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568章

作者:我爱小依

  “嗯,”

  亞西恩點頭,他的面色仍舊佈滿某種痛苦,“我和科索,就是那個剛剛變成怪物的那個兄弟,我們剛剛離開這裏,進入通道,其實沒有走多遠,或許十幾米,或許幾十米,然後······”

  他的扶着腦袋,悶哼一聲,再次艱難的說道,“我們遇見了一個閘門,閘門的玻璃窗顯示外面有一個走廊,我們正準備找一下,附近有沒有閘門的開關······我就看到科索突然拼了命的攻擊我······

  “我嘗試反擊,在反擊中我想到了您的告誡,醒了過來,原來剛剛的都是幻覺,我其實在自己用刀割自己,這時候我看到了科索也在自殘,連忙跑過去想要阻止他,

  “但是我再次陷入了幻覺,我看見科索被控制,打開了閘門,放出了怪物,看到了我和科索爭鬥,然後我關閉閘門,追着科索跑了過來,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失去了剛剛從幻覺中醒來的記憶。

  “我沒有想起那些記憶······”

  “在幻覺中,還有什麼比較特殊的地方嗎?”

  何奧繼續問道。

  “特殊的地方······”亞西恩捂着腦袋,“我在和科索戰鬥的時候,想起了我在家裏的妻子和家人······這算是嗎······”

  “嗯。”

  何奧點點頭,站起身,“你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把握住現在這種清醒的感覺,你的精神力很不錯,或許能扛過去。”

  “何奧大人,這些幻覺······這是什麼?”

  亞西恩低聲問道。

  “污染,”何奧語氣平靜,“來自高位存在的污染。”

  主世界也是有污染存在的,出現在詭異事件當中,但是並沒有這樣的恐怖和嚴重。

  從何奧在副本世界得來的經驗來看,抵抗污染沒有什麼技巧,除非有某種特殊的超凡道具,否則只有硬抗。

  亞西恩算是心比較好的,也知道感恩,哪怕陷在幻覺裏,也會想到回來提醒一下何奧,而不是像他的同伴一樣搞一波偷襲。

  所以何奧不介意拉他一把。

  在何奧說話的功夫,張雨思也走到了何奧身後。

  她看着眼前的亞西恩,剛剛那個謹慎小心,滿面信心的D級超凡者猶在眼前。

  她扭頭看向何奧,“何部,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去那個閘門看看。”

  何奧提起骨劍,看向那寂靜漆黑的通道,說道。

  這個圓形大廳他已經大概探索完了,該去下面的場景看看了。

  雖然這種精神污染對於普通超凡者來說,很可怕,但是他不太擔心。

  “何部,我可以去嗎?”

  張雨思緩聲說道。

  “爲什麼?”

  何奧隨口問道。

  張雨思應該聽到了何奧與亞西恩的談話,知道那邊有危險的污染。

  “我感覺這裏恐怕並沒有那麼簡單,”

  張雨思也實話實說道,“一直待在這個大廳,或許並不能躲過危險,所以我想跟着您去嘗試一下,看看自己的抵抗能力,我並不希望成爲您的累贅,如果我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那我希望是您,您活着比我活着的價值大,”

  她抬頭看着何奧,“如果我出了意外,可能要麻煩您幫我把我的遺言帶回給我的家人。”

  何奧看了她一眼,向着走廊走去,

  “跟着我,控制自己情緒,保持冷靜,有問題的話,就立刻跟我說,如果實在陷入了幻覺之中,放空大腦,想象自己是個白癡。”

  這種‘我是白癡’的方法是聯邦調查局培訓的時候會教的方法,使用效果因人而異,不過的確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抗污染。

  通常情況下,像是張雨思這種思維類的超凡者,對於污染是最敏感的,但是如果能堅持抵抗,也是能抵抗的最久的。

  “好!”

