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518章

作者:我爱小依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海希坐了下來,打開了自己那瓶氣泡水,她看向周圍,“你有時候專業的讓我想不起來你是一個教授。”

  何奧選的位置正好是視角最好的地方。

  “人總是會改變的,”

  何奧笑了笑,他又喝了一口氣泡水,看着周圍的建築,“我小時候算是一個乖孩子,成績不好不壞,不敢做出格的事情,那時候我就很嚮往能坐在車頂上,感覺很酷。”

  “我以爲,你小時候會是那種,成績特別拔尖,人人嚮往的學霸。”

  海希笑道。

  “每個人的天賦不同,科研天賦好的人,未必成績就非常好,”

  何奧看着前方閃爍着昏黃燈光的道路,西區的街道已經很久沒有維護了,到處都坑坑窪窪,很顛簸,“我父母很少因爲成績而罵我。”

  傑斯的父親幾乎不要求傑斯必須要拿到第一,他只是要求傑斯‘別掉隊’。

  每次傑斯幾乎都是踩着線進了好學校,然後在學校裏保持着中游的水平,又踩着線進入了維特蘭大學。

  “真好。”

  海希把雙腿蜷起來,抱着膝蓋,看着天空的明月。

  在明月的下方,城市的盡頭,就是拾荒者們居住的扎羅特街區。

  何奧的目光也看向樓宇盡頭,“你有銀行卡,有社保賬號,你不是拾荒者吧?”

  “嗯,”

  海希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水,月光照耀在她閃爍着淡淡光輝的眼睛上,隨後她緩緩說道,

  “我原本居住在普蘭特區,我父親是附近工廠的工人,母親是家政清潔工,我們租住在工業區附近的的一間老樓裏,和另外兩個租戶合租一間三室的大公寓。

  “我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經常拿到A,我每次把成績單給母親看,母親都會很開心,她一直覺得,我以後能考上大學,能搬到更好的地方,甚至能一個人租得起單戶的公寓。”

  說完這些之後,她停頓了下來,靜靜的喝了一口水。

  何奧靜靜的坐在她身邊,注視着周圍。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海希再次開口道,

  “我小時候一直以爲這就是我未來的人生,但是在我十歲那年,一切都改變了。

  “我母親查出了惡性腫瘤,治療需要高昂的費用,哪怕是最便宜的特效藥,也不是我們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

  “母親和清潔公司簽訂的是臨時工合約,這樣清潔公司就不必給她購買醫保,而我們需要負擔母親全部的醫療費,家裏的積蓄很快就沒有了。

  “母親在查出腫瘤之後,身體越來越糟,很快就不能工作,臥病在牀。

  “爲了給母親掙特效藥的錢,也爲了維持家庭的生活,父親瘋狂的加班,有時候連續加一兩週的夜班,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只知道家裏的麪包越來越難喫,父親越來越晚纔回家。

  “本來這樣,日子雖然難,但是好像也能過,但是有一天,父親的工廠給母親打電話,父親去世了,他在加夜班的時候不小心捲進了機器裏,除了一些碎衣服,什麼都沒有留下。

  “工廠說父親沒有購買意外保險,沒有賠償,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他們給了我們五千聯邦幣。

  “他們收拾了一些父親的遺物,交給了我們,領遺物那天,母親從牀上爬起來,打扮了很久,帶我去了那家工廠,那是我第一次去那裏,我只記得的那家工廠很大,很豪華,

  “帶我們進去的職員說,工廠門口的景觀樹,就需要五千聯邦幣一顆。

  “後來我知道,那家工廠是惠爾美財團旗下的最大的工廠之一。

  “父親去世以後,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她越來越少說話,有一天早上,我叫她起牀的時候,她再也沒有醒來。

  “同租的租戶幫我叫了殯儀館的車,拉走了母親,殯儀館的租金,人工費,車費,火葬棺材,服務費,林林總總加起來要6000多聯邦幣。

  “可是當時我只有工廠給我的五千聯邦幣,其中幫母親買藥還花了500聯邦幣,只剩下不到4500聯邦幣,父母的信用卡很早就已經刷爆用來買藥了,我也借不到任何的錢。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看着我可憐,他們籌款幫我墊付了很多錢,最終我只給了3800聯邦幣,我買不起墓地,也買不起骨灰盒,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給我找了一個小木盒子,裝着母親的骨灰。

  “我回到家後不久,公寓管理公司的人來收拖欠的租金,一共六百聯邦幣,我付不起下個月的租金,被趕出了公寓。

  “那一年,我十歲,抱着母親的骨灰盒,睡在街邊上,一開始我在普蘭特區,後來街區清理的時候,我和周圍流浪的人一起被街區管理人員趕了出去,母親的骨灰盒在那次混亂中也被大人搶走了。

  “我只撿回了一小撮骨灰,那些骨灰我一直留着,後來我把它們封進了人造琥珀中。”

  說到這,海希停頓了一下,“抱歉,我的故事太長了。”

