覺那小子現在的咒力輸出已經堪比六點之後的七海先生了,而且完全是被你用惡趣味硬生生逼出來的。”

  “醃高菜(不得了)……”

  一直縮在角落裏旁觀的狗卷棘此時也徹底驚呆了,有些驚恐地一把捂住自己帶有咒紋的嘴巴,生怕自己要是被觀月者@種極具精神污染的“公開處刑文學”給同化掉——以後一開口就不是“爆裂吧”,而是直接對着詛咒師朗誦“沾滿污穢地去愛吧”。

  狗卷把高領拉到最上方,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了一隻,狂搖着雙手朝後退去,用看精神污染源的眼神瞪着觀月眨煅Y吐出語無倫次的飯糰語:“木魚花!鰹魚乾!大芥(這簡直就是惡魔的詛咒,比我的咒言還要髒一萬倍啊,快停下)!!”

  “哎呀,不要這麼激動嘛,大家。”

  觀月贞P掉麥克風,轉過椅背優雅地推了推單片眼鏡,不僅毫無反省之意,反而指着正瘋狂擺手、抗議得臉都紅了的狗卷棘,一本正經地瞎編道:

  “你們看,棘剛纔說‘醃高菜’和‘大芥’,意思不就是‘好厲害,完全沒問題嗎’!棘也覺得我寫的這段『東亞美文學』很贊、很能激發後輩潛能的好吧!!”

  “木魚花!!!(我特麼不是這個意思啊!!!)”狗卷棘急得直跳腳,用手在胸前拼命打着叉。

  熊貓和真希死死盯着觀月漳菑垕雰喊銦o辜的笑臉,額角同時蹦出巨大的青筋,終於忍無可忍,同時上前一步,一人一邊揪住了觀月盏囊骂I,在這一刻一心同體,異口同聲,怒吼道:

  “你這個人渣,快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第六十三章 發車,通往幼兒園(第二更,試水推求追讀))

  “阿惠,影子是用來藏東西的,不是用來藏你那廉價的自尊心的。再慢一點,我就把你塞進脫水機裏轉到天黑。”

  東京高專第二操場,觀月找贿吪淖派砩蟻K不存在的灰,一邊對着半跪在地上的伏黑惠輸出嘲諷。

  ——剛剛結束的“對練”,基本可以概括爲觀月諉畏矫娴娜松戆粤琛�

  ——別誤會,說是基本,是因爲霸凌不只在『人的身體』這一層面。

  “學長……在對練時……你就不能稍微溫柔一點嗎?”伏黑惠咬着牙站起來,感覺肋骨都在抗議。

  “溫柔那是硝子姐和七海媽媽的事,my job is讓you知道社會的險惡。”觀月辗藗�白眼,轉頭看向蹲在自動販賣機旁努力把自己當透明人的釘崎野薔薇,“別躲了,野薔薇。新田小姐的車到了,準備出活。”

  黑色轎車內,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後座的氣氛更像是結了冰。

  “哎呀,新田明小姐,幾天不見,你似乎變得更迷人了。”觀月找簧宪嚲秃翢o正形地趴在副駕駛座上,對着正在發動汽車的新田明開啓了騷擾模式,“這標誌性的幹練短髮,這充滿責任感的眼神……吶,有沒有興趣在任務結束後,和我去喝一杯‘靈魂碰撞’的特調咖啡?”

  “觀月君,請你坐好。還有,那叫‘工作壓力導致的咖啡因依賴’,不叫靈魂碰撞。”新田明頭也不回,語氣中透着一股習慣性的心累。

  “別這麼冷淡嘛,其實我最近剛學了手相,要不要幫你算算哪天能遇到真命天子?順便提一句,我算得最準的一條是‘近在眼前’哦。”

  “觀月君,再騷擾輔助監督,我就要在報告書裏寫你‘任務態度極其消極’了。”

  “好過分~新田小姐好過分,無情,冷血,我的心被傷害到了,完全不想工作了怎麼辦~”

  後座上,釘崎野薔薇一臉嫌棄地往車門邊縮了縮,小聲對伏黑惠嘀咕:“這人簡直不是一般的惡劣啊喂!調戲輔助監督這種事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順手的?”

