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小女孩點點頭,衝向了客廳老舊的智能電視機,“那爺爺我玩會兒遊戲。”
看着孫女坐在了沙發前,何奧走回了臥室。
臥室的書桌上還放着他之前翻閱的那本舊書。
這本書的其他地方留下的筆記,都是卡維小時候寫下的,再沒有最近的筆記了。
何奧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將屋子裏的所有書都翻了一遍,再沒有兒子失蹤前留下的痕跡。
所以最終,他又返回到了這本最初的書籍上。
這本書的筆記裏提到了兩個東西,‘污染怪物’和‘污染清理司’。
污染怪物似乎是一種怪物的名稱,不知道昨晚上的維特是否屬於污染怪物的範疇。
而污染清理司看上去是專門處理這些污染怪物的部門。
從卡維的筆記來看,‘污染怪物’和‘污染清理司’都是一直存在的東西,但是西託近七十年的記憶裏,並沒有任何關於這些東西的記憶。
所以這些東西應該是和超凡世界一樣,一起被埋在了暗中。
而卡維,在某種情況下接觸了這些東西?
那麼這所謂的‘污染’,是導致卡維夫婦車禍的原因嗎?
按照系統以往的習慣來看,主線任務往往是會和副本角色有所關聯的。
那麼這次主線任務的‘蜿蜒之丘’是否會和這個所謂的‘污染’有關係呢?
卡維曾在筆記中提到,他在晨曦市上學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過所謂的污染。
卡維那時候可能還沒有接觸過超凡世界,不知道晨曦市的超凡世界是什麼樣的。
但是何奧對晨曦市的超凡世界還是有一點熟悉的,同時何奧也很確定,晨曦市雖然混入了各種奇怪的污染,但並沒有能被稱之爲‘污染怪物’怪物種羣和名叫‘污染清理司’的部門。
所以這兩樣東西,有可能是聖喬恩市的‘特產’。
卡維最後留下的那句‘有問題的是這座城市’,也從側面印證了何奧的猜想。
不過從最後那兩句話來看,卡維當時是來得及離開這座城市的,他來看父親西託,可能就是做好了帶西託一起離開的準備。
但是他當時並沒有和西託直接挑明事情,這說明至少在那時候,卡維認爲時間還是寬裕的。
而在那之後不久,他就和妻子失蹤了。
那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局勢出現了意外的轉變呢?
而除了這些信息之外,卡維還在筆記中提到,西託所居住的這一片區域,是污染怪物出現的最少的區域,這意味着什麼?
這片區域有什麼特殊的嗎?
好消息是,何奧現在有了很多線索,壞消息是,這些都是沒有頭緒的零散線索。
看來還是需要抓住一條主線仔細的梳理。
何奧將書合上,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然後走出了房間。
“爺爺,我們早上喫什麼啊?”
嘉茜看着他走出來,飛快的關了電視靠過來。
“喫熱狗三明治怎麼樣?”
何奧笑着揉了揉孫女的頭。
“好呀好呀。”
嘉茜開心的點頭。
爺孫倆打開了房門,離開了屋子。
在房門關閉的那一刻,何奧停頓了一下。
他自然不是單純的要去帶着孫女下館子,而是今天上午,西託和殯儀館的人約好了,要去取兒子兒媳的骨灰。
“爺爺,怎麼啦?”
已經走到走廊的嘉茜回過頭來,看向何奧。
“沒事。”
何奧搖搖頭,牽着孫女的手走向電梯。
——
澤倫街羣星醫院
病牀邊上的生命體徵儀器響着滴滴答答的聲音。
躺在病牀上的女子驟然睜開眼睛,然後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啊!”
旁邊過來給她換藥的護士嚇了一跳,打翻了藥瓶。
這時候女子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裏,她扭頭看向護士,伸出手去猛地接住了在空中跌落的藥瓶,遞迴給護士,“抱歉。”
“沒事,”護士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開始給她換藥,“你肋骨斷了三根,不過很幸邲]有傷到內臟,現在要好好修養。”
護士說到這句話,讓一些朦朧的記憶在女子腦海中浮現,她看向周圍,在牀頭看到了那把泛着金屬質感的蝴蝶刀,更多的記憶噴湧而出,
她立刻扭頭看向護士,
“請問一下,昨天晚上送我來的那位先生······應該是一位老先生,還在嗎?”
“昨晚上?”
護士搖搖頭,她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看了一眼,“昨晚上不是我值班,不過你的病歷單上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其他人的簽名,”
說着,她把平板電腦遞給女子,“這是你的用藥明細和詳嗝骷殻约案黜椯M用,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沒有的話籤個字。”
“哦好,”
女子接過電腦,一邊看着上面的清單,一邊繼續問道,“那位送我過來的人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的記錄或者聯繫方式嗎?”
“我這裏沒有記錄。”
護士搖搖頭。
“這樣麼······”
女子看着手上的平板電腦,陷入了回憶。
無數片段在她腦海中閃過,然後她猛地一頓,抬起頭看向護士,“昨晚上有哪裏失過火嗎?”
