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聽起來很不錯的建議,”
何奧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將咖啡杯和老人一樣,伸手放在桌面上,“這樣看起來,我父親似乎和‘隱祕觀者’的‘契合度’很高。”
“當然,”
似乎感受到了何奧的‘意動’,老人微笑道,“你父親是我見過和‘隱祕之牌’契合度最高的人之一,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變成最敏銳的真理怪物,”
他目光掃過何奧,眼中的橙色光輝一閃而過,
“不過我確實沒有料到,你居然能完整掌控住隱祕觀者的力量,並保留了理智,你應該天生就擁有極其強大的靈魂,你的體質或許比你父親還要特殊,”
說到這,他語氣有些遺憾,“只不過,這些理智也影響了你對真理的敏感。”
“我父親體質的特殊,其實是洛克威發現的?”
何奧聲音維持着某種從容的穩定,
“他將自己的發現報告給了你,所以你抓住我父親離開溫特市的機會,將‘隱祕之牌’‘賣’給了我父親?
“那之後,你通過洛克威瞭解到了永恆密教試圖控制安保聯合會的想法,然後讓洛克威把凱特推上了這次事件負責人的位置,想要借永恆密教之手,逼迫我父親和隱祕之牌融合?”
根據伊洛的經驗來看,大概率在受傷瀕死的時候,隱祕之牌內部的某種‘傳承’纔會被激活,強行將裏面的隱祕觀者天賦序列與佩戴者融合。
所以說這個木牌,某種意義上,確實能‘保佑平安’。
說到這,何奧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我父親被永恆密教逼到家破人亡,你和永恆舊教再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現,就能完全控制住他,讓他心甘情願的做你的‘真理怪物’。
“不過令你意外的是,即便到了最後,我父親也沒有按照你的想法變成真理怪物,並且永恆密教以更快的速度帶走了我父母的遺體。
“所以你才另外安排人去尋找我父親的遺體,並試圖帶回‘隱祕之牌’,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你父親確實是一個‘有趣’的人,”
老人看着何奧,手指放在桌面上,淡淡的金色光輝從他的指尖劃過,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直到看到你之前,我其實也一直在疑惑爲什麼以他的親和性,沒能和隱祕之牌融合,
“現在看來,你父親當初應該把隱祕之牌給了你,‘保住’了你的性命。
“說實話,以他的親和性,要將隱祕之牌主動送出去,要承受的痛苦恐怕和自己親手切斷自己的四肢一般。
“一個毫無超凡能力的普通人能做出這樣的行爲,這的確超出了我的預估。
“洛克威當初對你下手,也的確做了一件蠢事。”
他選擇來這裏搜索,其實也是想到了諾維斯當初可能因爲某些原因沒能帶上隱祕之牌,只是他並沒有料到,諾維斯居然把這個隱祕之牌‘送’給了瀕死的兒子。
諾維斯這個出乎意料的舉動,直接打亂了他的整個佈局。
“是啊,洛克威的確幹了不少的蠢事,”
何奧看着老人依舊自信而‘溫和’的面容,緩緩繼續道,
“他過早的暴露了自己間諜的身份,再加之永恆密教潛伏在你手下的間諜泄密,
“使得永恆密教對你的計劃洞若觀火,你所佈下的所有手段,其實都在永恆密教高層的視野裏,他們趁機佈下陷阱,重挫了你的力量,讓你不得不由暗轉明,走到臺前來。
“你機關算盡,卻輸得一塌糊塗。”
坐在對面的老人在一開始聽到何奧的話語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什麼,面色有些不對,而隨着何奧不斷的向下敘說,他原本微笑的面容也僵硬了下來。
等到何奧最後一句話說完,他纔有些沙啞的說道,“小傢伙,有時候太過聰明,不是一件好事。”
他目光掃過何奧的臉頰,意識到剛剛何奧對他建議的‘贊同’,其實只是想繼續從他口中套話。
他完全收斂了笑容,繼續說道,“看來,你並不願意接受我的‘建議’?”
恐怖而壓抑的氣氛蔓延在客廳之中。
“其實我確實覺得你的建議不錯,完美神國裏永生不死的美好生活,聽起來就很不錯。”
何奧注視着老人隨着他的話語漸漸平靜下來的面龐,繼續說道,“只需要做一條毫無尊嚴的狗就行。”
他聳聳肩,“但很抱歉,我對做狗沒有興趣。”
老人的面色再次沉了下來,“你放棄了一個改變命叩臋C會。”
何奧語氣平靜,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
“‘領袖’先生,我想你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將他人的生命作爲棋盤上的棋子,肆意的決定着沒有任何超凡能力的卑微的普通人的生命,”
他伸手握住了身旁的騎士劍,“我們卑微,但不卑賤,也不需要高高在上‘賜予’的命撸憧梢运烈馔隣懙脑噲D決定我們的生命,但是也應當做好丟失自己生命的準備。”
“那你是有信心殺死我,報你父母哥哥的仇了?”
