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筋肉小猪
驚訝的發現……不僅胸口的傷消失了,就連衣服都復原了。
能夠連衣服一起治癒的魔術嗎?
李維看衛宮士郎重新活蹦亂跳,皺眉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是誰襲擊了你?”
衛宮士郎搖搖頭,同樣滿臉疑惑。
“我不知道……那個人穿着一身金色的鎧甲,黑色的頭盔,紅色的眼眸。”
“他襲擊之後,我只隱約聽到‘阿瓦隆’、‘Saber’和我父親的名字。”
衛宮士郎有些迷茫。
他完全聽不懂對方話語的意思。
李維和遠坂凜面面相覷。
遠坂凜皺眉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我有懷疑的對象。”
李維點點頭,輕聲道:“吉爾伽美什對吧?言峯綺禮口中,他榨取那些孩子們魔力所給予的人。”
遠坂凜抿着嘴脣。
也是他父親上一次聖盃戰爭召喚的從者。
由於遠坂時臣認爲聖盃戰爭是一場極其嚴肅的魔術儀式,因此禁止年幼的遠坂凜接觸一切相關事物。
所以遠坂凜對父親在上一次聖盃戰爭中的表現,完全一無所知。
包括他所召喚的從者是誰,都做了什麼。
也是因爲言峯綺禮最後的話語,才讓遠坂凜知道,原來自己父親的從者還一直存在,並且就在冬木市。
李維閉上眼睛,嘗試尋找吉爾伽美什的蹤跡。
其實李維有嘗試過逆轉時間。
但是立刻有一個意識過來接觸李維,傳達‘求求你不要亂搞時間線,你已經很強了,不需要改變時間線也可以達成目的,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雖然這些不是實際的話語,但意思還是傳達得很清楚。
對方表示,由於李維的力量並非來自‘根源’,因此觸動時間線的後果,遠比其他人觸碰時間線的後果要慘烈得多。
甚至可能一不小心,會破壞整個世界的根基。
聽到那個聲音把後果說得這麼嚴重,李維也就放棄了逆轉時間的想法。
雖然他自己也納悶,自己不就是從26年穿越過來的嗎?怎麼就不算動時間線了?
而這個疑問,那個聲音沒有做出回應。
似乎剛剛只是察覺到自己有危險,類似應激反應一樣的向李維傳達了求情的信息。
實際上好像自我意識並不強烈,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可以交流的人格。
更像是一種本能和集體無意識的結合。
不過,即便不去動時間線,李維還是捕捉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蹤跡。
“躲在了另一個空間當中嗎?”
李維微微皺起眉頭。
他已經接觸到那個空間了。
但是他很快發現,這個空間內,本身沒有三維層面的空間概念。
再加上對方佩戴着遮蔽神祕意義上信息的道具。
李維還真一時半會沒辦法從那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尋找到對方的蹤跡。
所以李維花了兩會。
大概兩個呼吸的功夫,李維才鎖定了吉爾伽美什的身體。
能在一個幾乎可以心想事成的人面前藏匿到這種程度,已經能深切地證明,吉爾伽美什藏得有多好了。
? 第178章 許願吧
捕捉到吉爾伽美什的身影后,李維正想把他像是躲在牀底下的狗一樣揪出來。
但是看着衛宮士郎疑惑的目光,李維沒有忘記自己來尋找對方的目的。
安置那些受害者,比蹂躪那個加害者更重要。
所以李維動用黑暗維度,直接吞噬了吉爾伽美什所躲避的空間。
這一瞬間,李維眼眸微微閃爍。
他似乎感受到,自己學會了新的東西。
將一個空間去除三維特性,轉化爲深淵的方法。
接下來,吉爾伽美什想在深淵中躲多久都沒關係。
當他試圖出來的那一刻,就會發現,他無論如何催動自己的寶具,也無法從沒有光芒、沒有上下、沒有聲音,沒有一切的黑暗中離開。
李維也很好奇,到時候吉爾伽美什是否能利用王之寶庫中的寶具,找到出去的方法。
雖然李維在某個意志的哀求下,不打算動時間線,但他還是可以看到之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並且通過自己隨便瞎編的‘鑑定術’,觀察出了吉爾伽美什的技能,也就是王之財寶的存在。
李維一開始也被吉爾伽美什的面板給小小的驚到了。
全知全能之星,以及收藏了無數寶具原典的王之財寶。
如果庫丘林的實力,已經算從者的平均水平,那吉爾伽美什豈不是在聖盃戰爭中亂殺?