  張雨思點點頭,跟在何奧身後。

  何奧沒有再說話,兩人一路向着走廊深處走去。

  這個走廊實際上並不長,只走了不過十幾米,兩人就看到了那個緊閉的閘門,以及閘門前佈滿的暗淡血跡。

第614章:這傢伙終於把門打開了啊(大章求月票)

  “這裏好像沒有什麼東西。”

  張雨思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閘門周圍,她抬起手臂上的微型電腦,一道光輝從電腦的側面上照射而出,這是集成在電腦裏的手電筒模塊。

  這個模塊也自帶一小塊電池,可以取下來單獨當做微型手電筒使用。

  地上和牆壁上的血跡有兩層,一層是剛剛濺射而出的,鮮紅的,來自於亞西恩和他的同伴的血跡,另一層則是在這鮮紅的血跡之下,佈滿了塵埃和歷史氣息的,黑褐色的乾涸的血跡。

  這層黑褐色的血跡與那個寫在金屬門上的血字的血跡相似,應該是同一批人留下的。

  從這個血跡的乾涸程度來看,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了。

  冰冷的金屬地板和牆面,保存了這些或許以世紀計數的漫長歲月之前的痕跡。

  “何部,這下面這層的血跡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和大半個牆面,一兩個人的鮮血恐怕製造不了這種效果,”

  張雨思蹲下身子,仔細打量周圍的細節,“在這個閘門這裏,應該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殺戮,”

  她頓了頓,想起了剛剛亞西恩的遭遇,“又或許是,自相殘殺······”

  她的視線看向那道閘門,閘門中間有一個模糊的狹小的玻璃窗戶,這似乎是某種特質的玻璃,上面有許多劃痕,但是沒有被破壞。

  在她的視線中,在那玻璃之外,隱約能看到外面有一條比較寬闊的走廊,在那走廊的地面上,昏暗的燈光照耀下,漆黑的血跡若隱若現。

  “或許當時那些人正在躲避某種怪物的追殺,然後他們逃到了這裏,以爲關閉了閘門之後,就能擋住那些怪物,但是某種強大的‘污染’扭曲他們的精神,讓他們陷入某種自殘或者自相殘殺之中。”

  “之後呢?”

  何奧看了一眼那玻璃窗外,面色平靜,接着問道。

  張雨思四下打量了一眼,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在佈滿血跡的漆黑牆壁上找到了閘門開關,那似乎是一個拉栓。

  她注視着這個拉栓,

  “拉栓上面有明顯手握的黑色血跡,這說明最初進入這裏的那批人,他們在互相殺戮的過程中,有人被‘污染’操控,重新打開了閘門,跑了出去,被外面的怪物徹底殺戮。”

  說到這,她突然頓了一下,她注視着緊閉的閘門,“但爲什麼這個閘門還是關着的?中間有其他人來過?還是那些跑出去的人又關閉了這個閘門?還有亞西恩剛剛說他們一到這個閘門前,就陷入了幻覺當中,爲什麼我們沒有感覺?是外面那個怪物已經走了嗎?”

  何奧緩步走到那個控制閘門的開關前,對着張雨思輕聲問道,“現在,你看着這個拉栓是什麼樣子的?”

  “有一層黑色的血跡,上面還有一層紅色的血跡,亞西恩剛剛也說,他關閉了閘門。”

  張雨思疑惑的看着何奧,“何部,有什麼不對嗎?”

  何奧低頭看向身前的‘拉栓’。

  那是一個只有一塊鐵片暴露在外面,佈滿細密的彈孔,早已被徹底摧毀機械結構。

  從它留下的殘骸,依稀可以看出,這曾經或許是一個‘拉栓’式的開關結構。

  何奧右手撫摸過裏面的這個殘餘結構,然後抬頭看向張雨思,面色平靜,“這裏只有一個殘留的鐵片。”

  “啊?”

  張雨思一愣,在那一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在她右側太陽穴處湧現,周圍的景象就像是重疊起來的幻燈片一樣不斷的變化。

  終於,在這個過程中,她視野裏完整的‘拉栓’一點點的扭曲變化,最終化作了那被摧毀的只剩下鐵片的機械結構。

  周圍的景象漸漸穩定下來。

  “你看到的窗外是什麼?”

  何奧接着問道。

  窗外不是空空如也的走廊嗎?

