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些法陣中甚至有取代儀式進行過程中必須要殺死的異獸的結構。
看到後面,何奧也不得不驚歎這些法陣構思的巧妙。
在基因藥劑中,傑斯替代殺死異獸的方法,是按照一定程序混入那些異獸的鮮血。
而傑斯父親構建的法陣裏,則是用法陣結構來實現這一點,傑斯父親盡最大的可能減小了殺戮。
隨着分析的深入,何奧意識到,傑斯父親對於那些神祕學知識的瞭解並不弱於傑斯,如果他去研究基因藥劑,恐怕基因藥劑早就研究出來了。
而隨着深度拆解,何奧看到的法陣的結構也越來越精巧,他甚至要停頓一會兒,才能理解這個法陣的意義。
何奧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距離他進入這棟醫療大廈,已經過去了十三分鐘。
神祕人在城內的僱傭兵部隊已經被他在小樓解決掉了。
從神祕人將同一批僱傭兵部隊在追殺何奧的同時,又調過去圍攻海希來看,神祕人在城內應該也沒有那麼多力量。
在荒廢小樓那一場戰鬥中,神祕人積攢的基因藥劑,應該也損耗了大半。
在見識過何奧的實力之後,神祕人也不會認爲只要有幾個C級就能攔住何奧,只有大量的基因藥劑堆起來的超凡者隊伍,纔有擊殺何奧的可能。
在足夠量的基因藥劑生產出來前這段時間,就是神祕人的實力空白時間。
何奧並沒有考慮神祕人自己出手的可能。
從神祕人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基本上都是僱傭或者利用其他人爲他做馬前卒,爲他辦理事情。
他雖然能力詭異,但是並沒有直接下手的記錄,哪怕是殺死傑斯這種D級,他都要設計讓傑斯步入陷阱。
這說明他要麼本身的實力並不強,要麼受到了某種限制,不到迫不得已,不能發揮自己的實力。
那麼在這段實力空白的期間,神祕人就只有藉助其他的力量來對付何奧。
現在整個維特蘭能對何奧造成威脅的勢力很少,城防軍,聯邦調查局,以及其他有勢力的大財團的僱傭兵。
維特蘭並不是羅克市那種小城市,惠爾美在維特蘭也不是一家獨大,神祕人大概率是沒辦法驅使城防軍離開高牆的。
而其他大財團哪怕願意幫忙,神祕人都不一定願意讓他們接觸何奧。
畢竟何奧掌握着製造基因藥劑的方法。
所以這時候答案只有一個了,聯邦調查局。
聯邦調查局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聯邦中央。
只要他們來了精神病院,找到了何奧,哪怕沒有任何強者,以官方的名義要求何奧接受調查,何奧也只能配合。
一旦何奧被調查,那麼神祕人就有辦法讓何奧被限制到他製造出足夠的基因藥劑爲止。
而如果何奧反抗聯邦調查局的話,就相當於得罪了聯邦調查局,神祕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借用一部分聯邦和維特蘭市官方的力量了。
此刻聯邦調查局的探員應該就在趕過來的路上。
在夏娃的分析路線裏,聯邦調查局最近的分部趕到這個精神病院,在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下,最快需要二十九分鐘。
這也是何奧爲什麼剛剛在樓上,要以身涉險,引誘護士出手的原因,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拖下去。
他還有十六分鐘,必須儘快理解這些紋路。
暴力自然不可取,艾倫特那麼強的爆發力,都沒有對這些紋路造成哪怕一點傷害。
重點還是在喫透這些紋路的原理上,何奧並沒有迅速理解這些紋路構築技巧的方法,但是傑斯有。
他緩緩閉上眼睛,讓那些一直被壓制的瘋狂情緒蔓延出來,這些神祕人締造的瘋狂,現在也可以成爲何奧的助力。
第564章:諸位,我需要你們幫一個忙。(超大章求月票)
那扭曲瘋狂的狀態瞬間覆蓋了何奧的整個識海。
何奧將自己的意識沉靜下來,大腦放空,然後去接觸這些來自於傑斯身體的瘋狂意識。
傑斯獲取的F級到D級的祕藥,都是來自於神祕人,神祕人在這些祕藥中加了一些未知的成分,並且沒有告訴傑斯需要完全掌握住天賦序列的力量之後,才能進入下一層次這些隱祕知識。
從傑斯的記憶來看,神祕人甚至在有意的促使傑斯在沒有完全掌握力量的情況下晉升。
這導致每一次傑斯的晉升都埋下了隱患,越往後走,瘋狂的傾向也就越大,並且來自神祕人祕藥當中,那些額外的成分,似乎是某種可以提升靈感的物質。
