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因爲我們的生命,是他們交易的籌碼,”
何奧啓動了車輛,“殺了我們,他們就能完成任務,獲得獎勵。”
“那爸爸媽媽也是這樣死的嗎?”
女孩聳動了一下鼻尖,“爲什麼他們不經過我們的同意,就可以決定我們的生命呢?”
老舊的後視鏡倒映着女孩寶石般的橙黃眼眸,
“爺爺,我們還能回家嗎?”
“還能。”
何奧面色平靜,他操縱着越野車,緩緩的退出小巷。
打着鋼鐵補丁的越野車在灰暗的道路上行駛,再次駛入了主街,駛入了圍攏了一大片圍觀人羣的區域。
擁擠的人羣已經散去了許多,而在公寓樓上燃燒的火焰已經接近的熄滅。
雲梯上的火警正在操控着高壓水槍做最後的撲滅工作。
一切似乎都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只有那燒的黢黑的窗臺,依稀可以看出曾經熊熊烈火的熾熱。
火勢最終並沒有蔓延,只是將牆面燻變了顏色。
如果兒子還在,他將收到高昂的火警費用以及外立面修復賬單。
而現在,這些賬單最終會在幾次轉手之後,遞到何奧的手中。
何奧將車輛停在路邊,注視着那被少許水霧遮掩的窗口。
嘉茜緩緩從車後排爬了過來,她趴在主副駕駛之間的空隙裏,注視着曾經的‘家’。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她聳動了一下鼻尖,
“爺爺,”
那如同寶石一般的橙黃色的眸子閃爍着點點的晶瑩,“家裏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淚水終於浸滿了她的臉頰,“爸爸媽媽沒有了,家裏的東西也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何奧伸出手去,佈滿皺紋和老繭的寬大手掌緩緩抱住女孩小小的腦袋。
他俯下身子,額角觸碰到女孩的額角,臉頰貼着女孩的臉頰。
越野車的車燈緩緩亮起,在寬大的車道上拐了一個彎,然後駛向城市的南方。
路燈將這輛破舊車輛的影子打在孤獨的地面上,融在寂靜的黑夜裏。
——
南區·聖喬恩九街
“一個老到快死的老頭!一個年齡還不到兩位數的孩子!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就這麼兩個人!你給我說沒有消息?!!派去的人一個都聯繫不上?!”
富麗堂皇的聯排別墅裏,穿着白色正裝的消瘦長髮男人正對着電話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的人都被一個老頭殺了?!一個走路都可能走不穩,拉屎都可能拉進褲兜裏的老頭?
“我不知道那些混蛋到底去幹嘛了,十分鐘之後,我得不到任務成功的消息,你們就一起去陪那個老頭吧。”
他將手中的復古電話扔在沙發上,伸手揉了揉散亂的頭髮。
叮咚——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門鈴聲。
第649章:污染清理司(大章求月票)
打着金屬補貼的越野車停在寂靜的街道上。
何奧牽着孫女的小手,站在一扇緊閉的小門前。
此刻的嘉茜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卡通睡衣和拖鞋套裝換成了白色短T,茶色短褲,溩厣袔婉R丁靴的整套童裝。
這是何奧在過來的時候,在一家路邊的童裝小店買的。
嘉茜從小跟着爺爺健身,裸露在夜色中的白皙小腿繃緊的肌膚之下,全是結實的肌肉。
微風拂過一老一少兩人的臉頰,在短暫的等待之後,何奧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於是他伸出手去,再次按了一聲門鈴。
“誰啊?”
