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維安娜在學術網絡上找到了許多有關不死鳥系統的學術論文,證明這個系統確實很嚴密優秀,並且開發和維護成本極高,而且爲了維持這個系統的先進性,這個系統還要每隔一段時間,就進行一次升級,更加增加了成本。
而爲了平衡這些開發維護成本,聯邦中央以及各大使用這個系統的城市,也給特利森集團支付了大量的使用費。
但按照特利森集團自己的宣傳來說,這些使用費並不足以覆蓋不死鳥系統的開發維護費用,不過特利森集團爲了聯邦的正義和公平,願意虧本咝羞@套系統。
本來何奧是不信這套說辭的,但是夏娃找到了不死鳥系統開發和升級的各項成本和郀I成本預估。
最後綜合計算下來,不死鳥系統確實是不賺錢的,不過也不至於虧本,這個系統從聯邦以及各大城市那裏所獲得的收益,是勉強可以平掉成本的。
當然,對於財團來說,不賺錢就是虧本。
何奧將夏娃和維安娜發給自己的資料都看了一遍,從這些資料來看,不死鳥系統確實是個完全可靠的系統。
他關閉了手環,再次看向了星空。
惠爾美醫療財團並不是在計算機技術方面見長的財團,神祕人除了那個黑客以外,也沒有計算機相關的能力。
這是他們的知識盲點。
特利森集團也不太可能利用不死鳥系統爲惠爾美醫療財團作弊,這兩個財團也有競爭項目,而且作弊對於特利森集團來說,損失太大了,爲惠爾美醫療財團,爲了一個參議員,不值得。
所以不死鳥系統最終得到的數據應該是可靠的。
投票不可能作弊。
看起來似乎沒有問題了?
何奧注視着那天空的羣星與明月,就如同在注視着一局局勢錯綜複雜的棋局。
執棋者,會將棋子落在何處呢?
——
當朝日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德桑克才精神奕奕的從戰鬥咻敊C中走出。
談了一晚上,他似乎一點都不疲憊,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精力充沛,不過還是端着一瓶水,一直在咕嚕咕嚕喝水。
克里斯托斯將他送了出來。
“成了?”
何奧站在咻敊C門口,看着他。
“我們聊得很好,”克里斯托斯從德桑克身後走出,“德桑克有很多想法也給我開闢了新的思路,他會是一個好的參議員。”
這就意味着事情成了,克里斯托斯認同了德桑克。
德桑克看了一眼克里斯托斯,從那種緊張刺激的情緒中終於回過勁來,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扭過頭來對着何奧說道,“克里斯托斯先生說了很多我以前從未想到的觀點,讓我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成了就好。”
何奧笑着點頭。
三人一同走向越野車。
德桑克走在最前面,何奧和克里斯托斯走在後面。
“聽說你遇見了不少麻煩。”
何奧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朝陽,輕聲說道。
“你們組織還一直在關注我嗎,”
克里斯托斯笑了笑,他也看了一眼朝陽,“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一點,我原本以爲很多會很輕鬆的事情,沒想到實際處理起來一件比一件麻煩,當上市長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
他低下頭來,看着何奧,“所以你們呢?”
“一切如常。”
何奧平靜的說道。
“搞不懂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克里斯托斯笑了笑,“總感覺你們會和很多邪神打交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何奧聳聳肩,“有許多神明朋友都很樂意提供幫助。”
兩人停在了越野車前,克里斯托斯注視着眼前的人,彷彿看到了咖啡館裏那個模樣稚嫩的青年,看到了羅克市墓碑上的照片。
他目光平靜,“希望這不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何奧坐進了越野車,停頓片刻,輕聲道,
“但願。”
······
克里斯托斯回到了咻敊C內,巨大的咻敊C浮空而起,飛向維特蘭的方向。
接下來,他將開啓短期‘訪問’維特蘭的行程。
這場訪問是昨天才臨時定下的,至少對於維特蘭市政府來說是這樣,遠在聯邦中部城市訪問的克里斯托斯,突然決定要跨越半個聯邦,來到維特蘭短期訪問,搞得他們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他們也不可能拒絕,這是這一個世紀以來,第一次有晨曦市的市長來到維特蘭,拒絕了,就顯得他們好像氣勢矮了一頭。
“傑斯教授,你是怎麼認識克里斯托斯的?”
坐在越野車內,德桑克有些好奇的看着何奧。
“有共同的朋友,我給他簡單的說了一些你的事情,他就答應過來看看,”
何奧快速的把自己做過的事情概括的回覆了一句,然後他看着德桑克,“見到克里斯托斯有什麼感覺?”
“說實話,有點激動。”
德桑克笑了笑,他總覺得實際的事情恐怕並沒有何奧說的那麼簡單,但是何奧沒有細談,他也就沒追問,
“我從未想過會如此近距離接觸克里斯托斯,還和他聊了一晚上,他給我傳授了很多經驗,我真的受益匪湣!�
說到這,他頓了頓,“不過現在我心態已經穩定了很多,我感覺我的承受能力已經大大提高了,哪怕是K這時候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我也應該不會驚訝了。”
不,你會。
何奧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有關競選的感覺呢?”
