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當辦公室門再一次合攏的時候,局長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燈火明亮的城市。
在他身側的辦公桌上,在閤家福相框的旁邊,擺放着兩枚銀色的勳章。
聯邦銀星勳章,這是聯邦勳章中獲得難度中等偏上的勳章,授予那些在對抗異獸或者邪教分子,或者在任何爲聯邦而戰的任務中立下過重大功勞的戰士。
而在這兩枚銀色勳章的旁邊,放着一張儲存芯片,芯片上印着一個青年有些拘謹的面容。
那是聯邦調查局內部關於安德的宣傳紀錄片的配發芯片。
璀璨的霓虹燈光倒映在索林的眼中。
在很多年前,他也曾是一往無前的少年。
那段歲月飛過了他的人生,在命咧袆澫潞圹E。
——
“從這個草根的腐化程度來看,這棵草至少死了有十五年了。”
羅傑仔細觀察着何奧從傑諾斯家地下花園帶出來的草根,若有所思。
“如果我獲得的信息沒有問題的話,這株草在大概四十年前就已經完全失去了照料。”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何奧緩聲說道。
“不太可能,”羅傑思索片刻,搖搖頭,“這是夢鈴草,是比較常見的超凡觀賞植物,其壽命就在七到八年之間,不可能活過十年。”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如果在它的生長過程中,有一位生命女神的祭司在給它澆灌生命女神的祝福,它是有可能能活到十五年以上的。”
“也就是說,在有持續的生命力量的澆灌下,這株草的生命能大幅度延長?”
何奧撐着臉,注視着這個草根。
他回想起了在那地下花園所感受到的強烈生命力量,若有所思,“如果把生命女神祭司,換成不老泉呢?”
“那或許它能活得更久。”
羅傑也陷入了思考,“依照不老泉的生命力量,即使在抽離了不老泉之後,這株植物大概也能活個幾十年。”
何奧坐在沙發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在那個地下花園裏,並沒有任何從地底開鑿出泉水的痕跡,如果那裏真的盛放過不老泉,那麼那些不老泉是被從其他地方哌^來的?
早在四十年前里門市就已經有人發現了不老泉?
那傑諾斯的父親又在其中擔當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依照那個地下花園的生命力量來看,那裏即使沒有存放過不老泉,也肯定有過其他高位的具有生命力量的高位存在停留過。
當然,最有可能的還是不老泉。
畢竟不老泉似乎是里門市存在的生命相關途徑位格最高的東西,即使有其他的高位存在,也大概率會和不老泉扯上關係。
而且傑諾斯的父親如果真的請了一位高位存在,或者他自己就是一位高位存在的話,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通過那些混在沙土裏的殷紅血跡來看,當初傑諾斯的父親遇害的第一現場,或許並不是那個發現屍體的三岔路口。
就在這時,何奧的手環震動了一下,是諾克發來的郵件。
他點開了郵件,郵件裏是大量的有關當年的參議員刺殺案的卷宗。
除此之外,諾克還發來了自己的賬戶和密碼,還有局長之前給他說的那些話語的大概內容。
其實索林的態度,何奧一開始就通過諾克的敘述大概猜了出來。
索林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正義觀念,只是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他需要對自己的家人負責,身在聯邦調查局分局局長的位置,他也需要對他的上司和下屬負責。
他並不是諾克這樣孑然一身的青年,他身上揹負着各種各樣的責任。
但是他仍舊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諾克,確切來說,是幫助諾克身後,正在調查研究所案件的何奧。
這也是何奧直接問諾克要案件卷宗的原因,他其實並不是在向諾克詢問卷宗,而是在向索林詢問。
