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652章

作者:我爱小依

  首先引入他眼簾的,是兩個帶着些許鮮血的架子,架子上面都有固定手腳的鋼圈,一個個看上去像是某種鞭打或者拷問的刑具掛在這些架子上,或者斜靠在這些架子旁邊。

  這些刑具各式各樣,有夾板,有長鞭,也有沾血的生鏽鋼管。

  這些刑具與鮮血相伴,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顯得陰森而可怖。

  而在架子旁邊,則是一個個密密麻麻堆疊起來的鐵弧�

  這些鐵粏蝹�差不多隻有兩米高,一點五米寬,左側有一扇狹窄的小門。

  它們如同被用來修建牆壁的磚塊,一個一個的疊放在一起,中間用某種鋼鐵的骨架固定,‘碼’成了一堵鐵粯嫼B的牆壁。

  通過鐵坏目p隙可以看出,這種鐵粻澅趤K不只有這樣的‘一堵’,後面還有很多‘堵’。

  這間‘飼料間’的空間排布是,兩堵鐵粻澅硨Ρ车目吭谝黄穑虚g過一個僅供一人通行的走廊,然後又是兩堵靠在一起的鐵粻潯�

  依次排布。

  而在這些狹窄的鐵粻澭Y,有許多蛔佣际强盏模且灿性S多蛔友Y,關着一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

  這些人中有老人,有孩子,有男有女,他們有的蜷縮在鐵恢校艉舸笏械碾p目無神的看着上方,有的則在無聊的東張西望。

  他們每一個人脖子上都有一根顯示着編號的鋼鐵頸環,這些頸環被粗壯的鐵鏈系在鐵豁敹耍瑢⑺麄儭怠阼F簧稀�

  很多人看到了何奧進來,但是他們毫無所動。

  就如同養殖場裏的牲畜茫然的看着站在煌獾娜祟悺�

  而他們的處境可能比牲畜更糟糕一些,他們是‘飼料’。

  何奧抬起腳步,向着前方走去。

  在整個飼料間的天花板上,則固定着一個巨大的機械臂,機械臂的末端是一個帶着護欄的平臺。

  看起來,這就是這個‘飼料間’的‘電梯’。

  通過特殊的機械臂結構,以及預留給機械臂穿行的部分空間,這個機械臂可以做到抵達這個房間的任何一個鐵磺啊�

  此刻那個乾瘦男人就整操縱着機械臂電梯停在自己身前。

  在巨大的機械臂咝械脑胍糁校坪跻琅f聽出了房門開啓的聲音,他並沒有回頭,而是一邊操控着手中的平板電腦,一邊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說你要睡會兒嗎,怎麼跟過來了?”

  他笑了一聲,“你這是準備幫我忙?還是準備偷喫?”

  一根黏膩的觸手從他衣領間伸出,伸向旁邊的鐵唬┻^鐵坏目p隙,停留在鐵谎Y的一個孩童的頭頂。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他蜷縮在鐵坏慕锹溲Y,抬着頭,驚恐的看着那隻觸手。

  這觸手繞着孩童轉了一圈,“你看這孩子,肉多嫩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靈魂的鮮美,這裏只剩下七十多個飼料了,最多再喂一個多星期。”

  乾瘦男人在手上的電紙書上點了幾下,“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這時候不能偷喫,等待會咱們餵食的時候,提前扯下來一些胳膊腿什麼的,豈不是美滋滋,雖然那時候可能叫的難聽,但是隻要提前割掉他們的舌頭,他們就只會啊啊啊了。

  “而且那時候偷喫不容易被發現,你這時候喫了,要是咱們被老大發現了,就死定了。”

  這時候,何奧已經走到了男人身後,他拄着柺杖,注視着男人,平靜的說道,

  “我不急。”

第675章:放他下來(兩更八千求月票)

  聽到何奧蒼老的聲音,乾瘦男人兀的一滯,握住平板猛地轉身。

  原本伸向蛔友Y的觸手驟然回縮,甩向何奧。

  “你是誰?!唔——”

