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這情況……似乎、可能、大概,真要徹底完蛋了啊。
觀月蘸莺葸艘豢冢~角青筋暴跳:
——媽的!這次算你這條死後命大!給老子滾開,禪院直哉!等這次活下來,第一個把你這隻死蒼蠅拍死在牆上!
第一百六十章 交接
眼見被強行定格,涕泗橫流的禪院直哉,此時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歇斯底的“逃”字,觀月沼采崔嘧×水攬鲆蝗延皖^大少爺物理超度的衝動。
——冷靜。冷靜!
——算了,這傢伙現在好歹是個貨真價實的特級咒靈。
——在原本的軌跡裏,這貨甚至能壓制剛覺醒的真希,論紙面戰力,無限逼近特級咒術師。
——如果現在強行動手,逼得這條喪家犬絕地反撲,掉頭和地表上那兩個特級老臘肉聯手……
三個特級咒靈要是玩起無縫銜接的“領域車輪戰”,即便是他,今天也真得交代在涉谷。
“呼──”
觀月丈钗豢跉猓眢w瞬間放棄了對重力的抗拒,主動以一種近乎鬆弛的舒展姿態向着下方急速墜落。
在千鈞一髮之際,險之又險地給這發三馬赫“人肉導彈”讓開了通道。
轟隆隆隆————!
就在他側身讓開的剎那,撕裂夜幕的慘白鋒芒已然殺至。
第二尊魔虛羅那柄纏繞着無盡正能量的『退魔之劍』,距離下墜的觀月眨皇O伦钺岬膮^區幾公分。
就在淨化之劍即將把特級人渣的軀體一分爲二,幫全世界根絕禍患的前一秒——
自由落體中的觀月眨旖窃俅喂雌鹨荒▌偃谖盏膼毫踊《龋p掌在胸前驟然合攏!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被音爆蹂躪得千瘡百孔的高空中再度炸響。
『不義遊戲』,再啓!
唰——!
虛空劇烈震顫,兩處空間座標在萬分之一秒內完成了神蹟般的強行對調。
噗嗤————!!!
利刃入肉聲瞬間刺破天際。
然而,『觀月铡槐豢吵伞河忠娫抡』的畫面並未出現。
裹挾着無盡正能量白光、幾乎能撕裂整個涉谷天空的『退魔之劍』,此時此刻,結結實實、毫無保留地死死貫穿了……另一尊龐大慘白的身軀!
那是原本踩在地表廢墟上、正對漏壺和鴉天狗展開大屠殺的——第一尊魔虛羅!
“兩尊魔虛羅互相適應......這種左腳踩右腳原地飛昇的永動機到底會弄出什麼,真令人好奇吶。”
“你說是吧,了鳎俊�
吼————!!”
兩尊立於咒術界戰力天花板的異界神將,在涉谷的半空中荒誕地刀劍相向。
被一劍捅穿的魔虛羅二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暴虐怒吼。
——好啊!你捅我也捅!
咔噠!咔噠!
——適應吧,適應吧,我親愛的“朋友”。
在此之前,因爲極度顧忌那近乎無解的“適應”機制,他一直硬憋着沒敢對魔虛羅本尊直接使用『不義遊戲』,生怕這底牌被廢。
但現在,用魔虛羅去撞魔虛羅的刀口——
在兩尊神將互相傷害的剎那,大腦所判定出的“首要適應對象”,必然是漏壺剛纔那發極限輸出的極之番,然後,纔是眼前這柄給它們帶來致命傷害的『退魔之劍』!
至於區區『不義遊戲』?
不好意思,神將大人沒空管這玩意!
就在兩尊魔虛羅開在高空陷入瘋狂互撕時,地表之上流光再閃。
咚!!!
