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810章

作者:我爱小依

  何奧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但是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接着問道,“順着我們剛剛推理,如果這座教堂最強的人已經離開了,那麼如此強的洛克威,現在留在教堂裏應該是什麼‘職責’?”

  紅髮女子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懵,然後在短暫的思索後,她沉聲道,“主負責人?”

  “是啊,他應該是留守教堂的主負責人,理論上這個教堂留守的最強者,但是他卻並不在真正的核心區域,而是跑出來抓逃跑的艾莉絲,”

  何奧轉過頭來,笑着問道,“那這個時候,核心區域應該是什麼狀態?”

  “無人值守?永恆舊教的人可以長驅直入?”

  紅髮女子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然後她有些茫然的說道,“可是洛克威不是永恆舊教的間諜嗎?難道艾莉絲不是他自己放出來,自導自演給永恆舊教讓路的戲碼嗎?”

  她是聽到了何奧和洛克威的對話的。

  作爲一個內奸,洛克威不就是應該給自己的‘真正隊友’讓出位置嗎?

  “正是因爲他是永恆舊教的間諜,纔不能這麼明顯的放水,”

  何奧平靜的搖搖頭,

  “畢竟他走到這麼高的位置,可並不容易,

  “正是因爲他是間諜,所以他更應該恪盡職守,與永恆舊教的人一場‘鏖戰’後被打成重傷,才能證明他對永恆密教的忠眨�

  “畢竟在他留守的情況下,教堂被攻破,他無論如何都會被追究責任,這時候重傷賣慘,表明忠眨会嵴F大戰績,渲染舊教的強大,而非自己的弱小,纔是正確的做法。

  “從他和我們戰鬥時並沒有一開始就拿出永恆密教的獻祭之法來看,他現在還並沒有暴露自己的想法。”

  “那艾莉絲的逃出其實是一場意外?”

  紅髮女子思索着說道,“他爲了維持裏側教堂的穩定,所以不得不來尋找艾莉絲?”

  通過和艾莉絲的短暫接觸,她也意識到了艾莉絲在這個教堂裏可能擁有很高的權限。

  艾莉絲的逃走可能會對裏側教堂的穩定造成影響。

  “艾莉絲有威脅,但是不夠有威脅。”

  何奧搖搖頭,他笑着輕聲問道,“你在一路穿過那些迷宮房間裏,有發現房間崩碎的情況嗎?”

  “沒有。”

  紅髮女子搖搖頭。

  然後她又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何奧。

  那些房間裏的詭異都強的離譜,她見到的唯一的破碎的‘房間’,是剛剛被何奧和洛克威活生生打碎的教堂。

  她到現在也理解不了,他們怎麼能強到將這種自生規則的‘房間’打碎。

  洛克威這種靠外掛的邪教徒就算了,她聽過的關於邪教徒的各種傳說故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少年,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樣子,還有些瘦弱,而且也沒有舉行任何獻祭的儀式,怎麼能擁有那麼強的力量,還能反殺洛克威。

  她理解不了。

  這世上難道真有某種返老還童的能力?

  看紅髮女子的眼神,何奧就知道她又在發散思維了,不過他並沒有管這些,而是繼續說道,“還記得那個笑臉面具人的房間嗎?”

  “嗯。”

  紅髮女子的思維被拉了回來,輕輕點頭。

  其實她現在已經有些回過味來。

  那個房間裏的笑臉面具人,大概率就是洛克威在這個怪異房間裏的某種‘投射’,連能力都和洛克威相似。

  “艾莉絲原本應該就是從那個房間‘逃出來’的,”

  何奧在紅髮女子稍顯驚訝的表情中緩緩說道,

  “你沒發現嗎,那個笑臉面具人的牛排都是兩份,所有的動作都彷彿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如果構成那個房間的核心是洛克威,那麼這一切怪誕都是合理的,因爲作爲核心的他,出現任何怪異動作都是可以理解的,可能有其內生原因。

  “但其實,構成那個房間核心的大概率是‘艾莉絲’。

  “整個房間的核心失蹤了,但是房間內的規則仍舊在咝校块g裏的怪異仍舊以爲艾莉絲存在於房間裏。

  “所以艾莉絲的失蹤,或許在短期內,對於整個裏側教堂的咝胁荒屈N重要。

  “洛克威完全可以在戰鬥結束後再去找艾莉絲,畢竟如果因爲他找艾莉絲導致了裏側教堂失守,那責任就全在他身上了,

  “所以哪怕艾莉絲是‘意外’,他也不會主動立刻去找艾莉絲。

  “除非···”