第653章:陰影(大章求月票)
“這是卡維先生和夫人的骨灰盒,”
殯儀館明亮肅靜的大廳內,穿着樸素簡潔服裝的工作人員將兩個相連的骨灰盒端到了何奧面前的小桌子上。
“根據您之前的訂單,您本次的服務費用,包含屍體處理,火化,骨灰盒,一共是4574聯邦幣。”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何奧蒼老的面容,將手中的超薄平板電腦放在何奧面前,“扣除掉您之前繳納的1000聯邦幣預付金,您還需要支付3574聯邦幣的尾款,這是各項費用的明細,您看一下。”
何奧低下頭,看着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平板。
平板上詳細的列舉了各項費用,其中夫妻骨灰盒500聯邦幣,兩個人的火葬費1800聯邦幣,在新聞媒體上刊登的訃告200聯邦幣,兩套壽衣以及遺體咻斮M用550聯邦幣。
除此之外,這個上面還有一個遺體殮妝費用,兩個人一共是1524聯邦幣。
“老人家,您知道的,”
看到何奧的目光停留在殮妝費用上,工作人員解釋道,“您的兒子和兒媳······最後的殮妝部分有些難,這個費用難免有些高,其他地方我已經儘量幫您選實惠的項目了,但是這個確實沒辦法。”
“我知道,”
何奧輕輕點頭,“麻煩你了。”
殮妝費用貴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因爲西託的兒子兒媳的遺體,在被送到殯儀館的時候,已經血肉模糊了。
卡維和妻子並不是在車禍現場被發現的,他們是被負責打掃無名屍體的清道夫在南城的一個巷道角落裏找到的。
那時候卡維和妻子已經死去了至少兩天了,身上有明顯的車輛撞擊痕跡,而且身體血肉模糊了,幾乎分辨不出相貌和形狀。
不過卡維在臨死之前和妻子一起,兩個人在地上拼出了卡維的社保卡號,清道夫發現了這個社保卡號,聯繫了警察,再之後纔是警察聯繫西託的事情。
南城是聖喬恩市最亂的一個區,到處都是幫派分子,任何一個小巷的盡頭都可能會發現屍體,同時也幾乎沒有城市監控,所以最後卡維夫婦只是大概確定了是車禍,就聯繫上了西託。
南城的警察在見到西託的時候,也很明確的和西託表示了,南城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抓到兇手,讓西託節哀。
事實上,如果沒有卡維最後寫下的社保卡號,卡維夫婦可能就會被丟進清道夫的邔栖囇Y,然後與無數無名的死者一起火化,骨灰拉到荒野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埋了。
西託到死,都不會知道兒子的下落。
何奧將目光回到眼前的費用清單上。
這家殯儀館是當時聯繫西託的年輕警察推薦的。
沒有什麼特色,就是便宜。
通常在不開追悼會的情況下,聖喬恩市一個死者的喪葬費用是3000到4000聯邦幣左右。
卡維夫婦兩個人,一共才四千多聯邦幣,還包括了給血肉模糊的夫婦殮妝的費用,確實很便宜了。
“信用卡可以嗎?”
何奧抬起了手環,看向工作人員。
“當然。”
工作人員立刻拿出了一個收款機,然後輸入金額,掃了一下何奧的手環。
伴隨着‘滴——’的一聲輕響,付款結束,何奧收回了手環。
此刻手環上正顯示信用卡公司發來的付款信息。
隨着年紀的變大,西託已經很少進行大額消費了,所以信用卡額度空置很多。
而與之相對的,經過妻子的大病之後,他的儲蓄已經捉襟見肘,事實上,他現在的現金儲蓄一共只有10740聯邦幣。
扣除掉剛剛支付的3574聯邦幣,事實上他的資產只剩下七千多聯邦幣了。
“詳細賬單已經發送給您的郵箱了,”在確認收款到賬之後,工作人員收回收款機,“您記得查收一下。”
然後他抽回了平板,點了一下,打開了一個新的界面,遞給何奧,“這是聖喬恩市幾個公墓的夫妻墓地價格,您看看有需要的嗎?”
何奧低下頭去,看向平板顯示的界面。
此刻整個屏幕大部分都是一個碩大的叢林環繞的墓地的照片,下方是墓地的廣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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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一個括弧,括弧裏一行微不可查的小字,(有效期20年)。
“啊抱歉,不是這個。”
工作人員立刻抽回了平板,又點了幾下,“老先生,我剛剛點錯了。”
然後他把平板再次遞了回來,“這幾個墓地都是比較好的,雖然植物都是人造的景觀,但是整體風景很不錯,墓地管理公司我也熟悉,都是比較靠譜的,這些墓地相比較於他們的價位來說,非常的實惠,而且還送仿石材墓碑。”
他看了一眼何奧,又看了一眼坐在何奧身邊的嘉茜,“其實墓地這東西,要求也不需要太高,孩子以後上學也需要花錢,您年紀大了,留點錢應急也能心裏有底。”
他頓了頓,“反正這個墓地有效期是二十年,二十年後又要重新買,如果以後咱孩子混出名堂了,也可以給父母遷一個好的墓地。”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顯示的墓地,這一次,這些墓地的價格變成了5000聯邦幣左右。
西託之前自己也在網上看了一些夫妻雙人墓地,普遍價格都在一萬左右,而且看上去風景還沒有這個平板上的好。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骨灰盒,“我暫時還沒有決定買什麼墓地,等兩天我再聯繫你,可以嗎?”
“當然,”
工作人員收回了平板,“您有我聯繫方式的,您有需要隨時聯繫我,這些墓地我儘量幫您留着。”
隨即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骨灰盒,“您等一下,我給您找個手提箱裝一下。”
然後他匆匆起身,離開了座位。
何奧把視線移向旁邊。
從剛剛開始,嘉茜就一直沒有說話,而是盯着骨灰盒發呆。
而這個時候,女孩似乎也發現了自己正在被注視,她扭過頭來,輕輕抓住了何奧的手指,“爺爺。”
何奧緩緩抓住了孫女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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