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261章

作者:我爱小依

  鮮紅的大門被猛地從門內關上,小亡靈坐在門上的亡靈們的中間,繼續哀怨的哭悼了起來。

  ······

  何奧走出通道的時候,清晨的光輝已經透過玻璃照耀在了厚重的十字架上。

  不知不覺,他在地下圖書室待了這麼久。

  他看書都是正常速度稍快看書,並沒有動用超憶直接背,所以花了這麼久的時間也正常。

  伴隨着一聲輕響,十字架自動扭轉了回去,變成了正向。

  何奧看向身邊坐着輪椅的美貌女子,輕聲道,“還沒有向您自我介紹,我叫內爾。”

  “伊莉婭安。”

  女子聲音依舊清冷,她輕輕點頭,“你兄弟似乎正在找你,我還有些事,先失陪了。”

  說着,她操控着輪椅,從一旁的側門離開。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大聲的呼喊,“內爾?內爾?兄弟,鼻涕蟲,你在哪兒?”

  何奧:?

第372章:羅克市市長的演講(二合一大章求追訂求收藏求月票)

  “來,讓哥哥看看。”

  何奧剛走出小禮拜堂,一個人影就衝了過來。

  何奧下意識的想把他踹出去。

  忍住了。

  伊沃興奮的搓着弟弟的臉,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這麼久沒見,長壯實了啊。”

  何奧目光掃過伊沃的身體。

  他雖然就渾身包紮着繃帶,但是身體狀態似乎好了很多,繃帶的血跡也已經乾涸,沒有新的血跡出現,他這麼大動作也沒有造成傷口撕裂,證明傷口癒合情況很好。

  他身上的繃帶也有許多鬆動,隨着他的邉拥袈湓诘厣稀�

  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那個藥劑師的技術真強啊,這麼重的傷這麼快就能救過來。

  說着,這個時候,伊沃突然捧着何奧的臉,開始用拇指拉扯何奧兩側的嘴角,拉出一個笑容來,

  “別沮喪着臉嘛,一直這樣苦大仇深的樣子對身體不好,來,笑一個,給哥哥笑一個。”

  何奧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眉頭皺成了‘川’字型。

  冷靜,冷靜,我現在是內爾,這個是四哥,畢竟是四哥。

  不能亂動手。

  “你怎麼不說話啊,是身體不舒服嗎?”

  伊沃有些奇怪的看着何奧。

  何奧目光向下,瞟了一眼他把自己嘴扯起來的手。

  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

  冷靜,冷靜。

  “誒,你這又不說話又不笑的,來笑一個,早上起來笑一個,一天都身心愉悅。”

  伊沃努力的拉扯着何奧的嘴角,試圖讓弟弟笑出來。

  忍···

  忍不了了!

  何奧直接伸手把這倒黴傢伙提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一旁的教堂柱子上,捲起地上的繃帶,直接把他綁在了柱子上。

  “內爾,你謿⒂H哥了啊!我傷勢都還沒好,你不能這麼對我!”

  伊沃毫無反抗之力的直接被弟弟綁在了柱子上。

  看着伊沃,何奧終於明白,上帝給一樣東西,總會拿走一樣的東西。

  兩年時間從一無所知,到能完美駕駛C級機甲,伊沃的機甲天賦不可不謂不強。

  而上帝在給了伊沃完美的機甲天賦的同時,還順手拿走了他的腦子。

  昨天他還以爲這個四哥變聰明瞭。

  沒想到只是暫時性的迴光返照。

  伊沃這個腦子,殭屍看了都得搖頭離開。

  呼——

  把伊沃綁柱子上之後,何奧感覺自己的心情愉悅了一些,他鬆了口氣,向着教堂大門的方向走去。

  其實內爾很早就想欺負一下自己這個有時候完全不動腦子的四哥了,只是他打不過四哥,每次動手的時候,都會被四哥反打一頓。

  何奧感覺某種壓抑已久的怨氣消散,走路都輕了一些。

  被綁在柱子上的伊沃看着弟弟有些輕快的背影,露出一個笑容。

  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是一個身着簡約的女性捂着臉走了過去。

  伊沃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這條走廊早上經過的人還挺多的,而且來來回回有不少都是他認識的人。

  在聯邦軍事學院的時候,伊沃曾經聽過一種說法。

  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心跳停止的時候,你的肉身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禮上,你在社會上死了。

  第三次是當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死了,你在歷史上死去了。

  伊沃伊沃覺得自己現在肉身還沒死,還不想社死,

  “內爾!好弟弟!內爾!!!!哥錯了,哥錯了,給我解開吧!!!”

  ······

  何奧沒有聽到伊沃的吶喊聲,即使聽到了也會裝作沒聽到。

  他回到教堂主殿,找到了正在挨個檢查身體的藥劑師,詢問了一下綁在柱子上是否會影響伊沃的傷勢。

  在得到藥劑師‘沒什麼影響’的答覆後,何奧徑直向着右側側門走去,他記得老工頭昨天晚上就是進了這個側門。

  此刻這個側門緊閉,門前站着一個乾瘦的青年男人,他停在門前,似乎正在猶豫什麼。

  這時候何奧走了過去,他看了一眼何奧,轉身離開了。

  何奧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個青年男人,他剛來礦工互助會,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幹嘛的。

  他走到了側門前。

  門內有輕輕地淅淅索索的聲音,似乎是老人正在慢悠悠的穿着衣服。

  何奧等了一下,等到聲音完全停止,門內響起緩慢的腳步聲,才伸手敲了敲門。

  “稍等。”

  屋內傳來蒼老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屋門打開,穿着灰白簡約色調衣服的老人出現在何奧視野中。

  “內爾?”老人似乎對何奧的出現有些意外,“找我有什麼事嗎?”