  張雨思扭回頭去,抬起手電筒照向閘門的窗外。

  那佈滿細密劃痕的玻璃窗後,哪裏是什麼走廊,而是一個張開的佈滿三角形利齒的環形巨口。

  此刻那個巨口正貼在窗戶上,對準張雨思的方向蠕動着,那層層疊疊的猙獰牙齒如同長在內側豎立的鱗片,一直蔓延到那蠕動的巨口深處。

  “我曹······”

  雖然在何奧提醒的時候,張雨思心裏已經有所準備,但是看到這一幕,她還是身子一僵,差點喘不上氣,過了好幾秒,才做着深呼吸放鬆下來。

  剛剛她在分析的時候,是一直站在這個窗戶旁邊的,也就是說,一直站在這個恐怖的蠕動的巨口的注視下。

  這多少有些離譜了。

  何奧注視着張雨思的整個動作,微微點頭。

  張雨思的精神抗性很強。

  要知道亞西恩和他的小夥伴一過來就立刻被污染開始自殘了,但是張雨思只是被修改了部分視覺景象,這證明這裏傳播的污染還不足以直接侵蝕張雨思的精神和認知。

  經過提點之後,她也能迅速恢復過來。

  不知道是因爲她的天賦序列的原因,還是因爲她本身的原因,或者二者皆有。

  何奧並沒有着急的進行下一步動作,而是等待着張雨思完全冷靜下來之後,才輕聲問道,“現在你的推測是什麼呢?”

  他在有意識的訓練張雨思在複雜污染情況下的推理能力,以及冷靜思考的能力。

  這能幫助她穩定自己的精神狀態。

  張雨思並不知道何奧詢問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她很相信何奧不會害她,她穩定下心神,看了一眼那佈滿彈孔的‘拉栓’,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個窗戶外張着的恐怖巨口。

  漸漸的,隨着精神專注于思考,她感覺到自己也不再那麼恐懼了。

  何奧注視着張雨思。

  他雖然有很多抵抗污染的方法和經驗,但是大多都是來自於維安的超凡知識,或者安德記憶裏的聯邦調查局培訓,又或者羅納爾的荒野生存知識。

  他自己對於抵抗這種程度的污染其實沒有什麼經驗,嚴格來說,他其實根本就感覺不到這有多強的污染。

  想想他的那些好朋友們,來不來就直接讓你見見真理,或者一通大知識潮流洗禮,又或者什麼強制洗腦,強制夢境。

  在和好朋友們打交道打習慣以後,現在他面對這種程度的污染的感覺······就是······沒太有感覺。

  他能感受到這種污染的擾動,感受到這些污染試圖侵蝕他的精神。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這些污染在他的精神裏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一絲水花。

  何奧能感覺到這些污染是來自於某個位格極高的存在的衍生污染,而且還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不過這污染的力量實在太少,何奧也分辨不出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自於誰。

  在何奧思索的時候,張雨思已經重新整理出了邏輯,她看着那遍佈彈孔的‘拉栓’,

  “這些彈孔表明,這個拉栓是被用槍械打壞的,可能就和破壞中央控制檯的電腦的人是同一批人,這些人或許一開始就有感覺可能會被污染所控制,所以直接打壞了拉栓,隔絕了所有的被內鬼開啓閘門的可能,”

  她看了一眼玻璃窗,那怪物猙獰的巨口還在那裏,

  “理論上來說,這種閘門肯定不止一個開關,內外都會有開關,那些人既然連內部開關都打壞了,那麼外部開關也不會倖免,哪怕他們沒有打壞內側的開關,爲了防止外側的開關被怪物開啓,他們也要先摧毀掉外側的開關。

  “既然開關都是損壞的,那麼這個門一直關閉着的問題就能解釋了。”

  她掃視了一眼地上的血跡,這些鋪滿地面的黑色的血跡並不是幻覺,“如果沒有人能打開這扇閘門,那閘門內部就相當於一個安全區了?不過從地上的血跡來看,他們最後應該還是被污染了?

  “雖然外面的怪物進不來,但是他們最終還是陷入了互相殺戮之中。”

  這個推斷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她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

  “屍體呢?”

  何奧緩聲問道。

  屍體呢?!

  張雨思一愣,對啊,屍體呢?!

  之前她在幻覺中,跑出去這個方案能解釋通道里沒有屍體的原因,但是現在被破壞的拉栓提醒她,那些在裏面的人極有可能是跑不出去的。

  如果她的推斷是對的,既然內外的開關都是被破壞的,閘門根本無法打開,那那些死在通道里的人的屍體呢?

  屍體都扭曲成了怪物?

  但是到現在爲止襲擊他們的只有那一個小怪物,死了那麼多人,只成爲了那麼一個弱小的小怪物?

  她抬起頭,注視着貼在窗戶上的巨口。

  專注的思維已經讓她顧不得恐懼,她隱約意識到了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