  下一秒,他的話語塞在了口中,只剩下氣泡穿過血液的咕嚕咕嚕的悶響。

  何奧站在男人的身後,手臂從男人的右肩上伸過,鋒利的蝴蝶刀刺入了男人的脖頸,幾乎同時割斷了他的氣管和動脈。

  鮮血飛濺在昏暗的燈光下,濺在那原本就佈滿了暗淡血漬的鐵簧稀�

  在空中飛舞的觸手無力的垂下。

  何奧鬆開手,拔出蝴蝶刀。

  男人僵硬的屍體向側向傾倒摔在地上,隱在機械臂電梯的下方。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飼料間最上方的攝像頭,他剛剛一路走來都是踩的攝像頭的死角,動手的時候,也順便將乾瘦男人拉入了死角中。

  整個飼料間的攝像頭其實都是主要對準那一堵堵鐵粻澋模瑤缀鯖]有對準靠牆的走道這一塊,也就導致了這一塊存在着大面積的死角。

  進化之從看起來主要防備的還是‘飼料’逃脫。

  解決掉乾瘦男人之後,何奧將柺杖控制好平衡,立在地面上,從衣服內袋裏拿出一條手帕,擦乾淨了手上和蝴蝶刀上的鮮血,將蝴蝶刀收回了內袋。

  與此同時,他蹲下身,取下了男人手中握着的電紙書平板。

  此刻,這個電紙書平板上正顯示着一個個人員的名單。

  何奧大概翻看了一眼這個名單。

  這個名單裏有每一個被關在這裏的人所在的鐵坏木幪枺约八麄儊碜造妒颤N地方,有些是在街上被抓的流浪者,有些是來自於綠橄欖街區。

  這份名單裏的人,主要來自於北城和南城的流浪者,只有極少數來自於綠橄欖街區。

  看來毒蠍幫所‘交易’出去的人,大部分都被送到了剛剛這兩個飼養員所談到的‘西城’那裏了。

  在西城,進化之從似乎還有一個基地,並且比這個基地更大。

  何奧還在這份名單裏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桑特’。

  這就是之前‘血狼’用來給他作爲‘示例’的流浪者。

  血狼和他說的時候,就告訴他,這個桑特找不到了。

  那時候何奧就推斷這個桑特大概率被抓了。

  不過很顯然,他很幸撸�活着。

  何奧目前所看到的這個名單裏的人都是還在這個‘飼料間’裏的人。

  何奧看了一眼桑特信息後的備註,‘桑特’大概是接近兩個星期前‘入庫’的,名單中所備註的‘投餵時間’就是今天晚上。

  看起來他大概今晚上就會被投餵給養殖間的‘牲畜’

  何奧如果晚一天來,就看不到他了。

  何奧順着名單所指的編號找到了桑特所在的蛔樱驮诘谝慌诺谌龑幼钛Y面的一個蛔友Y。

  此刻他正蜷縮在蛔又校H坏目醋藕螉W,眼神中有些迷茫,也有些興奮。

  通過這個名單可以看出,桑特是這些還活着的人中,最早被抓進來的,看着那些比他早進來的人,一個個被‘帶走’,他自己應該也對自己的命哂兴A料了。

  被關在這裏的人,雖然被貼上了‘飼料’的標籤,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恐懼,迷茫,與希望。

  何奧繼續往下翻,試圖找到更早的,已經被‘投餵’了的名單,但是他一無所獲,這份名單裏只有還活着的人。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電紙書,四周也並沒有聯邦制式的數據傳輸口。

  看來這個電紙書只是被當做了無線顯示器,上面所顯示的名單都是內網某臺主機傳輸過來的畫面。

  何奧試了一下進入電紙書的設置界面,提示需要密碼。

  如果沒有數據連接口,就沒辦法讓夏娃嘗試暴力破解或者繞過密碼。

  何奧也可以拆開這臺電紙書,搭線讓夏娃把數據拷貝進去,再通過這臺電紙書與內網的連接入侵內網。

  但是這太浪費時間了。

  何奧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撿起了從乾瘦男人口袋裏掉出來的已經沾染上血跡的工牌。

  他重新握住了柺杖,撐住身體,稍稍的舒了口氣。

  剛剛他遇見的兩個敵人,乾瘦男人差不多是F級,那個前臺要強一點,接近E級。

  而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只是堪堪接近11,爆發狀態加上能量調動能勉強發揮出F級的力量。