最終的結果也符合何奧的預料,諾克成功的把卷宗發了過來。
何奧讓夏娃按照索林的提示,僞裝了黑客的線索,然後給諾克回覆了一封郵件,
[待在聯邦調查局,不要外出,剩下的我會解決好。]
諾克現在還太年輕,還沒有成長起來。
這是何奧和索林的共識,所以索林給諾克安排了一份可以合理待在聯邦調查局的工作,而何奧負責以‘前輩’的身份告誡。
諾克肯定會有逆反心理,但是作爲剛剛給他留下過深刻印象的何奧的勸誡他會聽。
這是何奧和那位從未見過面的‘局長’的默契。
給諾克發完郵件之後,何奧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有關參議員當年去世的案件卷宗上。
這些卷宗的內容極其豐富,充斥着大量的當時現場的圖片和各種人證。
其實嚴格來說,何奧並沒有閱讀這些卷宗的權限,但是這個‘權限’是一個灰色地帶,因爲能授予這個權限的人,恰好就是幕後推動把這些卷宗給何奧的人。
何奧現在就站在這個灰色地帶上,授權,但是並不完全授權。
這是一種奇妙的‘默認’,而這個‘默認’事後能否被承認,則要看最後事件的‘發展’。
何奧打開文件,從卷宗最開始開始閱讀。
很快,卷宗的部分內容就印證了他剛剛的猜想。
當年參議員被刺殺的第一現場並不是在那個三岔路口,而是在地下花園裏。
第476章:四十年前的獻祭
傑諾斯是當時的事件第一目擊者,按照卷宗裏他當時的描述。
他當時接到了父親的消息,讓他下到三樓,去地下花園找父親。
他進入了地下花園,走了進去,然後就被滿身是血的父親嚇了一跳,父親看到他也很驚訝,然後連忙拉着他向外跑去,父親的鮮血濺了他一身。
出了門之後,父親直接抱住了他,但是父親沒跑幾步,就倒在了地上,抱着他死去了。
卷宗裏,有當時法醫的留下的屍檢報告。
傑諾斯的父親是被人用利器在正面捅死的,當時的作案的利器也在地下花園的角落裏找到了,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上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
調查組在地下花園裏發現了被摧毀的,似乎是某種詭異祭祀的法陣。
卷宗裏也有聯邦調查局的神祕學專家關於這個法陣的調查報告。
這份報告的首頁就是一個警告,表示報告內部含有涉及邪神的神祕學知識,請謹慎閱讀,普通人儘量避免閱讀。
諾克在這裏備註了他是閉着眼睛拍的這份報告,所以文字可能有些不清晰。
雖然這小子大多數時候比較莽撞,但是其第一名的成績也不是白來的,對於神祕學的領域還是有比較清晰的認知,知道什麼能看什麼不能看。
然後接下來就是報告內容。
雖然整個法陣大部分都被摧毀,但是聯邦調查局的神祕學專家還是推斷出這是‘勾連獻祭法陣’。
這是一種邪教徒用來取悅自己信奉的邪神的法陣。
不過這種獻祭法陣與普通的溝通儀式或者獻祭法陣不同,主持這種法陣的‘信徒’,一般是距離神明比較近的核心信徒,甚至本身就是教會領袖。
這種法陣要求獻祭者獻祭某些‘特殊物品’以獲得神明的垂青,加深與神明的聯繫。
而不同的邪神對於特殊物品的要求不一樣,這些物品一般依照邪神的喜好和屬性來。
在這裏報告的作者並沒有進行具體舉例,或許是他也不知道那些邪神的喜好,又或許是他怕這種隱祕知識泄露出去,被有心人借用。
總之那位專家並沒有分辨出這是屬於哪一位的邪神的勾連獻祭法陣。
不過他分析,這個法陣極有可能被啓動過,法陣大部分都被摧毀,有可能是法陣在咝羞^程中出現了某種偏差,導致法陣崩碎。
然後這份報告就戛然而止了。
看到這裏,何奧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其實接下來的事情很好推斷,在要經歷重重身份驗證的地下三層,整個參議員家別墅的最深處,有誰能夠在參議員經常來的地下花園安穩的佈置好一個獻祭儀式,並且不被人發現?
而且這個獻祭儀式看上去可不是短時間就能佈置好的。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參議員自己在自己的地下花園裏搞邪神獻祭。
但是聯邦參議員能幹這種邪神獻祭的事情嗎?
