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於是偏頭看了蘇光一眼。
只見他閉上了眼睛。
跟睡着一般。
“……”
林子初思考了一會兒,意識到什麼後,立刻合上眼睛,靜了靜心神。
然後沒什麼事情做,也跟着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蘇光就聽到左右兩邊都傳來平緩的呼聲。
只是又過了一會。
一具奇燙的軟香之軀貼了過來。
他也沒有多想,畢竟是共源體相互吸引的正常現象。
隨後。
蘇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被林子初陰煞蘊養的神魂上面。
林子初開發出來的《九陰玄功》雙修特供版,包含煉氣、煉體、煉神,三位一體。
無論是淬體,還是蘊魂都一樣的高效快速。
然而。
成就陰神哪有那麼容易。
蘇光現在方纔日遊,上面還有現形,最後纔是陰神。
他稍微看了一下進度,就知道短短兩三天功夫,根本不可能抵達陰神境界。
林子初提出的法子,多半別有用心。
這傢伙……
上次要走的時候還嘴硬,巴拉巴拉的,扯什麼只是修行上的同伴,不談感情,當時他還挺開心,到時候跟阿燭打起來,還能少一個需要提前安撫的對象。
結果僅僅只是兩個禮拜沒見面,這傢伙就改主意了。
不過。
一時半會成不了陰神,蘇光也就暫且消了想法,重新專注於淬體,先成就旱魃再說了。
決定下來。
他當即在心裏喚了林子初兩聲,發現沒半點反應,似乎睡的很沉似的。
蘇光遲疑了一下。
抽出被林子初壓住的手臂。
然後扯了扯,那張一改往日冰冷疏離,安詳無比的睡臉,卻還是沒反應。
又捏了捏精緻立體的瓊鼻,粉嫩的脣瓣。
直到摩挲了一下其中一顆尖尖的屍牙,美若天仙般的女子才睜開冰冷的眸子。
「何事。」
「不修陰神了,修屍軀。」
蘇光不動聲色的將手指從她的嘴裏抽出來,而換修法門是要雙方意見一致才能換的。
「……」
林子初沒說什麼。
換上煉體修行的邭饴窋滇幔矝]從他身上抽離,反而更進了一步,抬起腦袋,枕在了他的胸口。
隨着對方的心跳而上下起伏。
目光則看向另一邊。
那個枕在蘇光臂彎上面,睡的正香的女孩臉上,然後在心裏淡淡開口問道:
「她盼了你那麼久才把你盼回來,結果你還想自己扛,還捨得死的?」
「說的我很想死一樣……」
蘇光心頭無語。
說的跟他就是喫飽了沒事幹,一心求死似的。
死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向來追求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自己的境界抵達上限,沒辦法再更進步之後,迫不得已再重開。
然後重開之前,看隊友有啥事,能幫則幫。
沒辦法,唯物主義者就是這麼現實,他只有不斷重開才能成爲至高至強者,才能守住一切,並得到更多。
「……」
林子初本想說,不是嗎。
但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夕身上,便沒再說話了。
中午。
日上三竿。
落花見他們還沒有起來的意思,從窗戶外面往裏面窺視了一眼,卻是沒找到人的。
懸崖宅邸在蘇光的改造之初,就有應對一凶舻哪嫣焐褡R探查神力,爲了保證隱私,除了公共場合,其他房間都有一套屏蔽法陣,從外面感知不到裏面的動靜。
只能用肉眼看。
落花在窗戶外面沒見着人,又見門沒有鎖,也是悄悄溜進去看了一眼。
然後就看到,在略顯昏暗的練功房內。
蘇光躺在寒玉牀上,左邊粘着一個小的,右邊半爬着一個大的,就睜着一雙沒有波瀾的綠眼珠子看過來。
看他跟被迫營業似的。
落花見狀,小心翼翼的蹲在牀邊,輕聲提醒道:“師傅,該做飯了。”
“沒空啊。”
蘇光同樣小聲道。
他知道白夕睡的很香,不想打擾女孩難得的睡眠。
林子初那邊,她也難得睡一會兒。
蘇光也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她是絕對不可能休息的。
道侶之間,遷就一下應該的。
“那行吧。”
落花對此也沒什麼別樣的情緒。
她對白夕沒意見,對林子初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這兩位都是大神,根本惹不起。
只好先暫避鋒芒一陣子了。
說完。
落花就要出去了。
蘇光想到什麼,也是趕緊叫住她:
“等等,明天一起去新月那,你有空沒有?”
“明天啊,明天我得回去了,師尊說,外面的局勢會愈演愈烈,我的實力不足以獨擋一面。”
“……”
見她只待了一天就要走,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蘇光當即起身下牀往外走去,而在落花的視角中,他把自己的身體留了下來,神魂則出竅出門了。
“我也是少有出竅,感覺不太適應。”
蘇光除了被打出竅,平時都是沒出來過的,不過也是修到日遊的境界,神魂離體輕輕鬆鬆,就是有些虛幻感。
來到庭院。
他喚了一些棺山的地陰之氣爲自己的神魂填充。
才恢復實感,也肉眼可見起來。
“弟子也是第一次見。”
落花見着稀奇,圍着他轉了一會兒,想了想,馬上回了房間,再出來時,也是神魂出竅的狀態。
但她卻具有實體。
只是在陽光下沒有影子。
蘇光驚訝道:“你也修到現形了?”
“師傅你才知道啊,我以爲你早知道了,沒有現形的實力,弟子周遊世界不早被弄死了,人家好歹也是被稱作仙的誒。”
“也是。”
蘇光點點頭,然後看向眼前絕美無雙的女弟子,思索道:“我出竅是給你做飯的,你跟出來做什麼?”
“當然是……”
落花嘿嘿笑了一聲。
當即以蘇光反應不過來的速度,跳到他的背上,用手臂摟緊他的脖子。
像只樹懶一樣掛着。
蘇光倒是沒想到自家徒兒會這麼主動。
不過,自從上次從雪山回來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突然跳上來,直到快到棺山的時候纔下來。
他想了想。
也是意識到,當初在雪山山洞裏一起躺了幾天的事情,對這個傢伙的改變有些大。
不過,僅限於這樣的話。
蘇光倒也不反感,就是有些偷感。
“師傅,你先做飯,好了我再歸位。”落花道。
“……”
蘇光沒吭聲。
揹着她,默不作聲就準備起了午飯。
不過,對於兩個神魂之間,不會相互穿過去,他倒是挺意外,還以爲最終會像跟阿燭和阿常那樣,重疊在一起。
而且除了體溫和氣味,實體上該有的觸感居然都有。
就在心感奇異時。
他後背貼着的人兒笑吟吟的開口了。
“師傅,你第一次見到現形出竅,是不是有些好奇,想像醫者對待新醫學事物那樣,裏裏外外剖析一下呢?”
“?”
蘇光一驚。
繼而訝異道:“沒想到你一個一百多歲的小姑娘,居然這麼有見識,還了解我這種偉大的科研工作者,對於未知新奇事物的求知和勇於探索的精神。”
“徒兒的現代醫學都是您教的嘛(番外內容)。”
“那行,那我們去實驗室。”
蘇光也懶得做飯了,反正一頓不喫,這個幽冥種也餓不死。
“?”
落花一驚。
見他真要背自己去那個冷冰冰而嚴肅的場所,頓時有些着急了,連忙道:“不,不是回房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