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11章

作者:2.5条老师

  ——這情況……似乎、可能、大概,真要徹底完蛋了啊。

  觀月蘸莺葸艘豢冢~角青筋暴跳:

  ——媽的!這次算你這條死後命大!給老子滾開,禪院直哉!等這次活下來,第一個把你這隻死蒼蠅拍死在牆上!

第一百六十章 交接

  眼見被強行定格,涕泗橫流的禪院直哉,此時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歇斯底的“逃”字,觀月沼采崔嘧×水攬鲆蝗延皖^大少爺物理超度的衝動。

  ——冷靜。冷靜!

  ——算了,這傢伙現在好歹是個貨真價實的特級咒靈。

  ——在原本的軌跡裏,這貨甚至能壓制剛覺醒的真希,論紙面戰力,無限逼近特級咒術師。

  ——如果現在強行動手,逼得這條喪家犬絕地反撲,掉頭和地表上那兩個特級老臘肉聯手……

  三個特級咒靈要是玩起無縫銜接的“領域車輪戰”,即便是他,今天也真得交代在涉谷。

  “呼──”

  觀月丈钗豢跉猓眢w瞬間放棄了對重力的抗拒,主動以一種近乎鬆弛的舒展姿態向着下方急速墜落。

  在千鈞一髮之際,險之又險地給這發三馬赫“人肉導彈”讓開了通道。

  轟隆隆隆————!

  就在他側身讓開的剎那,撕裂夜幕的慘白鋒芒已然殺至。

  第二尊魔虛羅那柄纏繞着無盡正能量的『退魔之劍』,距離下墜的觀月眨皇O伦钺岬膮^區幾公分。

  就在淨化之劍即將把特級人渣的軀體一分爲二,幫全世界根絕禍患的前一秒——

  自由落體中的觀月眨旖窃俅喂雌鹨荒▌偃谖盏膼毫踊《龋p掌在胸前驟然合攏!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被音爆蹂躪得千瘡百孔的高空中再度炸響。

  『不義遊戲』,再啓!

  唰——!

  虛空劇烈震顫,兩處空間座標在萬分之一秒內完成了神蹟般的強行對調。

  噗嗤————!!!

  利刃入肉聲瞬間刺破天際。

  然而,『觀月铡槐豢吵伞河忠娫抡』的畫面並未出現。

  裹挾着無盡正能量白光、幾乎能撕裂整個涉谷天空的『退魔之劍』,此時此刻,結結實實、毫無保留地死死貫穿了……另一尊龐大慘白的身軀!

  那是原本踩在地表廢墟上、正對漏壺和鴉天狗展開大屠殺的——第一尊魔虛羅!

  “兩尊魔虛羅互相適應......這種左腳踩右腳原地飛昇的永動機到底會弄出什麼,真令人好奇吶。”

  “你說是吧,了鳎俊�

  吼————!!”

  兩尊立於咒術界戰力天花板的異界神將,在涉谷的半空中荒誕地刀劍相向。

  被一劍捅穿的魔虛羅二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暴虐怒吼。

  ——好啊!你捅我也捅!

  咔噠!咔噠!

  ——適應吧,適應吧,我親愛的“朋友”。

  在此之前,因爲極度顧忌那近乎無解的“適應”機制,他一直硬憋着沒敢對魔虛羅本尊直接使用『不義遊戲』,生怕這底牌被廢。

  但現在,用魔虛羅去撞魔虛羅的刀口——

  在兩尊神將互相傷害的剎那,大腦所判定出的“首要適應對象”,必然是漏壺剛纔那發極限輸出的極之番,然後,纔是眼前這柄給它們帶來致命傷害的『退魔之劍』!

  至於區區『不義遊戲』?

  不好意思,神將大人沒空管這玩意!

  就在兩尊魔虛羅開在高空陷入瘋狂互撕時,地表之上流光再閃。

  咚!!!

