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但還願意結的話,那就說明問題不大。
「那東西我就放門口了,你繼續閉關吧,我要出門了,把東西送出去,可能會耽誤個幾天……」
至於會耽誤多久,蘇光就說不準了。
畢竟每個人都有份,都要專門跑一趟。
「嗯。」
「那你保重身體,不要勉強……」
「好。」
「……」
臨走前,蘇光又瞅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裏也是猜到了一些什麼,但這種事情,他是勸說不了的。
待師徒二屍走後。
緊閉的房門悄然打開。
一個面色憔悴的白衣女子看了一眼他們遠去的方向,然後將目光放在地上,靜靜躺着的牛皮紙盒上。
這陣子,蘇光在忙碌什麼,林子初清楚大概,但她也的確很忙,做不到時時刻刻的暗中觀察。
也就碎片化的看,一天下來也就看個一兩小時的樣子。
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蘇光到底給了自己什麼。
將盒子帶進屋子。
林子初便開始拆箱了。
盒子其實不算大,倒是裝了不少東西,都有專門的精美禮盒裝着,但每樣都只有兩三份,屬於只能嚐個鮮。
這倒不是蘇光小氣,而是家裏就一頭母牛,牛奶的產量就那麼多,而且小牛還得喝呢。
至於說服那兩頭人形母龍……咳咳,這就有點逆天了。
林子初一一拆開。
看到了六寸奶油蛋糕,鬆軟水果流心小麪包,被冰盒保溫的奶油冰淇淋甜筒,常溫三種口味的酸奶。
壓箱底的一張被包好的相框,以及附帶的一張小卡片。
相框,林子初一時間不敢拆開,怕看到讓屍難爲情的畫面,小卡片的話,她就沒有心理壓力了。
當即掀開,只見上面寫着:
「知道爲什麼當初你條件那麼好,你讓我拜師,我怎麼都不肯了吧,因爲我早就猜到了這一天!」
「外界的流言蜚語,我倒不在意。」
「就怕到了圓房的時候,你叫我夫君,我還得叫你師尊。」
看完。
林子初頓時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也沒有丟,而是小心的放在空間戒指中。
而相框的話,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她還是放了起來,以後再看。
蘇光離開棺山的第一站,自然是隻剩落仙城一城的光月國,這裏的收貨妖最多。
到了城牆上。
蘇光打算獨自行動。
也是遞給自家徒弟兩個小一號的禮盒:“這是雅月和黎苓的,你送一下。”
“嗯嗯。”
時寧寧乖巧的應了兩聲,但沒有第一時間走。
似乎還有什麼條件沒達成。
“……”
蘇光瞅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也是囑咐了一句:“爲師閉關的時候,你就跟着你二師孃好好幹,被欺負了就跟她說,不想跟她說呢,就等我出關過來接你的時候說。”
“好,謝謝師尊。”
得到安撫,少女的神情稍稍生動了一些,仰頭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但你也得活下來才能告狀,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保命第一。”
“嗯嗯。”
少女正要走了,腳步又是一頓,轉過身來看向蘇光時,蒼白的臉上,神情帶着明顯的掙扎和忐忑:“師尊……”
“有話直說,我又不會喫了你。”
蘇光伸出兩隻手下去,扯了扯少女的臉。
別說。
還挺有彈性的。
不會僵硬,說明屍軀淬鍊到位了。
“寧寧想抱抱……”被蘇光鬆開後,少女立刻垂下腦袋,低聲道。
“……”
小要求而已,也是展示親情的一面,蘇光沒有猶豫,直接把少女攬進懷裏。
其實。
隨着二屍相處的時間拉長,他對這個純淨的就跟白紙似的小徒弟,感情也發生了一些偏移。
畢竟什麼都要教,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帶徒弟,而是在養女兒。
也是別有樂趣。
就是時不時的要注意一些,怕玩砸了。
另一邊。
被攬進懷後,時寧寧也伸出雙臂緊緊圈住蘇光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剋制的嗅着那種作爲雄性生物纔有的氣味。
過了好一會兒。
少女的內心終於得到了安心和滿足感。
目送時寧寧離開後。
蘇光看向正前方,緊隨而至的金髮少女。
這位平穩的漂浮在空中,在高度上,比他要高個幾釐米,雙手抱着胸,裸着腿兒和小足,居高臨下,一臉不爽的瞅着他。
陰陽怪氣的打趣道:
“怎麼一上來就看到你跟你徒弟擱那摟摟抱抱的,你是養徒弟,還是養童養媳呢?”
聞言。
蘇光轉身就走。
準確來說是飛。
一開始,新月還滿不在意,覺得就是裝裝樣子,開玩笑嘛。
結果發現自己再不追,就追不回來了,也是急急忙忙一個超級大加速,化身金色彗星才追上。
“誒誒誒!”
“幹嘛呀你,開個玩笑嘛,這麼大火氣。”
新月一個大跳把屍攔住,無語的同時,相較於剛纔,聲音也是弱了三分。
“我覺得我高尚的屍品被你侮辱了。”蘇光表示譴責。
聞言,新月一噎。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本來就挺無語的,現在更加無語了。
但沒法子,相處那麼久了,她自然知道,這傢伙一向喫軟不喫硬,也知道,人家是來看自己的,那麼說話其實也不妥。
只好嘆息道:“行行行,本王錯了,妾身給夫君道歉……滿意了吧。”
“不滿意,沒有一點找狻!�
“……”
新月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在哄小孩一樣,這傢伙,就只會調教她,頓了頓後,也是道:“那咱回宮,外面人多。”
時間緊任務重,蘇光略過這一茬。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給她的那份禮物盒,一臉不在乎的遞了過去:“給你的。”
“什麼東西?”
新月不明所以,雙手接住。
盒子的外包裝是牛皮紙,樸實無華,看不出特別的。
“禮物。”蘇光淡淡道。
“……”
聽到這兩個字,像觸動了什麼,新月的心臟突然一陣難以言說的絞痛,鼻子也是一酸,視線頓時就模糊了。
前世種種,她其實已經記不清了。
唯獨那份刻骨銘心的自責,像一道無法治癒的傷口,深深留在心頭。
“?”
看到金髮少女瞬間破防,就要哭出來的樣子,蘇光也是頓了又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都多大的妖了,還是國王呢。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要哭鼻子了?
但蘇光很快回想起來。
當初自己臨走前,給她攢了波大的,看樣子是給整應激了。
於是。
當即蘇光上前把禮物收起來,再給金髮少女一把摟進懷裏,帶到一處絕對僻靜的地方。
果不其然。
少女的哭嚎聲響起,頓時驚起一片鳥獸奔逃。
此時,蘇光也很絕望,比那些能跑路的傢伙更絕望,因爲他也想跑,但不能跑。
只得靜待懷中少女情緒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蘇光胸口已經被淚水浸溼,也被錘了不知道多少下,這才知道,一羣人中,就屬這傢伙最愛哭鼻子。
“話說,當初是不是就屬你哭的最兇?”
等新月沒動靜了,他不怕死的開口問道。
“纔不是!咚!”
蘇光的胸口再遭小拳拳重擊。
少女吸了吸鼻子,又用他的衣服擦乾淨臉上的狼狽。
然後直起身,惡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不要你的禮物了,誰稀罕一樣,每次有禮物,準沒好事。”
“……”
蘇光沉默了一秒,說道:“那我收回來?”
“……”
新月沒吭聲。
那把天玉寶扇,自從蘇光回來後,她許久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