“其實我還是有點擔心,”
德桑克的目光低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天空的朝陽,“哪怕是克里斯托斯願意爲我站臺,但是維特蘭的市民們也不一定會願意買我的賬。”
所謂的站臺,就是同黨派,同派系的支持率高的,或者地位更高,資歷更老的政治人物,爲年輕的後輩表達支持。
有的是言語支持,有的是直接出現在競選現場,有的是在自己的競選現場給自己的選民介紹。
總而言之,就是利用老一輩的影響力,爲新人背書。
如果德桑克是在競選晨曦市或者晨曦市周邊城市的參議員,克里斯托斯的站臺將是無敵的,可惜他是在維特蘭。
“傑斯教授,你也知道,”
德桑克緩聲道,隨着見到克里斯托斯的興奮漸漸褪去,他也繼續開始思索更深層的問題,
“作爲聯邦兩端兩個最大的城市,維特蘭和晨曦市的關係並不怎麼友好,互相都在爭取對方的消費市場和原材料供應地。
“克里斯托斯他剛剛訪問的中部城市,就是維特蘭的傳統勢力範圍,在維特蘭長期的宣傳中,晨曦市一直都是負面形象。
“現在羣星製藥和惠爾美醫療財團都要打壓我,他們有足夠的錢財控制全城絕大部分媒體,哪怕是克里斯托斯爲我站臺,新聞傳播不出去的話,也沒有效果。”
“這並不是問題。”
何奧輕輕搖頭。
“傑斯教授,你有解決辦法了?”
德桑克有些驚訝的看着何奧。
何奧注視着朝陽,“人們並非真的被矇住了眼睛,看不見早晨的陽光。”
第591章:太陽昇起來了(超大章求月票)
“今日早晨,晨曦市市長克里斯托斯專機抵達維特蘭特利森機場,受到了本市市長斯維因的熱烈歡迎,距離上一次晨曦市市長訪問維特蘭,已經過去了一百一十三年。
“今天,兩位橫跨聯邦兩端的城市領袖,再次共聚一堂。”
陰冷逼仄的小屋裏,穿着粗糙工作服,正百無聊賴的刷着視頻的青年翻身而起,一個彈跳的從牀上跳了起來,然後就撞在了一旁的簡易隔斷牆上。
他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腳,然後彎下腰看了一眼隔斷牆的漆面是否完整。
確定漆面沒有問題之後,他才站起身,推開了這間房間的木門。
木門正前方,是一個狹窄的走廊,走廊一面是白色的漆面牆,另一側是一扇扇整齊排列的小木門,每一個木門後面,就是一個小房間。
漆面牆上掛着許多廉價的的塑料文字牌,文字牌上是不同的標語。
青年的房門正對着的文字牌,上面就寫着,
[公共空間,請保持愛護]
往前沒走幾步,又是一個塑料牌,
[愛護牆面,你我有責,牆面損壞嚴重,需自行付費補漆。]
又往前走了幾步,是一個敞開門的房間,有幾個人影在裏面閃動。
青年往裏面瞄了一眼。
這個房間比青年居住的房間要大上許多,沿着牆面修一排低矮的竈臺,竈臺上密密麻麻的固定着一個個電磁爐,電磁爐上是已經佈滿油膩的漆黑的抽油煙機。
在房間的入門處,掛着一個標牌。
[廚房電磁爐有限,使用請自行分散時間。]
裏面的油煙機上也掛着好幾個相同的警示標牌,
[電磁爐已安裝定位芯片,盜取非法,加倍賠償。]
青年收回目光,繼續往前。
經過廚房之後的下一個房間,房門緊閉着,裏面傳來親熱的聲音。
這個房間裏的租戶青年曾經見過,是一對小情侶。
他們兩個人租一個房間,平攤下來房租就要比青年低得多。
又往前走了幾步,小情侶親熱的聲音漸漸淡去,前方傳來吵鬧的外放的遊戲音樂。
“坦克,坦克,你腦子是有翔嗎?自來水廠是不是每天要把你請過去,把你腦子開個洞,好讓你給他們補水?你是坐在公園的插了木棍的搖搖椅上晃暈了頭了嗎?你那個走位是人能走出來的走位嗎?就這!就這!?我拿命換來的優勢局,你給我送了?”
這一戶租戶青年也認識,是同一個工廠的同事,還是青年介紹來這個公寓的。
這個同事非常善於在遊戲裏關心別人的直系親屬。
不過他在現實中是一個很好的人,經常幫家裏有事的同事頂班,甚至會借錢給廠子裏付不起房租的人。
房間的門開着,青年路過房間的時候,裏面玩遊戲的同事正好看到了他。
“早啊。”
青年給同事揮揮手打了招呼。
“早。”
同事也笑着和他打了聲招呼,然後他拿起了一旁的耳機,戴在了耳朵上,周圍的空間安靜了下來。
往前面再走幾步,就能看到走廊的牆壁上掛着塑料文字牌,
[請勿外放音樂,請勿大聲喧譁,公共空間,請保持安靜。]
青年的腳步停在這個文字牌前,他轉過身去,面向這個文字牌對面的房門,輕輕敲了敲門,“喬伯!喬伯!你在嗎?”
“來了來了!”
房門被拉開,只穿着底褲的喬伯抬着手環,揉了揉眼角,看着青年,
“波克,現在才十點,還沒有到喫午飯的時候吧,你不要和我說你今天準備去擠那個比早高峯公交還擠的廚房,你擠得過那羣阿姨嗎?我們倆這體重的清潔機器人,人家能單手拎進客戶家裏!”
喬伯口中的‘阿姨’,是住在同一層的家政清潔工,她們是公共廚房的主要使用者。
“我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
波克抬起手環,向着好友展示剛剛那段新聞,“你看,克里斯托斯,克里斯托斯,來維特蘭了!”
“克里斯托斯?”
喬伯稍微一愣,然後微微瞪大了眼睛,“你說誰?克里斯托斯?”
“你看!”
波克興奮的把手環遞給好友,然後推攘着好友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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