  伏黑惠雙目無神地盯着窗外,語氣平淡得像已經是一具屍體:“……跟我說有用嗎?我每天都在努力不要被他打暈後塞進麻袋賣去牛郎店啊......”

  東京咒術高專一年級,二人幸終。

  在後排的死寂和前排的喧囂中,車子緩緩駛向市郊。

  “哎呀,說起來,”正握着方向盤的新田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柔和了一些,“觀月君,你之前半年一直在京都校交換吧?我弟弟新田新今年剛入學,也是京都校的一年級。他在那邊……過得還好嗎?有沒有給學長學姐們添麻煩?”

  後座的釘崎野薔薇停下了對觀月盏母拐u,耳朵微動。

  ——新田小姐的弟弟嗎?感覺會很好欺負的樣子啊!

  觀月张吭诟瘪{駛位上,眼神中透出一抹慈父般的深沉與懷念。

  ——嗯,應該算是關照吧.....姑且?

  o爲了執行“三輪神教”的『絕密任務』,半夜把新田新從被窩裏拽出來,讓他趴在草叢裏潛伏三小時,只爲偷拍三輪霞晨練時“被聖光洗禮”的瞬間;

  o每個月固定一次和東堂打得飛沙走石、咒力暴走,新田新在場邊頂着餘波,瑟瑟發抖地捧着溫水和毛巾充當“後勤員”;

  o和西宮桃在後山進行名爲“魁地奇”實則高空對轟的暴力邉樱绿镄仑撠煋d着兩個巨大的球筐,在山坡上連滾帶爬地撿那些被轟飛的機械丸的頭;

  o甚至在和真依約會前,把一疊長長的清單拍在新田新臉上,讓他跑遍大半個京都去排隊買那家限定的甜點,買不到就不準回宿舍。

  (順帶一提,偷拍被三輪霞抓到後,新田新的臉腫了兩天)

  “沒有問題,完全沒問題。”觀月栈剡^神來,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且正直的微笑,“新田新那孩子很有活力,京都校的大家……尤其是我們社團的成員,都非常‘關照’他。他現在可是個幹活麻利、心理承受能力極強的好苗子,你可以對他完全放心,新田小姐。”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新田明鬆了一口氣,臉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那孩子從小就比較弱氣,我還擔心他會被欺負呢。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不不不,那個語氣......新田小姐,你弟弟絕對被那個人渣玩壞了啊!

  釘崎野薔薇盯着觀月漳菑垖憹M“虛僞”的側臉,壓低聲音對伏黑惠說:“喂,伏黑。我打賭新田小姐的弟弟現在一定每天都在寫退學申請書,或者是在詛咒這傢伙出門被泥頭車撞死。”

  伏黑惠神色複雜地閉上眼,感同身受,不想說話:“……新田君能活到明年,大概就是對他最好的磨鍊了。”

  “好了,上正菜!”觀月战K於坐正了身子,雖然臉上還掛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菜鳥一號,菜鳥二號,對這次的任務有什麼期待嗎?”

  釘崎野薔薇理了理校服,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這次是什麼樣的任務?二級?如果是二級的話,我和伏黑就能輕鬆解決了。觀月學長,你一個準一級的高手特意跟過來,莫非是來混津貼的?太不要臉了吧!既然是學長,總該帶我們做做薪酬很高的準一級任務吧!”

  “準一級?”觀月障衤牭搅耸颤N好笑的笑話,歪了歪頭,“釘崎,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釘崎一愣,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指着觀月沾蠛埃骸肮∥揖椭溃」皇悄欠N隨手就能拔除的小怪吧?給我回去!你這傢伙現在就給我下車!不準分我們的報酬!那是我的購物基金!”

  “不,我的意思是……”觀月章龡l斯理地從手機上點開一份文件,嘴角勾起一個惡毒的弧度,“等級這麼低的任務,我從半年前就沒接過了。所以這次的目標,是標準的、有生得術式的、甚至懂得戰術的一級任務,一級咒靈哦。”

  車內瞬間陷入了死寂。

  “……欸?一、一級?”釘崎野薔薇的表情僵住了,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一半。

  “哦,也可能不太標準。”觀月昭a刀似地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畢竟那地方的怨念堆積得很抽象,視情況而定的話,在戰鬥中突然暴走變成‘特級’也不是沒可能。”

  “欸?!”