  他的優勢在於神識可以幫他找準弱點,鋒利的蝴蝶刀可以完成一擊必殺。

  所以他基本上只有出一招的機會,如果一招沒有成功,被敵人拖入消耗戰,他就不得不開啓超憶應對。

  這具蒼老的身體是經不起消耗的。

  在剛剛的兩場戰鬥中,他都有取巧,對付前臺是藉助了前臺放鬆警惕,對付乾瘦男人是將距離拉到了足夠近。

  但即使如此,在經歷過這兩次爆發式的戰鬥之後,他的身體依舊有些疲憊。

  周圍處在蛔友Y的人都還沉浸在剛剛爆發戰鬥的驚愕中,只有靠近何奧,剛剛被幹瘦男人用觸手環繞過的小男孩似乎看出了什麼。

  他小心的走了過來,脖子上的鐵鏈驟然繃直,然後他乾瘦的手掌在自己衣服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來一小塊被布條包裹起來的塊狀物,他小心的把布條揭開,露出裏面乾淨的麪包。

  他把手伸出鐵唬⌒牡倪f向何奧。

  “我不餓,”

  何奧微笑着搖搖頭,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鐵唬会崽鹗汁h看了一眼時間,目光重新回到小男孩身上,“你們可能要等一下。”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然後點點頭,將手上的麪包收了回去。

  何奧撐起柺杖,沿着來時的道路往回,很快就回到了‘飼料間’門口。

  不過他在開門前停頓了一下,他目光落在那個進門的刑具裏所混雜的那個沾血的生鏽鋼管上。

  從他剛剛進門時,他就看着這根鋼棍有些眼熟。

  他抬起手環,打開了‘血狼’給他發的那張桑特的照片。

  照片裏的桑特就杵着一根鋼管。

  而這根‘刑具’鋼管,似乎就是桑特曾經所擁有的那根,抓他的人連帶着他的鋼管也帶了回來,最後被留在這裏做刑具了。

  何奧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拉開了房間門。

  接下來就是主控室了。

  在離開房間的瞬間,何奧就聽到了極其輕微的電話鈴聲。

  鈴聲的來源似乎是他剛剛過來的方向。

  在那個方向上,應該就只有一個人。

  已經死去的‘前臺’。

  有人正在撥打前臺的電話,試圖聯繫前臺。

  看來已經有人發現了前臺的失蹤。

  進化之從似乎要比何奧預估的,要更警覺一點。

  聽到這個鈴聲,何奧直接沿着攝像頭死角橫穿過走廊,抵達了主控室前。

  然後他直接快速刷開了主控室的門,推門走了進去。

  主控室門前是沒有攝像頭死角的,但是走廊使用的攝像頭並不是什麼高清攝像頭,在何奧側着臉,快速通過的時候,攝像頭很難捕捉到何奧的面容,無法激活人臉識別程序,只能顯示一段模糊的人影穿過的畫面。

  這依舊會觸發警報,但是不會是太高級的警報,需要有操作人員點開反覆觀看,由操作人員決定是否拉響警報。

  這裏面有個時間差,而這就是何奧的時間。

  進化之從的人似乎對於這種電子方面的東西並不是很願意投入資金,當然,也不排除他們因爲不懂而被無良外包商騙了的可能。

  不過這倒方便了何奧。

  在推開門後,主控室內部的景色出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這是一個狹小逼仄的房間,房間最裏側只有一個很小的單人牀,牀上方的牆壁上有一些懸掛衣服的掛鉤,牀腳與牆壁的縫隙裏,擠了一個貼牆的鐵質衣櫃。

  而除了這兩個‘大件’以外,在靠近房門的方向,還有一個主控臺。

  主控臺上遍佈各種控制養殖間溫溼度的按鈕,更上方還有一個顯示器,顯示着走廊、養殖間、飼料間的監控。

  除此之外,主控臺上還有一個一鍵警報按鈕。

  此刻對着主控室的走廊監控畫面,正彈出一個警告圖案。

  而在何奧進來的時候,那個棕黃色捲髮的男人正站在衣櫃前,將某個衣櫃內的抽屜快速推進去,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今天點庫存這麼快?”

  說着他收拾了一下衣服,轉過身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何奧已經走到了主控臺前,背對着他。

  佈滿裂紋的柺杖靠在主控臺上,何奧的右手正在扳開主控臺數據接口的遮蔽罩,而靠近棕黃卷發男人的左手則捏住了那張沾血的工作牌。

  在看見那張沾血的工作牌的瞬間,棕黃卷發男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