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萊娜目光微亮,理解了何奧的意思,“我會讓情報人員去聯繫這些舊教分子,他們能幫我們拖住永恆密教的部分力量。”
“嗯。”
何奧注視着身前的地圖,輕輕點頭。
還需要一些人,和一些佈置。
他抬頭看了一眼視野中的‘0.5兌換星’。
系統的自由度變高了。
在此之前,他其實嘗試過能不能用半顆兌換星兌換減半的時間,但是都失敗了。
但是這一次卻成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之前那次‘升級’的原因。
這並非新增的功能,但是極大的增加了何奧使用人物卡的‘寬容度’。
只不過目前最小的兌換單位,似乎就是‘半顆星’了,再少就不行了。
少年轉過頭去,看向窗外鋪滿天空的烏雲。
那蓋在這座城市上的帷幕,就像這些烏雲一般重重疊疊。
暴風雪,要來了。
——
日暮西山。
厚重的雲層遮蔽了整個天空,天空的落日也未曾見到面目。
路上的光輝越來越暗,只有幾盞破損的路燈艱難的亮起,閃爍着昏黃的微光。
呼嘯的冷風捲過街道,讓原本就稀少的行人更加稀少下來。
幾個綁着繃帶的人影小心的在街道上穿行,緩緩靠近了一棟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建築’。
“是這裏嗎?”
領頭的壯漢轉身看向身後的同伴。
“是這裏,”
一個短刀壯漢低聲說道,“那個酒吧老闆娘給的信息就是這裏,那些異端分子的臨時教堂就在這,他們那個新主教之前被咱們的大人打傷了,傷勢還沒有好。”
“安保聯合會的人,爲什麼會突然向咱們示好?”
角落裏一個壯漢輕聲說道,“會不會有某種陰郑俊�
“枯樹酒吧老闆娘到現在都沒有和那些異端分子合作,而且已經被那些異端分子通緝了,”
短刀壯漢小聲說道,“這傢伙大概率憎恨這些異端分子,自己又沒能力,所以想借咱們的手,清理掉這些異端分子,嘿嘿,”
他低笑兩聲,“現在領袖好像也在城內,要是我們能解決掉這個受傷的主教,肯定能得到領袖的誇獎,咱們肯定就節節高升。”
“異端分子的主教都不弱,”
角落裏的壯漢低聲說道,“哪怕是受傷的主教,也不一定是咱們可以戰勝的。”
“你怕了?”
短刀壯漢嗤笑道。
“我這叫做冷靜。”
角落裏的壯漢冷聲道。
“別吵了,”
領頭的壯漢冷哼一聲,然後接着問道,“那個老闆娘還給了我們動手的時間?”
“是的,”
短刀壯漢點點頭,“說是下午七點準時動手。”
“看來他們應該也有其他的佈置,”
領頭壯漢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前方黑暗中的建築,“發消息讓所有兄弟做好準備。”
“對了,”
短刀壯漢突然想起了什麼,快速說道,“那個老闆娘還說···”
“老大,我手環連不上網了。”
就在這時,角落裏的壯漢突然說道。
“嗯?!”
領頭壯漢一愣,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環,發現自己手環也沒有網絡了。
“那個老闆娘還說,今晚上,那些異端分子可能會利用自己控制的勢力,實行網絡管制···”
短刀壯漢緩緩將話語說完。
——
“網絡管制?”
一襲黑色緊身衣的萊娜抬手看了一眼手環,然後她扭頭看向身旁披着長袍,身材瘦削的少年,“你的判斷是對的。”
然後她抬頭看向周圍轟隆隆作響的機器,“我們來諾維斯區幹嘛?”
“往這邊。”
少年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抬起手,指向街道深處。
“好!”