  伏黑惠猛地坐直了身體,瞳孔驟縮。

  ——跟少年院那個一樣的特級?!

  那種令人絕望的、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還有,虎杖……

  “等、等一下!”釘崎野薔薇一把抓住了新田明的駕駛座靠背,聲音因爲驚恐而變了調,“新田小姐!停車!這絕對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放我們下車啊啊啊啊啊!”

  “我想回去……我突然覺得二級任務的報酬其實挺豐厚的……”伏黑惠臉色蒼白地按住車門把手,“觀月學長,你是想讓我們提前去地獄體驗生活麼?!”

  “別急着走嘛,車門已經鎖死了。”觀月章冻鲆粋�整齊的白牙微笑,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格外滲人,“作爲獎勵,任務結束後如果你們還活着,我請你們喫最貴的鯛魚燒哦——用你們那份津貼買。”

  “救命啊!這根本不是任務!這是人身謿。。 �

  轎車帶着兩名一年級咒術師的慘叫聲,一頭扎進了遠方濃重的陰影之中。

第六十四章 我在林中看見兩條路,一條通向地獄,另一條也通向地獄

  沖繩、沙灘、夕陽。

  如果不去看那廢棄旅館上方盤旋的漆黑咒力雲,這本該是一場完美的夏日海邊修行。

  “哈——!大海!這就是青春啊!”

  觀月找荒_踢開人字拖,赤腳踩在沙灘上,手裏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杯插着小陽傘的冰鎮可樂,身上那件印着“變·態”字樣的花襯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怎麼看都像個來騙保的二流遊客。

  而在他身後,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滿頭大汗,搭手從後備箱搬出沉重的咒具箱,臉色比夜娥正道還要陰沉。

  “喂,混賬學長。”釘崎抹了一把汗,指着前方那座被詛咒氣息完全徽值膹U棄旅館,“你管這叫‘遊玩項目’?那裏面傳出來的咒壓已經快要把我的釘子都震裂了啊!”

  “別這麼緊張嘛,野薔薇醬。”觀月瘴艘豢诳蓸罚荒樖嫠斑@叫‘沉浸式體驗’。listen——情報顯示裏面那傢伙原本是因爲‘海難怨念’和‘對夏天的詛咒’聚集而成的準一級,最近似乎食慾比較好,所以現在已經穩穩坐在一級的門檻內了。”

  兔美醬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一級……甚至可能是特級級別的戰鬥嗎?”

  “沒錯。”觀月胀蝗皇諗苛诵θ荩D過頭,那隻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期待,“伏黑,我特訓了你這麼久,連去牌店deul的時間都放棄了。術式和腦子你一個不缺,還有釘崎這個全日本性格最惡劣的遠程輔助。如果你們兩個聯手還拿不下一隻區區的一級咒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溫柔:

  “我就得負責解決。而只要我動手,就代表你們兩個作爲咒術師是‘徹底的敗北’。”

  觀月諒膽蜒Y掏出一張金燦燦的名片,在指尖靈活地轉動着:

  “你們知道麼,冥冥小姐最近在新宿開了一家專門針對男性富豪客戶的‘高端酒吧’,正缺阿惠這種清冷禁慾系的少年,以及釘崎你這種能一邊踩着客人一邊罵‘垃圾’的女王候補。”

  “冥冥姐說了,只要我能提供優質“貨源”,她願意給我五成的抽成。到時候,你們就準備在那裏進行‘社會實踐’,直到把我的特訓費還清爲止吧。”

  “你說的是什麼畜生髮言啊!!!”釘崎野薔薇發出了靈魂咆哮,“誰要去那種地方被變態大叔調戲啊!那種東西絕對不要!”

  伏黑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冥冥女士那張寫滿“金錢”的笑臉,以及自己穿着奇怪制服在酒吧端酒的畫面……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終結!