  涉谷冰冷的街道廢墟上,伴隨着一陣狂暴的氣浪與煙塵,觀月諉蜗ヂ湓诹说孛嫔稀�

  而他的正前方——

  正手腳並用、姿態醜陋地撅着屁股狂奔的“特級走地雞”鴉天狗,以及被他死死拽住當肉盾、滿臉怒火的火山頭漏壺……

  兩頭特級咒靈甚至還保持着難看、狗咬狗扭在一塊的姿態,整體動作卻在看清來人的這一刻,同時死死僵住。

  夜風吹動,煙塵消散。

  觀月针p手握拳,右拳之上積蓄已久的藍黑色『蒼怒』狂暴轟鳴。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這兩位涉谷“勞模”,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讓人渾身發毛的微笑。

  到了這種時候,已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對白與廢話——

  崽種,今天我們三個,只有一個能從涉谷站着出去!

  ——

  噗嗤!

  伴隨着汁水四濺的血霧,一隻面目猙獰的改造人被白皙卻暴起青筋的素手生生捏爆了頭顱。

  真希死死咬着牙,揹着生死不知的七海建人。

  雖然兩人分別承受了伏黑甚爾和特級咒靈的重拳,但此時此刻,『天予暴君』那凌駕於世俗常理之上的強悍肉體,展現出令人驚歎的恐怖優勢。

  即使沒有特級術師基本標配的反轉術式,但純粹由肉體進化到極致帶來的、近乎怪物的自愈力,在如今的涉谷反而更爲好用。

  ——能感覺到。

  ──那些斷裂、錯位的骨骼正在皮膚下發熱、蠕動,隨後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一點點強行對接、嚴絲合縫!

  在這種非人的恢復力支撐下,只要不對上特級咒靈或者伏黑甚爾那種不講理的超規格怪物,即使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勉強戰鬥,禪院真希也依舊足以化身成爲不知疲倦的絞殺機器——

  在遍地改造人的浪潮中,暴君少女硬生生犁出了一條血路!

  然而,相比於真希那逐漸復甦的怪物肉體……

  無盡的痛苦與自責,此刻正化作粘稠、冰冷且帶着焦煳味的墨汁,順着七海建人的四肢百骸,死死掐住了他的靈魂。

  思維,在失血與高燒中逐漸模糊、下墜。

  耳畔,卻莫名響起了多年前某個白毛混蛋帶着輕浮笑意的評價:

  “娜娜米,你身上缺乏那種一定要變強的‘瘋狂’哦。凡事都喜歡用常理和規矩來束縛自己哦,這樣下去,一輩子也只能是個半吊子的一級術師吧?”

  ——五條悟……

  ——你這個怪胎,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高燒的走馬燈在錯亂的腦海中交織。畫面倏然一轉,又變成了高專辦公室裏,惡劣的白毛班主任和跟他同樣不幹人事的學生觀月眨瑑扇苏醇绱畋场⑺翢o忌憚地拿着他玩梗:

  “吶吶,眨∧阕罱础哆L刊少年JUMP》了沒有?就是網上那個超火的二次元戰力計量單位啊!”

  五條悟笑得花枝亂顫,聲音大得恨不得掀翻天花板。

  觀月找幻肫䲠嗔耸謾C上的手遊界面,瞬間露出了同款的惡劣死宅笑容,隔空跟五條悟對了個眼神:“五條老師,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就是那個——‘我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六車拳西隊長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五條悟笑得直拍大腿。

  然後,他故意用一種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假動作悄悄話”音量,一邊用手指戳着不遠處正在一絲不苟手寫報告的七海,一邊對觀月諗D眉弄眼:

  “那你看,如果我們要給高專也搞一個嚴謹的戰力衡量標準,娜娜米能值多少個‘拳西’?或者說,娜娜米到底有‘幾海之力’?哈哈哈!他剛好叫七海建人誒!該不會他的戰力,剛好就鎖死在‘七海’了吧?!這不比六車拳西還多一海?‘六車’當場認輸啊!!”

  觀月丈踔吝�嫌火不夠大,順手從桌上摸起一根簽字筆當指揮棒,摸着下巴一本正經地在空中畫起了座標軸:

  “不不不,五條老師,你這個算法缺乏二次元的嚴謹性。按照我的推導,‘一海之力’應該被定義爲‘一個處於標準加班狀態、觸發了7:3術式暴擊的七海建人’。而娜娜米本人,因爲名字的加持,在常態下剛好具備固定的、無法被超越的、完美的——『七海之力』!”