從何奧瞭解的神祕學知識來看,越傾向於瘋狂,對於神祕世界的感知度越高,靈感也就越高。
當然,每個人提升靈感的程度和方向不一定一樣,而傑斯的情況則是屬於那種明顯特殊的。
每次當傑斯被瘋狂所支配的時候,再加上祕藥中提升靈感的物質的作用,他的靈感就會高到一種恐怖的地步。
許多在理智的時候無法想通的問題,就會如有神助一般迎刃而解。
雖然傑斯很多次在事後回想,都覺得自己在瘋狂狀態中的行爲是不可理喻的,超脫常理的。
但是正處於瘋狂狀態中的傑斯,只會覺得有如窺探到世間真理的喜悅。
覺得世界的一切原來如此,就像上帝手把手將世界的本質剖開,展現在他的面前。
在那種狀態之下,整個人都會處於恍惚又興奮的狀態,窺探不可知,窺探不可想,一切的隱祕彷彿都無所遁形,一切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神明在耳畔低語,時空在眼前舒展。
世界正是如此,世界本應如此。
此刻,輪到何奧體驗這種感覺了。
不過如同記憶中傑斯在瘋狂所形成的的風暴與海浪中隨浪漂流不同的是,何奧站在這個瘋狂的風暴旋渦中心,如同矗立千年的礁石,巍然不動。
傑斯關於瘋狂時期的記憶其實很少,他只能記清楚自己大概幹了什麼事情,只能回憶那種感覺,但是無法記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瘋狂時期的記憶,就像夢境一樣,在清醒的時段就會如同逐漸乾涸的水滴一般漸漸的隱沒消失。
但是何奧不太一樣,他一直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他的耳畔此刻已然出現了各種雜亂的,彷彿背景底噪一般的囈語,這些囈語與超憶啓動時所聽到的那些底噪的囈語很像,但是比那囈語更加的混亂駁雜,也更加的污染精神。
視野中的景象也出現了一些異變,一些莫名的,扭曲的線條迴盪在整個空間之中。
這些線條中盪漾着莫大的誘惑,彷彿是這個世界上本質的真理,在注視着這些線條的時候,何奧感覺他的身體產生了某種躁動,他的血肉脫出他的控制開始微不可查的蠕動。
他的身軀正在試圖舒展成適合這種不可知的本質的模樣。
何奧意識中覺得這並無不可,這應當就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他還是把目光從這些扭曲的線條中移開,注視向周圍的紋路。
他的開始異變的身體逐漸恢復了正常。
雖然認知遭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影響,但是何奧的理智仍在,他很清楚,這種‘貼合世界本質’的異變,就是完全瘋狂,異化爲怪物。
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在做一場清明夢,他的邏輯是夢中的邏輯,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夢。
其實理論上來說,在這種程度的意識混亂下,傑斯應該早就異變成了瘋狂的怪物了,畢竟傑斯沒有何奧這種比較強的污染抵抗能力。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是傑斯有另外的東西,成爲了他保持人性和最後理智的錨定點,而那正是對神祕人的仇恨,對於家人枉死的執念。
就是不知道這個錨定點是神祕人故意留下的,還是無意而成。
這兩種情況背後,代表着神祕人對於神祕學知識掌握的多寡。
畢竟強烈的情緒或者執念可以作爲瘋狂中定位自身理智和人性的錨定點,是何奧接受了傑斯的記憶之後,才分析出來的結論。
他以往瞭解的神祕學知識裏,並沒有相關的信息。
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爲普通人在陷入認知錯誤或者被污染之後,會無可抵擋的陷入瘋狂。
傑斯情況證明,即使是步入瘋狂的人,也有可能有辦法能保持自己人性,維持自我認知。
這或許是要更深高層次才能瞭解到的知識。
不過此刻何奧並沒有時間繼續深入思考這個問題,遍佈牆面地板天花板的紫色紋路被他收入眼中,在他的腦海中迅速組合起來。
他的意識就像某種斷裂的線路重新聯通了一般,所有的知識都暢通無阻。
剛剛看這些紋路,他還需要仔細去分析紋路各部分的作用,將其作爲一個龐大的法陣拆解出來,