涉谷冰冷的街道廢墟上,伴隨着一陣狂暴的氣浪與煙塵,觀月諉蜗ヂ湓诹说孛嫔稀�
而他的正前方——
正手腳並用、姿態醜陋地撅着屁股狂奔的“特級走地雞”鴉天狗,以及被他死死拽住當肉盾、滿臉怒火的火山頭漏壺……
兩頭特級咒靈甚至還保持着難看、狗咬狗扭在一塊的姿態,整體動作卻在看清來人的這一刻,同時死死僵住。
夜風吹動,煙塵消散。
觀月针p手握拳,右拳之上積蓄已久的藍黑色『蒼怒』狂暴轟鳴。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這兩位涉谷“勞模”,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讓人渾身發毛的微笑。
到了這種時候,已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對白與廢話——
崽種,今天我們三個,只有一個能從涉谷站着出去!
——
噗嗤!
伴隨着汁水四濺的血霧,一隻面目猙獰的改造人被白皙卻暴起青筋的素手生生捏爆了頭顱。
真希死死咬着牙,揹着生死不知的七海建人。
雖然兩人分別承受了伏黑甚爾和特級咒靈的重拳,但此時此刻,『天予暴君』那凌駕於世俗常理之上的強悍肉體,展現出令人驚歎的恐怖優勢。
即使沒有特級術師基本標配的反轉術式,但純粹由肉體進化到極致帶來的、近乎怪物的自愈力,在如今的涉谷反而更爲好用。
——能感覺到。
──那些斷裂、錯位的骨骼正在皮膚下發熱、蠕動,隨後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一點點強行對接、嚴絲合縫!
在這種非人的恢復力支撐下,只要不對上特級咒靈或者伏黑甚爾那種不講理的超規格怪物,即使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勉強戰鬥,禪院真希也依舊足以化身成爲不知疲倦的絞殺機器——
在遍地改造人的浪潮中,暴君少女硬生生犁出了一條血路!
然而,相比於真希那逐漸復甦的怪物肉體……
無盡的痛苦與自責,此刻正化作粘稠、冰冷且帶着焦煳味的墨汁,順着七海建人的四肢百骸,死死掐住了他的靈魂。
思維,在失血與高燒中逐漸模糊、下墜。
耳畔,卻莫名響起了多年前某個白毛混蛋帶着輕浮笑意的評價:
“娜娜米,你身上缺乏那種一定要變強的‘瘋狂’哦。凡事都喜歡用常理和規矩來束縛自己哦,這樣下去,一輩子也只能是個半吊子的一級術師吧?”
——五條悟……
——你這個怪胎,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高燒的走馬燈在錯亂的腦海中交織。畫面倏然一轉,又變成了高專辦公室裏,惡劣的白毛班主任和跟他同樣不幹人事的學生觀月眨瑑扇苏醇绱畋场⑺翢o忌憚地拿着他玩梗:
“吶吶,眨∧阕罱础哆L刊少年JUMP》了沒有?就是網上那個超火的二次元戰力計量單位啊!”
五條悟笑得花枝亂顫,聲音大得恨不得掀翻天花板。
觀月找幻肫䲠嗔耸謾C上的手遊界面,瞬間露出了同款的惡劣死宅笑容,隔空跟五條悟對了個眼神:“五條老師,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就是那個——‘我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六車拳西隊長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五條悟笑得直拍大腿。
然後,他故意用一種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假動作悄悄話”音量,一邊用手指戳着不遠處正在一絲不苟手寫報告的七海,一邊對觀月諗D眉弄眼:
“那你看,如果我們要給高專也搞一個嚴謹的戰力衡量標準,娜娜米能值多少個‘拳西’?或者說,娜娜米到底有‘幾海之力’?哈哈哈!他剛好叫七海建人誒!該不會他的戰力,剛好就鎖死在‘七海’了吧?!這不比六車拳西還多一海?‘六車’當場認輸啊!!”
觀月丈踔吝�嫌火不夠大,順手從桌上摸起一根簽字筆當指揮棒,摸着下巴一本正經地在空中畫起了座標軸:
“不不不,五條老師,你這個算法缺乏二次元的嚴謹性。按照我的推導,‘一海之力’應該被定義爲‘一個處於標準加班狀態、觸發了7:3術式暴擊的七海建人’。而娜娜米本人,因爲名字的加持,在常態下剛好具備固定的、無法被超越的、完美的——『七海之力』!”