  觀月张陌阁@呼,滿臉都是對僞科學的狂熱:

  “簡稱——咒術界最高的山!流水的特級,鐵打的娜娜米!以後誰要是想衡量新來的咒靈有多強,直接上去讓娜娜米砍一刀,看看對方能抗住幾海不就行了?!”

  “哇靠!眨y道說你真的是天才?!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天,坐在對面的七海建人,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他藏在護目鏡後的雙眼滿是黑線,額角上的青筋因爲強忍着暴怒而微微蠕動,緊接着,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桌上被那兩個混蛋的笑聲震歪的報告,冷冷地看了一眼手錶:

  “五條先生,觀月同學。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距離我的法定下班時間還有兩小時二十分鐘。如果你們的腦幹已經提前進入了熔斷狀態,請移步去操場。不要在這裏妨礙一個凡人爲了生計而進行的正常工作。”

  “另外,禁止拿別人的名字玩這種無聊的諧音梗!”

  那時候,七海只覺得高血壓,覺得這不過是兩個無可救藥的、被寵壞了的“最強垃圾”在日常發神經。

  可現在。

  七海建人,在心中發出了無力的慘笑。

  平日裏永遠一絲不苟的面孔,此刻在陰影裏顫抖着。

  ——我知道的,我沒有『才能』。

  ——不如五條悟、不如夏油傑、不如冥冥、不如觀月铡⒉蝗�......眼前的真希同學

  ——所以,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好,只要按部就班的,當一個靠譜的成年人就好。

  ——可爲什麼,到頭來還是會這麼痛苦呢?

  他逃避過,又回來了。

  把咒術當成一份“稍微有價值一點的狗屎工作”。

  制定規矩、按時下班、用理性、用束縛,去對抗這個瘋狂而扭曲的世界。

  七海建人對自己的期許,不過是想當一個“靠譜的成年人”。

  ——咒術師是狗屎,上班也是狗屎。

  但既然大人們還沒死絕,就輪不到小孩子來頂天。

  這是七海建人最後的脊樑。

  可現在,脊樑被涉谷的烈火生生折斷了。

  眼前的黑暗中,走馬燈般閃過的不是高專的櫻花,而是灰原雄當年躺在停屍房裏、只剩下一半的冰冷屍體。

  ——簡直,一模一樣

  ——和當年灰原躺在停屍房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爲什麼,到頭來還是這樣?

  ——爲什麼,每次到了最後,都要讓未成年的學生用命來救我?

  ——爲什麼,真希同學在拼命;伏黑已經拼了命;虎杖同學還有那個不知道在那的觀月找苍谄疵�

  ——而到了最絕望的關頭,作爲‘大人’的我,卻只能像一塊腐爛的臭肉一樣,趴在這些甚至還沒畢業的孩子們的背上?!

  恥辱。

  無法言喻的、比被漏壺的烈火炙烤皮肉還要痛苦一萬倍的恥辱與自責,遠比五條悟的“預言”更直接更殘忍,將他的心臟扎得千瘡百孔。

  真希揹着他的每一步顛簸,對七海而言,都是一場公開處刑。

  他能聽到女孩子沉重的喘息,能聞到她身上同樣慘烈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她那只剩下一隻手卻依舊在死死支撐的、顫抖的肩膀。

  那是禪院家的孩子。那是伏黑君。那是虎杖。

  ——他們都還那麼小……他們的人生甚至還沒真正開始,卻爲了給我們這些大人的無能買單,不得不像撲火的飛蛾一樣,把自己扔進與特級咒靈廝殺的無間地獄裏。

  ——弱小。

  ——沒有‘瘋狂’、循規蹈矩的弱小……真的好痛苦啊。

  “真希同學……放下我吧。”七海用乾枯嘶啞的聲音,微弱地呢喃着。

  “哈?!”

  真希的腳步猛地一頓,沾滿鮮血的俏臉瞬間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