此刻他看這些紋路,就如同看蒙童的數學題一般,腦海中會自然而然的出現答案,不需要任何的分析。
與此同時,何奧也感覺到了,在這種狀態下,他的靈魂力量正在迅速的損耗。
這種在瘋狂狀態下窺探本質的‘靈感’並不是沒有損耗的,他會極大的透支靈魂。
而靈魂越薄弱,被瘋狂的吞噬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確切來說,這裏的因果關係應該是,瘋狂的侵蝕導致了傑斯能夠看到原本不能被窺探的東西,看到這些東西又會加速損耗傑斯的靈魂,進一步加快傑斯瘋狂的進度。
這強大的‘靈感’,只是瘋狂侵蝕的副產物。
這種靈感對於傑斯來說是不可控的,他只能通過仇恨和執念盡力維持最後的理智,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瘋狂的進度,他也不知道自己陷入瘋狂之後,會在什麼時候醒來。
不過何奧對於瘋狂還是有一點抗性的,這種程度的瘋狂還不足以侵蝕他的理性。
所以他可以自由選擇的放開瘋狂的狀態,或者壓制住瘋狂的狀態,將這種瘋狂帶來的‘靈感’變成一個主動技能。
當然,站在瘋狂與理智的分界線上,自然不會有傑斯完全陷入瘋狂那麼高的靈感,但是對於此刻的何奧來說,已經夠用了。
在此之前,何奧其實也有其他的副本角色陷入過瘋狂。
比如他新手副本的角色耶左拉就是一個完全陷入瘋狂的邪神祭司,在之前幾次找好朋友幫忙的時候,他也接受過好朋友的污染衝擊,但是那幾個副本角色,都沒有在接近瘋狂的時候,展現出這種恐怖的高靈感。
哪怕是有神祕人的加料影響,但是傑斯所展現出來的靈感也有些太高了。
傑斯恐怕還有其他的特殊之處。
何奧抬起斧子,放在門前的那些閃爍着紫色光輝的紋路上面。
此刻不需要任何的分析和理解,他就能看懂這些法陣結構的作用,知曉每一個線條的用處。
這個門上的法陣與牆壁和地板上的法陣並不是一體的,門上的法陣所汲取的靈魂,只用於維持這扇門的完整。
這應該是爲了防止開關門造成法陣破壞而設計的結構。
而雖然門上的法陣有細密的紋路與整體的法陣相連,但是實際上起到關鍵溝通作用的就只有幾條線路。
何奧觀看着這些法陣的咝芯�路,抬起手中的骨斧,切進那石門的邊緣,切在了左邊的一條鏈接門與牆壁的紫色紋路上。
原本強大的,堅不可摧的紫色紋路,在艾倫特幾次猛烈的重擊下都毫髮無損的紋路,被他輕易的切斷。
緊接着,他又抬起斧頭,小心的切斷了另外幾條鏈接門和牆壁的紋路。
伴隨着最後一根紋路被切斷,整扇巨大的石門顫抖了一下,上面的光輝黯淡了許多。
然後何奧抬起斧頭,一斧頭劈向石門的中心,將緊挨着的兩條線路斬斷。
轟——
伴隨着一聲劇烈的顫抖,石門上的法陣在一陣耀眼的閃爍之後,驟然崩碎。
被剛剛艾倫特撞得佈滿裂痕但是依舊沒有任何形變的石門也轟然碎裂,散亂的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巨大的煙塵徽侄穑螉W的身形穿過了這些碎石,踏入了門後。
然後他就停下了腳步。
在朦朧的煙塵之後,一個璀璨的,宛如密密麻麻鱗次櫛比的蛛網一般的紋路遍佈了整個空間。
這些紋路如同夜空中的羣星,不斷的閃爍着紫色光輝,即使沒有任何燈具,這片空間也明亮的如同白晝。
何奧抬頭看着周圍,這聯通的上下兩層樓的空間裏,除了四周的牆壁,沒有任何的支柱,這裏空曠的宛如巨龍的洞穴。
然後何奧注視着這些閃爍的光輝,他意識到了什麼,短暫打開超憶看向周圍。
密密麻麻的陰影從這個空間頂上的天花板蔓延而下,融入這巨大的空間中,融入那些閃爍着的紫色紋路中。
這整個空間都是一個巨大的法陣,一個在持續咝凶诺姆嚒�
而那些陰影,應該就來自於樓上的精神病人,這個空間的上方就是關押着那些似乎已經失去自我意識的精神病人的六樓,而在更上面的九到十三樓,還有更多的‘精神病人’。
護士說六樓的精神病人是具有危險性的。
但是從那些精神病人的狀態,以及自從進入這棟大樓就開始侵蝕何奧的隱祕的思緒來看。
六樓關押的或許並不是具有危險性的病人,而是已經被完全轉化,成爲合適的‘食糧’的病人。
至於是誰的‘食糧’。
何奧的目光落在那些閃爍的法陣上。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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