估計如果不是自己被遠坂凜召喚過來,這次聖盃戰爭的勝利者,就是這個吉爾伽美什了。
畢竟有全知全能之星作爲無敵的情報位,王之財寶作爲無敵的針對位,隨便來個會認字的小學生都能贏。
李維暫時不再理會已經被自己關押在黑暗維度的吉爾伽美什,而是看向衛宮士郎。
“士郎同學,我聽說你是被收養的。”
衛宮士郎一愣,但只是奇怪李維這時候說這些做什麼。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點頭道:“是的。”
說起這個話題,衛宮士郎的眼神就有些暗淡。
兒時的大火,給了衛宮士郎強烈的心理陰影。
但心理陰影的來源,並非死亡。
而是他當時……因爲面臨死亡的威脅……捂住耳朵,不去聽別人的慘叫,試圖獨自逃走。
這樣的行爲,讓衛宮士郎的內心受到了強烈譴責,備受煎熬。
即便他當時只是個孩子,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但那並不是他從內心放棄了別人的藉口。
這也是衛宮士郎在看到衛宮切嗣將自己救出來後露出的如釋重負、淚流滿面的幸福笑容,會受到強烈衝擊的最大原因。
自己因爲恐懼火焰而捂着耳朵,不顧他人的逃走。
衛宮切嗣卻將拯救別人,當做了拯救他自己。
這樣強烈的對比,讓衛宮士郎的內心,對衛宮切嗣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憧憬。
他也想成爲衛宮切嗣一樣,能因爲拯救他人而獲得幸福的英雄。
也就是正義的夥伴。
而李維接下來的話,卻讓衛宮士郎的眼眸放大。
“在那場大火中,你並不是唯一的倖存者……”
遠坂凜微微嘆息。
不,或許的確是唯一的‘幸’存者……因爲其他活下來的人,可沒那麼幸摺�
衛宮士郎聞言,驚訝道:“誒?我並不是唯一一個嗎?”
他撓撓頭,有些自嘲道:“說起來……我還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想想也是,那麼多戶人家,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衛宮士郎之所以不考慮這個問題,主要還是不願意回憶那場給他造成了強烈心理陰影的火災。
他將看到衛宮切嗣笑容的那一刻,當成了自己生命新的起點。
因此從未深究過,當時火災的具體受災情況,以及後續對倖存者的安置。
此刻聽到還有其他倖存者,衛宮士郎內心頗爲忐忑,又有些期待。
畢竟作爲一個七歲的孩子,已經有了童年的記憶。
那時候他也是有兒時的玩伴的。
如果他們有人活了下來……不,還是不要抱有過高的期待比較好。
話雖如此,衛宮士郎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回憶起那些面容已經模糊的身影,就連自己剛剛差點被殺這件事也拋之腦後。
他臉上情不自禁露出期待的笑容。
然而李維和遠坂凜相視一眼。
這一次,由於不趕時間,三人是一起走向教堂的。
當抵達教堂的時候,衛宮士郎已經聽遠坂凜將情況介紹完畢了。
他看着教堂內躺着的那些人,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來之前的期待感,被殘酷的現實撞得粉碎。
李維問道:“這裏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衛宮士郎看着那些安睡的面孔。
他心中兀自難以置信。
但是衛宮士郎又明白魔術的存在,知道魔術的特別。
李維和遠坂凜,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他攥緊拳頭,努力去辨認那些面孔。
但是……
即便李維已經讓他們的痛苦得以終止,使得他們進入無知無覺的安眠當中,身體也被修復。
然而這十年來的折磨,不僅撕裂了他們的靈魂,更讓他們的肉體在極致的痛苦中被扭曲。
每個人的身高都很矮,全身乾瘦,皮膚像是將死的老人一樣褶皺,渾身沒有毛髮。
衛宮士郎痛苦地閉上雙眼,不忍細看。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咬牙強迫自己去分辨。
最終,衛宮士郎艱難道:“沒有……”
“這裏面……沒有我認識的人,大概……”
衛宮士郎難以想象,在他這安穩的十年中,明明經歷了相同殘局的其他人,卻在暗中遭遇這種苦痛。
這讓衛宮士郎只覺得自己似乎重新站在了火海中央。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因爲恐懼,捂着耳朵,在大火中哭泣前行的孩子。
只是這一次,周圍那些慘叫的人,有了更具體的形象。
那些全身乾瘦的人,在大火中伸手向自己求救。
而自己只是閉着眼睛捂着耳朵地哭泣,絲毫不理會那些向自己求助的人。
於是他們在絕望中被火焰吞沒,化作焦炭,化作枯骨……
“士郎?”
李維疑惑道:
衛宮士郎猛然從幻覺中驚醒。
他冒着冷汗,單手捂着半張臉道:“抱歉……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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