聽到何奧的話語,老人臉頰上反而露出些許笑容,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何奧,周圍的空氣壓抑的如同洪水,“你憑什麼?憑你剛剛在我進門的時候,在我身上放上的某種超凡能力的標記?”
“首先,我要面對並不止是你,”
何奧坐直身子,頂着這壓迫感,無形的風拂過他的衣衫,“我的親人死於你和永恆密教之間所謂‘博弈’,你是我的敵人,但還不配稱得上完全的敵人,殺死你並不能結束這一切。”
老人微笑的面色一僵。
“其次,我從未說過有信心殺死你,”
何奧握着騎士劍,從容的站了起來,“我一開始就說,事在人爲,你可以嘗試殺死我,或者,”
那幽深的眸子裏倒映着老人的倒影,“被我殺死。”
“最後,”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你似乎很好奇我剛剛在你身上放置標記的是什麼能力?所以刻意用激將法?其實這個能力···”
他嘴角上挑,似乎就要說出這個能力的詳細。
老人的目光也彙集到他的身上。
整個空間在這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靜的彷彿聽得見兩個人的心跳聲。
然後,何奧平靜的聲音迴盪在這寂靜的客廳中,
“你猜!”
“小傢伙,你很不錯,”
老人面色一僵,璀璨的金色光輝在他身後形成,彙集成金色的長矛,“我會親手激活你身上的真理污染,把你變成一頭完全沒有任何智慧的真理怪物。”
“哦,”
何奧向後跳出,拿着騎士劍直接一步從身後敞開的窗戶躍出,肩上的血色蝴蝶舒展開翅膀,他的身影穿過數十米高的夜空,微微的冷風颳過他的臉頰,
“你安排人去密教裏側教堂的時候,一定也這樣的自信。”
老人的面色完全沉了下來,他昨晚上安排去裏側教堂的人幾乎全軍覆沒,留在萊娜身上的後手也沒有生效,原本的佈置幾乎完全失敗了。
這小子是懂嘲諷的。
他身後的金色光輝緊接着破碎,緊接着他的身影也跟着何奧衝出了窗戶。
閃耀的光輝在夜空中亮起。
第805章:眼睛(超大章求月票)
璀璨的金色長矛從空中生成,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何奧刺來。
何奧收縮身子,抬起還收在劍鞘中的騎士劍,向上一揮,劍鞘砸在長矛上,直接將整根金色長矛擊碎。
與此同時,何奧的身軀藉着擊中長矛之後的反震繼續向後飛出,落在身後的一棟小樓的天台,向後翻滾,站在一把插在天台正中心的金色大刀之旁。
他將騎士劍揹回身後,伸出手去,握住了那巨大的刀柄。
經過一天的時間,這把大刀已經消散了許多,但是即使如此,它依舊是一件能傷到B級的武器。
“看來這裏是你選好的戰場。”
老人的身軀如同鴻毛一般落在天台的邊緣,他抬起手,一道道金色的長矛在他身後生成,他嘴角帶笑,注視着握住刀柄的何奧,
“你激怒我是爲了帶着我離開你家吧,你想要保存你和你父母的記憶?在殺掉你之後,我會將所有你眷戀的東西一起摧毀的。”
“曾經有許多人都用相似的方式威脅過我。”
何奧向前一步,緩緩用力,將金色大刀從地面上拔出,“但我所珍視的東西一直都在。”
在他的肩膀上,血紅色的蝴蝶緩緩舒展開翅膀,某種無形的力量徽至怂娜恚搽S之開啓了超憶。
艾莉絲所化的紙蝴蝶,接受了大量裏側教堂殘靈的力量,現在的存在狀態介於虛幻和真實之間。
她其實並沒有確切的實體,外表的紙蝴蝶模樣其實是她所展露出來的一個具有具象的‘觸角’,類似於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
她落在在何奧身上,也並不是依靠重力或者某種吸力的附着,而是依靠那些來自於裏側教堂殘靈贈與的‘力量’與何奧之間的神祕學聯繫。
那些力量本身就是作爲‘謝禮’給何奧的,只是彙集在艾莉絲身上,形成了一個全新的存在。
‘附着’這個狀態其實是神祕學聯繫在表層世界的投影。
所以無論何奧做什麼動作,紙蝴蝶都依舊能穩穩的伏在何奧的肩膀上。