  而何奧只是溫和的說道,“我在聽。”

  海希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何奧,看着那月光下沾染着血跡的溫和臉頰,不知道爲何,她心裏的緊張放鬆了一些。

  她扭回了頭,繼續看向周圍,“後來我流落了幾個地方,都被街區或者公寓管理人員趕走了,最後我到了西區,這裏沒有人驅趕我們,但是到處都是槍聲,每天都有人死亡。

  “我和一些同樣流浪的孩子組成了一個團體,我們相互幫助,去幫派管理的餐廳偷喫的,在街道上撿垃圾,賣給清潔公司或者機械改裝店鋪,我漸漸混成了孩子們的老大。

  “可惜好景不長,周圍的幫派漸漸注意到了我們,我們中有一個孩子在去幫派管理的餐廳偷喫的時候,被抓住,打斷了腿,我帶着人去餐廳鬧事報復,結果是陷阱,我爲了掩護其他人逃跑,被那個幫派老大抓住了。”

  越野車經過了一盞路燈,昏暗的燈光倒映在海希閃爍的瞳孔上,“那個老大說我的眼睛很好看,然後他刺瞎了我的眼睛,打斷了我的手腳,後來我昏迷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丟在一個從未來過的街道上,周圍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自己很虛弱,我以爲我快死了。”

  “你遇見了拾荒者?”

  何奧問道。

  “嗯,”

  海希輕輕點頭,“我遇見了拾荒者在外面買藥的祭司,他是一名C級超凡者,‘天賦序列71:藥理學者’,我叫他爺爺。

  “爺爺把我帶回了扎羅特街區,治療好了我的身體,但是眼睛因爲發現的太晚已經治不好了,他幫我換了一隻簡單的機械義眼,幫我恢復了部分的視力。

  “爺爺沒有子嗣,我們兩個人相依爲命,那段時光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時光,爺爺會教我很多東西,從天文地理,到藥理算數,他每次出去,都會給我帶好喫的好玩的,還會給我帶有趣的書籍。”

  淡淡的笑容浮現在海希的臉頰上,這是從她講述開始,何奧第一次在她臉頰上看見笑容,

  “爺爺在拾荒者中有很強的號召力,他經常離開扎羅特街區,以買藥的名義接觸其他的財團,接觸市議會的議員,以及市長候選人,試圖爲拾荒者爭取權益,他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讓拾荒者能像一個正常的聯邦公民一樣活着。

  “他爲此忙碌了一輩子,但是卻一無所獲,沒有人願意幫他,哪怕是新的財團願意接觸他,也不過是想在清潔公司聯盟分一杯羹,他們拿到好處,就會立刻和爺爺切割關係。

  “爺爺每次回來都不開心,但是他會盡量回避我。

  “但是這一切都終止在我十七歲那年,爺爺在一次出去買藥的時候遭到了清潔公司的暗殺,他們已經容不下爺爺了,爺爺雖然最後活着回到了扎羅特,但是身體受了重傷。

  “他給我換了當時最好的義眼,給我買了許多漂亮的衣服,並且託以前的熟人,給我在聖羅特區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他想讓我離開。”

  海希的目光閃爍着,她笑了笑,“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爺爺爲什麼收養我,我和惠爾美財團有仇,雖然是流浪兒,但是出生時做過登記,有自己的社保賬號,是有身份的聯邦公民。

  “拾荒者們自己努力了很多年,但是依舊沒有進入維特蘭的社會,找到自己的盟友,所以爺爺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實現他和歷代拾荒者的理想。

  “但是這個老頭,他最後猶豫了,他不想把這個擔子壓在我的身上,特別是他被暗殺以後,他開始害怕我會重複他的命摺!�

  “但是後來你說服了他?”

  何奧緩聲道。

  “嗯,”

  海希點點頭,“爺爺死後,我成爲了拾荒者的祭司,並繼承了他的天賦序列,在逐步晉升這段時間裏,我開始利用自己正常聯邦公民的身份,在西區構建自己的勢力,最後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她扭頭看向何奧,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讓你聽了這麼長的故事。”

  “所以後來那個刺瞎你眼睛的那個幫派老大怎麼樣了?”

  何奧笑問道。

  “他幹了不少壞事,我也刺瞎了他的眼睛,打斷了他的手腳,不過我沒有把他丟在街上,而是就把他丟在了他的大本營,當着他的面離開了。”

  海希笑了笑,“第二天我去看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身上全是傷,有刀口,有槍傷,他的小弟都說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但是身上都沾着血。”

  “看來他確實不得人心。”

  何奧輕輕點頭。

  他的問題,一下子緩解了剛剛有些尷尬的氣氛。

  流動的風拂過海希酒紅色的短髮,她扭頭看向何奧,“所以你呢,你明明是一位教授······”

  “你還記得那天惠爾美醫療大廈,追上我們的那個C級嗎,你覺得他的能力有什麼問題嗎?”

