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蘇光挺起脖子看了一眼,然後又躺了回去。
他沒趁人之危,反倒被趁屍之危了。
人心不古啊。
阿常第一時間就知道他醒了,但還是過了好一會,才確定什麼,無功而返的躺回來,懶洋洋的問了一聲:“沒貨?”
“剛從光月國回來。”
蘇光定定的望着天花板。
“怪不得。”
阿常頓時瞭然具體情況,把被子扯上,給自己和蘇光蓋上,然後跟沒睡醒似的,打了個哈欠:“怪不得睡了一下午,我沒多點什麼。”
“……”
蘇光有被傷害到。
心裏非常不理解,爲什麼這個女人能這麼想他,他是那種喜歡趁人之危的屍嗎?
也就趁着喝倒,帶着科研的目的,研究了半小時生物結構,當然,最後也沒研究個什麼出來。
龍裔太特殊。
跟披着人皮的龍一樣。
哪怕不顯現龍鱗,身體的強度依舊恐怖的不像人類。
半晌。
阿常扭頭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酒不錯,多做,活了那麼多年,頭一回喝醉,感覺非常不錯。”
“不錯在哪?”蘇光好奇問道。
“不錯在可以徹底失去意識,不用睡覺都潛意識保持警覺,但凡風吹草動都能驚醒。”
“意思是就是說,平時你都沒好好睡過覺?”
蘇光聽了,頓感怪異,這傢伙之前天天睡覺,結果還睡不安穩,這未免也太可憐了。
“也不是……”
阿常沉了口氣,然後回想了一下,略帶感嘆道:“起碼在你這睡挺好,你這裏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那就好。”
蘇光聞言,也是想了想,進而提議道:“那就把我這當成家唄,反正我這裏地方大,都容的下。”
對此。
年輕女人只是笑了笑。
然後閉上了空洞洞的金眸。
“那種酒對你沒有危害的話,我可以多準備一些,但是你不能帶出去,只能在家喝,我還能給你整兩個下酒菜。”
“好。”
阿常應了一聲。
心裏也知道蘇光擔心什麼。
既然答應了守身,一些敏感的事情,她自然會避開。
然後,也是有氣無力的說起,自己此番回來的原因:“你徒弟有事,就託我給你帶個消息……”
蘇光應了一聲。
他雖然從新月口中得到一手情報,但還是想再從其他消息源,得知更多信息的。
“雲斷山脈的事,阿燭應該告訴你了。”
“那些我就不說了,你們有辦法撐的話,就在雲斷山脈撐一段時間,最多三年,燭龍宮的結界就會碎掉。”
“靈氣湧出去,雲斷山脈的狀況會很快改善,被靈氣滋養過的地方會迅速重新煥發生機。”
這是個準信,蘇光倒是沒聽過,連忙詢問原因。
“原因很簡單,地府缺人。”
“冥界空的,必須填進去大量陰魂,就跟人間王朝的老百姓一樣,地府也不想我們這種非地府正統的外人佔據高位,想培養自己的陰修嫡系,所以也必須有大量新鮮血液。”
“這麼不當人?”
蘇光得知原因後,也是無語。
他也不知道怎麼評價,想了想,還是顧好自己吧。
“這是地府與燭龍宮的戰爭,你就不要摻和進來了,你也就只剩下一年時間安穩,等上了燭龍宮的誅邪榜,你的日子就難過了,境界提上來比什麼都強。”
“……”
蘇光還是頭一回知道,自己上榜的時間,居然比新月還早。
這未免太有面了。
而地府跟燭龍宮開戰,作爲地府判官,阿常肯定是要上戰場的,而就算是強如她,也有陣亡的風險。
然而,事實上,不僅有風險,而且風險還非常高。
因爲她是燭龍宮的叛徒,拉仇恨拉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燭龍宮還蠻看得起我的,但你要參戰的話,都幾把哥們,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總之,其他的我不敢保證,但你快死前,我肯定能趕到,把你撈回來。”
蘇光說完。
突然伸出手,一把給女人摟進懷裏,試圖給予狠狠的安全感。
但阿常並不喫這一套。
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聲:“隨你,你要是能趕到的話。”
蘇光對於自己的成長速度非常有信心。
到時候,他多多少少能幫上忙。
但是身處戰場之外,又如何能及時感知到這哥們遇到的危險呢?
又不是跟林子初那樣的共源體。
“……”
蘇光想了一下,很快就有辦法了。
當即翻身,壓住這個神情麻木的美人,再摁住她的兩隻手。
見狀。
阿常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也沒有做任何抵抗的打算。
看到年輕女人那雙漂亮的金色眸子,此刻仍舊空洞洞的,沒有絲毫生機,似乎根本沒當回事,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即俯身吻上那雙薄薄的脣瓣。
阿常一動不動,任由他的肆意妄爲。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那雙空洞的眼眸陡然睜大。
進來了。
對方的神魂進來了!
然而驚詫只維持了短短的一瞬間。
阿常就恢復了原本的淡定,還是用那種沒什麼精神,提不起任何興致的語氣問來一聲:“你進來做什麼?”
“你覺得嘞?”
蘇光是頭一回附身其他人。
只覺狀況有些奇怪。
他能獲得受害者的視覺,但不能像阿燭和阿常那樣操縱受害者的身體。
“懂了。”
阿常的確知道了。
這隻殭屍想跟自己融神魂,達到產生心靈感應的地步,以便在危急時刻趕到救場。
想法不錯。
如果是以前。
阿常肯定不會允許蘇光這麼任性,爲了自己捨生取義,但自從知道他是靠不斷輪迴修行之後,想了想,也是由他去了。
「那種級別的戰鬥,你一定要參與進來?」
「就算死不了,但你想過沒有,你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代價也很大吧,爲了我值得嗎?」
阿常在心裏問道。
「你傻逼吧……」
蘇光聽了,直接就罵了一句:「咒我呢?纔多大點事,不至於豁出命。」
他還真是這麼覺得的。
又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一大堆隊友呢。
光帶一個林子初就已經很頂了。
雖然她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基本沒怎麼出手,展露實力,但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佬。
起碼摁着阿燭打沒什麼問題。
「而且,爲了你的話,我也不是……」
蘇光的話還沒說完。
阿常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覺得感動,你感動的是你自己。」
「就當我感動自己了。」蘇光對此不以爲意。
「……」
半晌。
蘇光打破沉默:「那個什麼,你把身體控制權給給唄。」
很快,他就覺得衣服穿合身了一樣。
順暢了許多。
也能操控附身的軀殼了。
當即推開自己的身體,然後起身下牀,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只覺胸口沉甸甸的,還很那啥,有些礙事。
就在蘇光琢磨的時候。
心裏忽然響起阿常的聲音:「想不想出去玩玩?」
「走。」
隨後,蘇光跟操縱機甲似的,穿好衣服,離開棺山,在海邊玩了一會兒。
以第一視角體驗了一下,當前軀體所有的一些神通。
龍影現,燭龍變等等。
尤其是後者,跟凱開大招一樣,戰鬥力飆升,逮着人一頓砍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一人二魂回到棺山。
蘇光在回自己的身體時,頓感一陣恐怖的撕肉之痛,就跟傷口沒長好,就強行撕掉上面的血痂一樣。
回到身體後。
蘇光就感覺有些不得勁了,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得勁。
似乎丟了什麼。
又好像得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