這一次,終於有了回應,一個略帶遲疑聲音在門鈴中響起。
“買藥。”
何奧注視着門鈴,這種智能門鈴在聯邦很常見,上面都帶有智能攝像頭。
此刻在這個攝像頭背後,有一個人正在後面靜靜的窺伺他。
對方並沒有立即給何奧回覆。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何奧繼續說道,“一位幫派的朋友介紹我來的,他告訴我你是這附近最好的醫生。”
攝像頭後面的人似乎正在仔細端詳何奧蒼老的面孔,在確定着何奧的威脅。
吱嘎——
在再一次短暫的停歇之後,何奧門前的小門緩緩打開。
一個蓄着山羊鬍,戴着圓框眼鏡,叼着菸斗,看上去四十多接近五十歲的男人出現在了何奧的面前。
“你要買什麼?”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何奧,又看了一眼何奧牽着的嘉茜,轉過身向着屋子內走去。
何奧跟着他走進了房間。
這個房間並不大,整體呈現方形,除了進門的入口,四面都擺着玻璃藥櫃。
這是這附近的‘地下醫生’。
想要找到地下醫生的方式也很簡單,找幾個路邊的幫派分子,向他們問路。
這些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往往會不耐煩的對何奧發起攻擊,在何奧以理服人之後,他們又會很快變得友善和藹。
何奧問了幾個人,得到了幾個不同的答案,但是地下醫生爲了自己的安全,一般都只會接受熟客,或者熟人介紹的生客。
眼前的這個帶着圓框眼鏡,看上去像個古董店老闆的男人,是這附近唯一一個願意接受‘陌生顧客’的地下醫生。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知道的我的位置,大多數時候,我是不做陌生人的生意的,但是我很好奇你這麼大年紀想找我買什麼藥,不過我提前說清楚,”
這個時候,男人已經走到藥櫃後面,看向何奧,“我這裏不賣治高血壓糖尿病的藥。”
“我要一支腎上腺素。”
何奧走到了櫃檯前,語氣平靜。
“有點意思,外面的醫院沒有熟人還買不到這個藥,”
男人看了一眼何奧,目光落在何奧領口的血跡上,他轉過身沿着藥櫃後面的走廊走了一圈,然後從下方的一個盒子裏拿出一支銀色的注射器,擺在何奧面前,
“老人家,我要事先提醒你,這東西是要死了的時候用的,你要是用了,可能會迴光返照一下,就那一下,然後就可能真死了,一支一千聯邦幣。”
“貴了,七十,”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注射器上的標籤,上個副本的傑斯在研究基因藥劑的時候接觸過這些東西,“惠爾美的效果不好,給我換羣星製藥的。”
“你這是直接落地砍價啊,”
男人看了一眼何奧,叼着嘴裏的菸斗,把注射器收到了櫃子下面,“老人家,這東西你要是能在正常的醫院買得到,也不會來我這裏了,我進貨價格也不低。”
“九十,”
何奧開口道,“羣星製藥的腎上腺素醫院拿貨價七十五一支,保險優惠價四十五,流在你手上的進貨價不會超過七十。”
嘉茜抬起頭看了一眼爺爺。
“老人家是個懂行的,”男人笑了一聲,“你這樣說,我的人工和承擔的風險不值錢了?給兩百,我拿一支給你。”
“一百。”
何奧伸手抱起了嘉茜,單手拄着柺杖,準備離開。
“行行行,”
男人把那支注射器再次放在了桌面上,嘆了口氣,“我今天就不該開這個門,一百拿去。”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注射器,“要羣星製藥的。”
“人老成精啊。”
男人咂咂嘴,搖搖頭,在櫃檯下面摸索了一下,把帶着羣星製藥倒懸的羣星大海徽記的注射器放在了桌面上。
“謝謝。”
何奧看了一眼注射器,確認是正品之後,示意嘉茜抓住桌面上的注射器。
然後他把拿着注射器孫女放了下來,從口袋裏拿出剛剛在路上取得一百聯邦幣的紙幣。
他的心理價位就是一百聯邦幣。
“下次別來我這裏了,我不做這種虧本生意。”
老闆收了錢,嘆了口氣,擺擺手。
通常情況下,私人醫生都有自己的渠道,拿的這種藥的價格不會太高,所以這個老闆其實也是賺了的。
何奧再次牽起了孫女的手。
“叔叔,我們走了。”
嘉茜抬起小手,給老闆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好好好,拜拜。”
老闆看着嘉茜可愛的臉龐,取下了嘴上的菸斗,也給她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何奧轉過身,牽着孫女向外走去。
男人坐在櫃檯裏面,注視着何奧爺孫倆的背影,目光幽深。
等到兩人完全離開了這間房間,回到街道上,嘉茜才舉起了手中的注射器,有些疑惑的問道,“爺爺,你買這個幹什麼啊?”
“以防萬一。”
何奧緩聲回覆。
“哦,”嘉茜看了一眼注射器,又看了一眼何奧,“爺爺,你好會砍價啊。”
“是因爲這個東西本來只值這麼多錢,我只是用它應該的價位買下它而已。”
何奧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孫女的小腦袋。
“哦。”
嘉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嘉茜,爺爺剛剛在路上教你的呼吸方式,學會了嗎?”
何奧牽着孫女,走在暗淡的路燈下。
“學會了!”
嘉茜猛地點頭,“不過那些一團團的東西好難把握,它一下子就流過去了。”
“靜下心,”
何奧語氣平靜沉穩,無形之中給人安定的感覺,“就像以前爺爺教你鍛鍊的時候一樣,感受自己身體內肌肉的邉樱M而去捕捉這些流散在你身體裏的能量。”
“噢!”
嘉茜抬頭看着何奧花白的頭髮和佈滿皺紋的側臉,她停頓了一下,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牽着何奧的手緊緊抓住了何奧的手指,“爺爺,我想喫冰淇淋了。”
“好,爺爺給你買。”
——
南城·聖喬恩九街
面容瘦削的長髮男人伸手按亮了牆上聯通外面的門鈴的屏幕,一個穿着外賣外套的青年身影出現在屏幕中。
那個青年看向攝像頭,舉了舉手中的披薩盒子,“先生,我是美味遞的,您點的披薩到了。”
上一篇:霍格沃茨真的能教会我魔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