  何奧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前方,艾莉絲化作的紙蝴蝶速度慢了下來,似乎他們就快到了,然後他繼續緩緩說道,

  “除非是有更上層的人給洛克威‘下了命令’,要求他去抓回艾莉絲,這樣責任就不在洛克威身上了,哪怕永恆舊教攻入了核心區域,他也可以把鍋甩回去。”

  “所以,洛克威其實是被永恆密教的人‘支走’的?爲了創造給永恆舊教的人深入教堂的機會?”

  紅髮女子有些反應了過來,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這是一個陷阱?吸引永恆舊教的人進來‘一網打盡’的陷阱?”

  然後她又眉頭微皺,有些疑惑的說道,“可是那個洛克威的‘上司’這樣不會讓洛克威或者永恆舊教的人起疑嗎?突然無緣無故做出這種指令?

  “還是說那個上司其實也是永恆舊教的間諜,這不是一個陷阱?那這永恆密教不是被滲透的有點厲害了?”

  她有點迷糊了。

  “如果艾莉絲‘失控’並不是‘突發情況’呢?”

  何奧看着她笑道,“如果艾莉絲突然失控,然後突然發出這樣一個指令,洛克威肯定會懷疑其中有問題,

  “但是如果在很早之前,這位‘上司’就在鋪墊對於裏側教堂怪異問題的關心呢?

  “如果這位‘上司’或許本身還因爲狂熱的信仰導致有些神經質,那麼在這種狀態下,下達這種命令,就變得‘合理’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推測,實際上實現這種結果的方法有很多種,有很多看起來不合理的事情,只要把它置於一定的鋪墊環境中,就可以讓它變得‘合理’。

  “就像一些人做的一些事情在外人看來是無法理解的,但是在他自己身上,必然有其內生的邏輯性存在,更何況,永恆密教的信徒還大多都有一定瘋狂傾向。

  “哪怕洛克威和永恆舊教心中有所懷疑,但是在艾莉絲失控的時候,局勢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人總是會自我欺騙的,這個時候只要大概沒什麼問題,永恆舊教的人會自己說服自己,特別是這個局勢明面上的‘走向’還是對他們有利的時候。”

  “所以艾莉絲的失控,並非是最有可能獲利的洛克威所爲,反而是明面上看起來‘受損’最大的永恆密教所爲,爲的是,在更大的尺度上,獲取更多的‘利益’。”

  紅髮女子接着何奧的話說道,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但是他們爲什麼要千辛萬苦把洛克威調離核心區域呢?”

  “你覺得,如果這是一個陷阱,把洛克威調離核心區域意味着什麼?永恆密教又爲什麼能這麼準確的把握住永恆舊教的動向?”

  何奧回頭看了她一眼。

  列文斯可是能輕易找到永恆舊教信徒的動靜。

  “永恆舊教那邊大概率也有密教的間諜,洛克威的‘間諜’身份,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紅髮女子沉思道,“刻意把洛克威留守,然後又調離關鍵地點,是因爲要趁機藉助裏側教堂的力量,把洛克威也處決掉。

  “永恆密教的人其實很清楚洛克威的戰力,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所以要分化他和永恆舊教的人,不讓他們出現在一起。

  “而讓洛克威在關鍵時候去找艾莉絲,能同時遂了他和永恆舊教的意,對於他和永恆舊教都有好處,在利益驅使下,會比其他強行調令讓他更容易接受。

  “而選中艾莉絲,也是因爲艾莉絲本身和洛克威就相關,讓洛克威去辦更能順理成章。”

  隨着紅髮女子順着何奧的思路一條條的分析,何奧也在注視着周圍的黑暗。

  所以,其實並沒有什麼偶然,一切都是永恆密教設計好的,只是何奧恰好闖了進來而已。

  艾莉絲本身就會更親近‘類似’哥哥的人。

  命邿o常而精巧。

  “這只是我認爲的一種最有可能的當前已發生情況的推測,真實情況肯定更復雜”

  他的腳步停在黑暗中,看向四周,“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紅髮女子陷入了沉默,雖然何奧這麼說,但是她漸漸意識到,這推測恐怕纔是最接近這次事件的最終真相的。