而不斷治癒何奧身體的力量,也是通過這種‘特殊’聯繫傳遞過來的。
這是正常狀態下,來自紙蝴蝶的‘治療’。
而在何奧需要高度透支的情況下,艾莉絲則可以將潛伏在‘水面下’的力量‘拖曳’出來,疊加在現實世界,形成一個特殊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中,艾莉絲所能釋放的力量更多,能給何奧的‘治療’也就越多,以支持何奧的身體對超憶的爆發。
同時,這個領域中可以召喚固化的怨念怪物,最多三隻最高C級怪物,只要領域存在,這些怨念怪物就不會死。
當然,領域的釋放會加大艾莉絲的消耗,領域徽值墓爣酱螅蚪z的消耗也就越多。
正常情況下,艾莉絲所有的力量,最多能支撐何奧全力爆發大概三十多秒的時間。
超過這個界限之後,她就要花費一天左右的時間去恢復。
嚴格來說,艾莉絲的一些屬性,已經有了‘天使’的某種‘影子’,但是她的實際力量看起來似乎也只是一個大概B級的超凡物品。
“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在聽到何奧的話語之後,老人微微搖頭。
他緩緩抬起手,無數道金色的流光如同從天而降的流星雨,密密麻麻的向着何奧砸來。
剛剛何奧已經和這種金色長矛交過一次手了,這種長矛的力量非常的強,驟然被砸中的話,普通C級的防禦力都會被輕易刺穿。
不過這個長矛的問題是自身的結構非常弱,所有的力量都用於提升那種攻擊性了,一旦被攻擊被阻礙,或者撞在無法破甲的物品上,就會直接碎裂。
何奧並沒有讓艾莉絲召喚出不死的怨念替他抵擋攻擊,這會平白消耗的艾莉絲的力量,減少他的戰鬥時間。
他抬起手中的金色大刀,伴隨着呼嘯的風嘯聲,將整把大刀掄了起來,飛舞的刀身迎面撞上了那一道道璀璨的流光。
無數炸裂的聲響在這一瞬間響起,璀璨的金色光輝如同夏夜裏盛大的煙火一般在這寂靜的光輝中炸碎。
不過何奧很清楚,僅僅是站在這裏抵擋是不行的。
在靈視視野中,那些炸碎的金色長矛的力量在碎裂之後,並沒有直接消散,而是大半都回到了老人的身軀裏,然後又被凝聚成新的金色長矛。
這種高效的回覆機制,或許也是這種金色長矛設計的如此易碎的原因。
如果一直花心思應對這些可以高效再生的長矛,那麼何奧必然會被劈死在這裏。
所以他一直在有意識的擊碎長矛,製造流散的光輝,並不斷的前進,拉近他和老人的距離。
不過他的動作有些喫力,似乎對付這些長矛已經是他的極限。
而老人似乎也發現了他的目的,將後方的長矛向着前方調去,增加了長矛的攻擊密度。
而也就在這一波高密度攻擊抵達的瞬間,何奧驟然雙手抬刀,揮舞大刀的速度快了近一倍,那如同流光一樣的刀刃幾乎同時擊碎了他面前的長矛,如同火樹一般的光輝撒滿整個夜空。
而何奧此刻直接掄起大刀,不做任何防禦,一個箭步,如同一道逆向的流光衝進了迷濛的光輝中。
在老人的視野中,他只感覺那漫天的流光一瞬間綻放,然後那拖着金色大刀的身影就撞破了那些流散的光輝,出現在他的面前。
“有趣。”
這一瞬間,老人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何奧最開始揮舞大刀破壞金色長矛的時候,並沒有用全力,故意引誘他加大長矛的力度,然後再借助全力攻擊剎那間擊碎長矛的形成的流光,瞬間突襲到他的面前。
此刻在老人的眼中,少年的衣衫已經有了些許破損,後方的飛舞的長矛雖然密度沒有前面多,但是仍舊是有的。
其實他們交戰的時間非常短,幾乎就在轉眼之間,但是就在這轉眼之間的時間裏,眼前的少年完成了‘示弱,誘導,突圍’一整個過程。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戰鬥素養,已經無法用天才來形容了。
“你很不錯,但可惜的是,你藉助了大量的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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