  何奧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聲問道。

  “他的力量比一般正常的C級弱,而且控制的不是很好,”海希回憶了一下,緩聲道,“看起來像是藉助了某種外力實現的晉升,而且他死亡的時候狀態也有些詭異。”

  “基因藥劑,”

  何奧伸手握住了胸前的吊墜,扎羅特街區入口已經出現在前方,他看向海希,“有槍可以借我一把嗎?”

  “嗯?”

  海希一愣,然後她連忙從夾克裏摸出來一把強力手槍,遞給何奧。

  “謝謝。”

  何奧放下氣泡水,接過手槍,繼續道,“麻煩讓前面的車方向盤左打死。”

  “好。”

  海希立刻拿起了一個對講機,對着對講機重複何奧的話語。

  與此同時,何奧提起手槍,轉過身,對準了身後的老樓。

  前方的越野車一個左打死拐向街道的邊緣。

  砰——

  灼熱的子彈劃破了清冷的夜空,擦着越野車的車架打在了前方的路面上。

  如果不是越野車左拐,這顆子彈就會恰好擊中坐在後排的德桑克的後腦勺。

  與此同時,何奧扣動了扳機。

  砰——

  伴隨着一聲轟鳴的槍聲,遠處小樓裏一個趴在狙擊槍邊緣的狙擊手身體一僵,向後倒去,鮮血覆滿了他的臉頰。

  何奧轉過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海希,彷彿都沒有發生,把槍遞給海希,輕聲繼續道,

  “那個處在幕後的人,爲了研究這種能夠提升超凡者力量的東西,我的父親遇害了,母親遇害了,妻子遇害了,現在,他想殺我,就這麼簡單。”

  海希緩緩合上了小嘴,前方越野車上的人正驚慌的車裏衝出,她看着何奧,看着這個溫潤儒雅外表下,埋藏着令人顫抖的瘋狂的男人,“所以,你準備怎麼做。”

  “我的想法和你一樣,”何奧微笑道,“讓刺瞎人眼睛的人,被刺瞎眼睛。”

  他緩緩鬆開握住吊墜的手,裝有尼德負面資料和那些基因藥劑原材料流向的芯片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

第578章:慈善生意(超大章求月票)

  寂靜的夜幕被淡淡的光輝撕開,天空的盡頭泛起了微微的魚肚白。

  扎羅特區的會議室內,披着大衣的何奧,渾身包紮着繃帶的海希,眉頭緊皺的德桑克正圍繞在會議桌前,注視着智能會議桌上投放的一份份材料。

  海希的找來的地下醫生已經離開了。

  凌晨腥嘶氐皆_特地區之後,那位地下醫生先是給三個人都做了一次身體檢查,然後各自進行了治療。

  三個人中,海希的傷是最重的,雖然她昨晚上呵呵笑笑的和何奧正常聊天,但是她好幾處傷都幾乎致命,是依靠身體素質在硬撐。

  醫生給她進行了一場大手術,一直忙活到一兩個小時之前,本來何奧想要讓她休息,但是她還是固執的坐在了會議桌前。

  德桑克的傷勢比海希好很多,進行了一些簡單的縫補,仍舊能堅持,不過他並不是超凡者,所以身體反而要更虛弱一些。

  而對於何奧,那個醫生並沒有開什麼藥物,因爲何奧有意的控制,身體的傷勢並不強,更多的是靈魂的虛弱和軀體的疲勞。

  反而是海希拿出了一些之前用超凡植物調和好的藥湯,交給何奧喝了。

  海希的天賦序列是‘藥理學者’,雖然在手術和處理外傷方面,她不如那位地下醫生,但是藥物調製,病人的調養和恢復,卻是她最擅長的。

  何奧明顯能感覺那些藥湯裏有恢復靈魂的成分,不知道是不是加入了屍骸花。

  原本何奧預計正常可能要休息兩天左右才能恢復的身體,在海希的藥湯幫助下,到了這時候已經快要完全恢復了。

  此刻三人注視着桌案上的文件,氣氛有些沉默。

  這些文件主要是是尼德的負面材料。

  “這些材料是慈善基金會的一位內部人員‘賣’給我的,”

  坐在椅子上的海希緩聲道,“她是尼德的情婦之一,她原本試圖頂掉尼德的現任妻子,自己上位,但是尼德一直都哄着她,讓她看不到希望,所以起了賣這些資料,撈一筆就走的心思。

  “當然,她也不是什麼好人,她藉助尼德情婦的身份,成爲了惠爾美慈善基金會的主管者之一,然後她利用這份權利,將慈善基金會的錢挪用去放非法高息貸款,僱傭西區的一些幫派爲她收貸,逼死了很多人。

  “除此之外,尼德的許多事情都經過了她的手,”

  說到這裏的時候,海希語氣停頓了一下,“比如說,他們會以惠爾美慈善基金會的名義在西區給流浪兒童發放食物,然後將部分身體比較健康,年紀比較小的流浪兒童‘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