  永恆舊教在溫特市的經營遠不如永恆密教,洛克威或許就是舊教在密教最高層次的間諜了。

  這個‘陷阱’唯一的缺點,就是準備時間太少,很多東西有明顯的倉促感,永恆密教的人很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這次永恆舊教進攻永恆密教主教堂是一次‘突發事件’,是今天晚上被那隻無形之手操控的席捲整個溫特市的大混戰的延伸。

  讓永恆密教的人鋪墊準備的時間更久一點,今晚上進入主教堂的永恆舊教高層恐怕會更多,計劃的瑕疵也就更少。

  越往深處想,她就越感覺不寒而慄。

  她好像無形之中,捲入了兩大勢力最深處的漩渦中。

  而且是兩個攻於算計,一個比一個恐怖的勢力。

  不···

  她的目光掃過了前方已經停下腳步的何奧的後背,

  恐怕是三個大勢力。

  因爲今晚上的突發情況,永恆密教其實也沒有準備的足夠充分,那位教堂裏最強的B級‘主教’,未必能對永恆舊教的人形成壓倒性優勢。

  而現在,他們雙方的戰鬥或許已經結束了。

  畢竟永恆舊教的人理論上應該要卡着洛克威回去之前的時間進入核心區域。

  之前兩人在遇見洛克威的時候,已經在準備獻祭艾莉絲了,那麼到現在這個時間點,如果洛克威沒有出意外的話,就該回到核心區域了。

  舊教的人就應該離開了,而如果這裏是陷阱,永恆密教的埋伏的人應該也已經動手了。

  強者戰鬥也就在極短的時間裏,如果永恆舊教的人足夠強的話,雙方或許都受了不輕的傷。

  她注視着那個小少年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小少年未必不是卡着這個時間點來這裏的。

  依稀間,她彷彿感覺到一個遮天蔽日的陰影從身前那瘦弱的身軀中延伸出來,覆蓋了她的身軀,覆蓋了周圍一切的黑暗。

  “怎麼了?咳···”

  那少年捂住嘴輕咳一聲,他看了一眼手心咳出來鮮血,然後看向身後的紅髮女子。

  血色的紙蝴蝶落在了他的肩頭。

  “沒···沒什麼···”

  紅髮女子將腦海中的思緒搖散。

  “有問題可以告訴我,”

  何奧輕輕點頭,然後扭頭看向身前的黑暗,“我們到了。”

  咚···咚咚···咚···

  何奧在身前的黑暗中敲擊了一下,雖然手敲在黑暗中,卻敲出了彷彿敲擊在木板上的清脆的聲響,緊接着,他再次在不同敲擊了幾下,似乎在確定眼前的‘門’的確定位置。

  然後他伸出手去,驟然用力,將那‘黑暗的門扉’推開。

  朦朧的光輝緩緩從這無盡的黑暗中撒了出來,灑在了少年的身上,灑在了少年肩上的紙蝴蝶上,也灑在了紅髮女子注視着少年背影的臉頰上。

  肩上的蝴蝶向前,沒入光輝中,而何奧也抬起腳步,走進了這朦朧的光輝中。

  緊接着,他就感覺自己身子一滯,作用在他的身上的‘重力’似乎發生了改變,他的身子從‘豎直’變成了‘傾斜’,就要再次掉回黑暗中。

  於是他驟然伸出手去,扶住了門框,然後身子向前,完全‘探’出了黑暗。

  一道朦朧的光輝落入他的視野中。

  緊接着,他看清了自己現在所處的‘門’的模樣。

  一個打開的‘棺槨’。

  還是滑蓋的。

  上次他的營養艙是翻蓋的來着。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在光輝彙集的中心,一個沾滿血跡的圓臺上,一個帶着眼鏡被一根根金色長矛貫穿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地面上,他手心死死握住一個白色的日冕。

  而在他的對面,則站着一個梳着高馬尾,穿着鎏金白袍,看起來斯斯文文,臉上掛着溫柔微笑的美麗‘女子’。

  何奧的目光稍停,落在‘女子’的喉嚨上。

  是個‘先生’。

  “你好,”

  那白袍男人看着從棺材中走出的何奧,目光微頓,訝異之色一閃而過,然後他微微點頭,致以一個溫柔的微笑,“伊洛小先生。”

  僅僅這一個輕輕點頭,那恐怖的壓迫感就幾乎把何奧壓回了棺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