  “既然不想去,”觀月罩噶酥嘎灭^大門,語氣變得期待且殘忍,“那就去把那個長得像章魚一樣的垃圾,給我撕成碎片。”

  對於今天的一年級雙人組來說,向南是地獄,向北也是地獄。

  ——

  黑暗中,粘稠的海水順着牆壁流下。

  一級咒靈——“溺亡者之主”正扭動着它那無數只由腐爛斷手組成的觸鬚,發出了刺耳的潮汐聲。

  “伏黑!”釘崎野薔薇低喝一聲,三枚釘子已經夾在指縫間,“要是真被賣到那種地方,我絕對會先用釘子把你紮成刺蝟!”

  “你不應該扎他麼?怎麼想都不是我的錯吧?!”伏黑惠雙手結印,影縫中傳來了巨鳥的低鳴,“那種結局……我絕對無法接受!”

  “囉嗦!那是個變態,釘子根本扎不進去啊!”

  【十種影法術——鵺!】

  狂野,震撼咒靈!

  而在旅館外的沙灘上,觀月仗傻搅松碁┮紊希瑑炘者[哉地開始把自己的特訓計劃記錄成書,以供後世流傳借鑑。

  “哎呀,這屆後輩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太不經玩了。”他輕笑一聲,感受着建築物內傳來的激盪咒力,“不過,在‘成爲基佬的玩物’這種巨大的恐懼面前,爆發出的咒力果然是最純粹的啊。”

  新田明緊緊攥着手機,指節因爲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聽着旅館內傳出的微型地震,心驚膽戰地看向在一旁看戲的觀月眨骸坝^月君,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那可是一級咒靈啊,萬一伏黑君和釘崎小姐出了意外……”

  “放心吧,新田小姐。”觀月談澾^一頁,語氣懶散得讓人想抽他,“男人啊,在面對‘被賣進基佬酒吧’這種毀滅性的社會性死亡時,所壓榨出的潛能是無窮的。唉,冥小姐也太摳門了,居然只給五成,要是願意給我八成的話,就算阿惠打贏了我也把他塞進去。”

  看着觀月漳歉焙翢o同理心的側臉,新田明後背一陣陣發涼,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有些後怕地在心裏慶幸:

  ——幸好……幸好新醬是在京都校。雖然樂巖寺校長古板了點,但歌姬老師是出了名的溫柔負責。

  京都校的大家一定都在遵循着循序漸進的教學方針吧!

  至少,絕對不會有這種沒人性的學長,會把剛入校的一年級生隨手扔進一級咒靈的巢穴裏自生自滅吧!

  “真是太幸吡恕!毙绿锩鞯吐暷剜凵裰辛髀冻鰧Φ艿苌硖帯氨茱L港”的欣慰。

  與此同時·京都府某偏遠深山

  “新田!水!快拿溫水來!”

  東堂葵那如同大猩猩般的咆哮聲響徹山谷。『小高田兄弟組合』中的大哥,此時正赤裸着精壯的上身,渾身的咒力凝而不發,一拳接一拳地把一隻形態恐怖的一級咒靈往花崗岩裏硬塞。

  山谷後方,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新田新,正揹着整整三箱礦泉水,在滿地碎石中連滾帶爬。

  在他身旁,禪院真依正靠着樹幹,悠閒地給左輪裝填子彈,偶爾抬手補上一槍。

  “快點啊,新田弟弟。”真依斜眼看着這個快要哭出來的後輩,語氣中的惡劣不遜於東京校的某人,“觀月君走之前可是特意交代過的,要讓你多參與‘高端局’的見學。如果東堂學長打得不盡興,或者水溫不對,他可是會拉着你一起跳‘高小田應援舞’的哦。”

  新田新想起東堂那殺人般的舞步,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終於憋不住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他一邊在心裏給觀月盏男∪嗽槪贿叞l出絕望的哀鳴:

  ——想回家……不,我想轉學去東京校!聽說東京校的伏黑君都是天才,那裏的學長一定都很溫柔穩重吧!東京校絕對不會有人喪心病狂到,把一個剛入學連術式都控制不穩的一年級新生,直接帶到這種打一級咒靈的特級案發現場當搬吖ぐ桑∥乙|京!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啊!!

  此時,一陣海風吹過,遠在沖繩的觀月沾蛄藗�噴嚏,隨手揉了揉鼻子。

  “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誇我帶後輩帶得好呢。”

  他輕笑一聲,端起可樂,對着夕陽下不斷顫抖的旅館廢墟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