觀月张陌阁@呼,滿臉都是對僞科學的狂熱:
“簡稱——咒術界最高的山!流水的特級,鐵打的娜娜米!以後誰要是想衡量新來的咒靈有多強,直接上去讓娜娜米砍一刀,看看對方能抗住幾海不就行了?!”
“哇靠!眨y道說你真的是天才?!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天,坐在對面的七海建人,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他藏在護目鏡後的雙眼滿是黑線,額角上的青筋因爲強忍着暴怒而微微蠕動,緊接着,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桌上被那兩個混蛋的笑聲震歪的報告,冷冷地看了一眼手錶:
“五條先生,觀月同學。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距離我的法定下班時間還有兩小時二十分鐘。如果你們的腦幹已經提前進入了熔斷狀態,請移步去操場。不要在這裏妨礙一個凡人爲了生計而進行的正常工作。”
“另外,禁止拿別人的名字玩這種無聊的諧音梗!”
那時候,七海只覺得高血壓,覺得這不過是兩個無可救藥的、被寵壞了的“最強垃圾”在日常發神經。
可現在。
七海建人,在心中發出了無力的慘笑。
平日裏永遠一絲不苟的面孔,此刻在陰影裏顫抖着。
——我知道的,我沒有『才能』。
——不如五條悟、不如夏油傑、不如冥冥、不如觀月铡⒉蝗�......眼前的真希同學
——所以,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好,只要按部就班的,當一個靠譜的成年人就好。
——可爲什麼,到頭來還是會這麼痛苦呢?
他逃避過,又回來了。
把咒術當成一份“稍微有價值一點的狗屎工作”。
制定規矩、按時下班、用理性、用束縛,去對抗這個瘋狂而扭曲的世界。
七海建人對自己的期許,不過是想當一個“靠譜的成年人”。
——咒術師是狗屎,上班也是狗屎。
但既然大人們還沒死絕,就輪不到小孩子來頂天。
這是七海建人最後的脊樑。
可現在,脊樑被涉谷的烈火生生折斷了。
眼前的黑暗中,走馬燈般閃過的不是高專的櫻花,而是灰原雄當年躺在停屍房裏、只剩下一半的冰冷屍體。
——簡直,一模一樣
——和當年灰原躺在停屍房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爲什麼,到頭來還是這樣?
——爲什麼,每次到了最後,都要讓未成年的學生用命來救我?
——爲什麼,真希同學在拼命;伏黑已經拼了命;虎杖同學還有那個不知道在那的觀月找苍谄疵�
——而到了最絕望的關頭,作爲‘大人’的我,卻只能像一塊腐爛的臭肉一樣,趴在這些甚至還沒畢業的孩子們的背上?!
恥辱。
無法言喻的、比被漏壺的烈火炙烤皮肉還要痛苦一萬倍的恥辱與自責,遠比五條悟的“預言”更直接更殘忍,將他的心臟扎得千瘡百孔。
真希揹着他的每一步顛簸,對七海而言,都是一場公開處刑。
他能聽到女孩子沉重的喘息,能聞到她身上同樣慘烈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她那只剩下一隻手卻依舊在死死支撐的、顫抖的肩膀。
那是禪院家的孩子。那是伏黑君。那是虎杖。
——他們都還那麼小……他們的人生甚至還沒真正開始,卻爲了給我們這些大人的無能買單,不得不像撲火的飛蛾一樣,把自己扔進與特級咒靈廝殺的無間地獄裏。
——弱小。
——沒有‘瘋狂’、循規蹈矩的弱小……真的好痛苦啊。
“真希同學……放下我吧。”七海用乾枯嘶啞的聲音,微弱地呢喃着。
“哈?!”
真希的腳步猛地一頓,沾滿鮮血的俏臉瞬間拉了下來。
上一篇:斗罗绝世:圣光涤世,最强MVP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