不能。
所以這份報告沒有再寫下去,這個案件也成爲了無頭懸案。
事件的大概其實很明顯,參議員自己搞邪神獻祭,結果獻祭儀式出了什麼偏差,導致他的意外死亡。
參議員被刺殺一案當時已經引發了極大的轟動,被整個聯邦廣泛的關注。
所以這件案子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了,當時的聯邦調查局採取了冷處理的拖延戰術。
人們的耐心總是有限的,每天都有全新的充滿噱頭的新聞吸引走人們的視線,等到這件事被所有人遺忘,這件案子也相當於‘結束’了。
何奧翻了一下後面的卷宗,後面案件文檔出現的頻率就變得極低,基本上一兩個月出一個不痛不癢的報告。
最後,在長達一年的調查之後,這個案件以邪教徒刺殺參議員的結論草草終結。
在那之後,聯邦調查局就再也沒有對這件案子進行過調查。、
何奧把卷宗翻到最前面,讓夏娃虛擬了一個網絡地址,並以此地址登錄聯邦調查局內網,訪問了在線檔案。
在這些保存在聯邦調查局雲服務器的在線檔案中,還存放着大量當年的現場照片和視頻。
何奧一張張翻過這些現場照片。
最開始的照片都是參議員死亡現場的照片,這些照片裏還混雜着當時的執法記錄儀拍下的第一現場視頻。
視頻最開始是劇烈的晃動,然後是佈滿整個走廊的聯邦調查局探員。
場景迅速移到被壓在血泊裏的孩子,幾個聯邦調查局探員正打算把孩子救了出來。
這個孩子似乎就是當時只有八歲的小杰諾斯,從視頻中聯邦調查局探員的議論中可以看到,當時報案的似乎就是小杰諾斯。
而在畫面的另一端,參議員的屍體臉上帶着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神色趴倒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大,眼球佈滿鮮紅的血絲,似乎不甘心這樣死去。
接下來就是另一個視頻,是另一個視角拍攝的,似乎時間線在剛剛那個視頻後面。
參議員依舊趴在地上,而旁邊則是渾身佈滿鮮血,蜷縮在角落裏,滿臉恐懼的小杰諾斯。
小杰諾斯身上披着紅色的毛毯,手裏拿着聯邦調查局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水,渾身顫抖着,滿眼都是恐懼和迷茫。
他被一些聯邦調查局的工作人員放上了擔架,推出現場。
而其他的聯邦調查局探員則在拍照,檢驗現場。
這個視頻並不長,只有幾十秒,很快就結束了。
何奧看向其他的照片。
或許是涉及邪神的原因,拍攝地下花園的照片並不多。
不過何奧還是在這些少量的照片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站在地下花園內部的照片。
在照片的正中,染血的鮮花圍繞着一個圓形的小水池。
清澈的水池已經被鮮血染紅,周圍沾滿血跡的花朵中,有一片花叢被壓出一塊空地,然後沿着這塊空地,一條佈滿鮮血的被從花叢中開闢出來道路一直延伸到花園門口。
傑諾斯的父親當時似乎就是從這裏掙扎着跑向了花園外面。
看起來,這個圓形的小水池就是‘獻祭’的地點,而這個水池應該就是何奧今天去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靠近中點的乾涸水池。
從周圍倒伏的花朵來看,當時在這個水池旁邊應該發生了一場小型的衝突,不過這個衝突應該並不持久,幾乎很快就結束了。
而何奧的目光則停留在那個沾滿鮮血的水池上。
整個水池似乎除了鮮血以外,就沒有了其他的東西,一些沒有被鮮血染紅的地方保持了清澈透明。
何奧拿出了一支生命藥劑,注視着這個乳白色半透明的液體。
如果不是不老泉稀釋後會改變色彩的話,那麼不老泉原本的液體,應該也是偏乳白色的,而不是如同照片裏的水池一般是透明的。
而且如果當時水池裏有不老泉的話,現場的聯邦調查局的探員不可能沒有發現。
他們或許沒有那麼強的生命力量感受能力,但是不老泉這麼大一個超凡物品就放在眼前,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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