萊娜點點頭,跟上了少年的步伐。
——
阿卡區機場
呼嘯的冷風吹起僱傭兵們的衣領,身穿軍官制服的男人站在高臺之上,注視着夜幕深處。
遠處顯現出微弱的光輝,巨大的飛行轟鳴聲由遠及近。
軍官制服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時間。
18:58
“真準時啊。”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機場角落的工作人員,然後繼續抬頭,注視着遠處靠近的光輝。
呼嘯的涼風裏帶着些許晶瑩的雪花,灑在腥说囊旅鄙稀�
暴風雪來了。
第829章:這就是,永恆神國(大章求月票/國慶快樂)
呼嘯的夜風吹起少女金色的長髮,在靜寂荒蕪的小廣場上,她注視着身前一個個穿着外骨骼裝甲的人們。
這些人中有大有小,最年輕的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而最年長的面目上已經塗滿了歲月的紋路。
維莉平靜的注視着眼前的‘戰友’們。
他們穿着並不整齊的衣裝,拿着武器的姿勢也並不統一。
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血與火中走出的戰士,是暮光會最後的支撐。
周圍的空氣是如此的安靜,安靜的彷彿能聽到急促的心跳聲。
維莉並不是他們的指揮官,甚至與這些第一線的戰士沒有多少交流,她需要一場演講,一場能拉近她與這些戰士關係的演講。
她原本以爲,到了這一刻,她會緊張,會手足無措,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看着眼前的人們,她突然能夠體會父親站在演講臺上時的感覺,她深吸一口氣,握着腰間裝飾用的短劍,回想起那個少年給自己修改的演講稿,緩緩開口,
“現在站在這裏的諸位,我們都曾因爲永恆密教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失去了以往幸福的生活,我們都曾記得那記憶中最悲慘的時刻,那無數次在夢中迴盪的場景。
“相比較於永恆密教,我們只是卑微的螻蟻,我們弱小,無力,彷彿無法撼動他們分毫。
“在暮光會存在的這些年裏,儘管我們已經竭盡所能,但是永恆密教仍舊在不斷的強大。
“現在,他們甚至已經掌控了這座城市,如同一張巨大的帷幕遮蓋我們的所能看到的所有,就像把握一羣螞蟻一樣,將我們緊緊的捏在手中。”
聽到她的話語,人羣中傳來些許騷動的動靜。
但是維莉並沒有讓這些騷動轉化成質疑,她微微提高了音調,繼續說道,
“但是哪怕螻蟻,也能在人身上咬出腫包,哪怕最弱小的兔子,也可以在獵人手上留下爪痕,
“現在,永恆密教的手已經捏了下來,他們已經封鎖了城門,管制了網絡,他們的觸手已經在整個城市蔓延,
“現在,死亡就在我們的眼前。
“困在牢恢械墨C犬,也能發出憤怒的嘶吼,卡在獸夾上的狐狸,尤然尖銳的嘯叫,
“這世界上有的人死了,死的悄無聲息,
“有的人死了,整個星空都能看見他們的光輝,
“現在,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改變這一切的機會,我們的行爲可能什麼效果都沒有,我們可能會死在第一波交戰的火焰中,
“但是整個城市都能看見我們來過,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死後的國度,那麼我們的家人也能看到我們所做的一切,
“如果我們成功,這個城市將不再有懷着新的仇恨加入我們的人,
“如果我們失敗,我們的火焰也會永遠的燃燒下去。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諸位,死亡距離我們更近,”
鈧——
金髮少女猛地拔出了架在腰間的短劍,兩臺巨大的純白機甲從她身後浮現,
“生死就在你們身前,願意跟我走的,向前一步,不願意的,自行退到後場,時間到了,會放你們離開。”
沉默寂靜瀰漫在這暗淡的廣場之下。
在短暫的停歇之後,連帶着周圍的後勤人員,幾乎所有人同時向前,邁出了那一步。
維莉注視着身前一個個堅毅的佇立的人影,緩緩抽手,將手中的短劍收回劍鞘,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帶着些許破音的聲音說道,
“我們終究會抵達最後的終點!”
一輛輛越野車從廣場的另一側駛來,在後勤人員的安排下,所有戰士依次上車。
維莉就這樣站在廣場的中心,看着那些上車的暮光會戰士,緩緩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
她輕輕摸了摸嵌在耳朵裏的微型對講機。
“有些稚嫩。”
少年沙啞的聲音響起。
少女的胸脯微微降下,連帶着呼吸都有些收緊。
“但是總體來說,還不錯。”
那聲音再次響起。
少女並不怎麼高聳的胸脯再次恢復了正常的起伏,“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演講的關鍵並不在於用了多麼深刻的論述,而是要讓傾聽你演講的人知道,你和他們站在一起,”
少年平靜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然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成熟了很多。”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老氣橫秋,”
維莉掃了一眼,發現沒有人注視着這邊,才輕輕抿了抿嘴,“明明我纔是姐姐好吧。”
對講機那邊沒有再傳來聲音。
維莉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臺巨大的純白機甲。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來。
但就如那個少年修改完演講稿時所說,再卑微的生命,也應當讓世界看到自己的怒吼。
那個傢伙,或許真的是‘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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