  何奧伸手指了指屋內,“我昨晚上在教堂裏遇見點事,想和您聊聊。”

  ···十分鐘後···

  何奧簡單的把凌晨發現地下圖書室,在圖書室裏遇見伊莉婭安的事情說了一下。

  不過他隱去了那些隱祕的知識,只是簡單的概括了一下事件。

  老工頭年紀大了,對污染的抵抗本身就要弱一些,知道的太多容易出問題。

  “伊莉婭安女士是上上一屆市議會的議長,”老工頭緩聲道,“上一屆議會換屆以後,現在的市長掌權,她的黨派成爲了少數黨,她於是放棄了議員的身份,退出政壇,在這個教堂隱居。”

  何奧:“她和礦工互助會是···?”

  “她是礦工互助會的主要支持者,”

  老工頭看着何奧,笑了笑,“在我決定要做大礦工互助會的時候,她聯繫上了我,並表示可以給我們資金上以及部分資源上的支持,礦工互助會的大部分經費都是她提供的。”

  原來如此,礦工互助會的規模並不小,並且存在了近十年,參與者大多都是一無所有的礦工。

  何奧之前還有些疑惑,老工頭的資金和渠道從哪裏來,畢竟任何組織,想要延續,就得有穩定的資金來源。

  仇恨只能支撐起戰鬥的意志,填不飽肚子。

  市議會議長是主持議會的官員,如果市長出現意外或者辭職,議長是排在副市長之後的第二順位繼承人,屬於堡壘城市中最高級的官員之一。

  並且因爲議長是議會票選出來的,多數黨更容易選自己的議員做議長,所以議長往往還是市議會多數黨的領袖,能夠影響議會的行爲,進而影響法律的廢立。

  礦工互助會的主要資金來源來自於前市議會議長,這本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礦工互助會和礦業財團是死敵,而從昨晚上城防軍的調動來看,現任市長很可能是礦業財團中的實權人物。

  伊莉婭安暗中扶持礦工互助會的目的是爲了對付政敵?

  她把礦工互助會當做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何奧並不反感這種操作,面對共同敵人,互相利用的利益關係有時候比情感更穩定,而且更容易預測。

  只要不被另一方主導了自己的意志。

  “內爾,”正在何奧思考的時候,老工頭轉過身子,看着牆上掛着的一個小礦鎬,突然問道,“你第一次來,你覺得礦工互助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組織?”

  聽到這個問題,何奧稍微愣了一下,他思索片刻後,輕聲道,“一個以仇恨團結起來的小團體。”

  聽到這個回答,老工頭稍微愣神,他看着何奧,輕輕點頭,然後緩緩問道,“你覺得礦工互助會能實現自己的目標嗎?能夠解決掉礦業財團嗎?”

  何奧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搖頭道,

  “礦工互助會想要解決礦業財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礦業財團並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小團體,他是以礦場爲核心團結起來的,依靠採礦以及相關產業生活的所有人的利益共同體。

  僅僅依靠幾個人靠着仇恨刺殺,或者暴力襲擊是幾乎不可能推翻礦業財團的,殺了光了董事會,還會選出新的董事會,覆滅一個冰狼幫,還會有新的火狼幫。

  只要礦業財團存在的根基不變,那麼礦工互助會對它的攻擊就像指甲刀剪指甲,剪完之後又會生長出來,永無止盡,直到把指甲刀崩碎。”

  老工頭背過身,伸手把牆上的小礦鎬拿了下來。

  現在整個聯邦採礦業採礦都使用的採礦機械,用到礦鎬的地方已經很少了。

  老工頭取下的這個小礦鎬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紀念品,它通體由金屬製成,鎬頭漆黑,鎬身做了仿木製的紋路。

  何奧說的話有些不好聽,他幾乎否定了礦工互助會存在的意義,否定了互助會的人們近十年爲之努力的目標。

  但這的確是事實,這十年裏,礦工互助會不但沒有傷害到礦業財團,反而看着礦業財團的權勢越來越大。

  礦業財團做事也越來越絕。

  老工頭盯着手裏的礦鎬,突然沙啞着問道,“孩子,你覺得互助會缺在哪裏?”

  何奧其實對於礦工互助會並沒有多大的感情,但是老礦工他們畢竟救了四哥,還送四哥去聯邦軍事學院求學。

  站在內爾的角度,這是一份不小的情分。

  而且何奧要完成主線任務,恐怕還得藉助一下礦工互助會的力量。

  他思考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礦工互助會是依靠着失去親人礦工對於礦業財團的仇恨建立起來的組織,共同的仇恨和共同的敵人,使得互助會具有極高凝聚力,也使得互助會有較高的戰鬥力。

  但是仇恨引導的是毀滅和破壞,大多數人並沒有死亡的覺悟,他們只是想單純的活着,希望明天會更好。

  仇恨成就了互助會,但也裹挾了互助會,使得它很難發展壯大,並且很難在生活沒有那麼絕望的普通礦工中得到認同。”

  老工頭抬起頭,訝異的看了一眼何奧。

  他知道內爾的身份,也知道內爾幾乎全家被礦業財團逼死的事實。

  理論上來說,內爾對礦業財團的仇恨,在整個互助會都能排得上頂尖,但是老工頭卻聽到了一份理智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