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佩妮的麪包是之前何奧給他們買的,昨晚上喫了一大半。
還剩下的,過來的時候每個人分了一份,用作早午飯,她把自己的那個麪包送出去了。
這臺電梯依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他們一路往上,最終抵達了最頂層。
青年帶着他們走出了電梯,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片寬闊的空間。
一個個虛弱的荒野流浪者正席地而坐,一些稍微有些力氣的年輕的荒野流浪者正在秩序井然的分發食物。
羅納爾的營地自從羅納爾父親時代,就十分強調紀律和秩序,這些東西已經刻入了這一代長大的營地的年輕人的骨子裏。
這使得他們組織的食物分發也非常的具有秩序性,沒有出現哄搶的局面。
當然,並不是每個荒野流浪者都適應這樣的秩序,但是他們出於對救他們出來的何奧的尊重,以及對維護秩序的人手上上了膛的槍支的尊重,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不配合。
“這片區域原本是希望大廈某個大幫派的駐地,維克托老大前兩天剛剛搞定他們,這片區域的就空了出來,”
青年笑了笑,看了一眼秩序井然的荒野流浪者們,“說實話,你們給我的感覺真不像荒野流浪者。”
然後他揮揮手,走向了電梯方向,“這兩天的食物我們都會按時送來,希望你們早日恢復。”
佩妮目光再次看向周圍的荒野流浪者們,這時候人羣中突然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佩妮?琳達?”
“達克?”
佩妮一愣。
達克就是那個在工廠裏拿着鐵鍬,趁着停電帶着荒野流浪者們反抗工頭的青年,他看到佩妮,興奮的走了過來。
達克和佩妮原本是一個獵人小隊的,關係很好,他喜歡佩妮的堂姐琳達。
三人再次重逢,喜笑顏開,邊走邊聊。
佩妮也把荒野上的事情分享給了達克和琳達。
當聽到何奧斬殺苦猿,帶着苦猿的屍體回到臨時營地,挖出苦猿的心臟的時候,兩人都興奮異常。
討論到最後,佩妮看到密密麻麻的荒野流浪者們,突然輕聲問道,“首領說了要怎麼安排大家了嗎?”
“沒有,”達克搖搖頭,“只說暫時在這裏安頓。”
“我們可以回到荒野上,”佩妮看着這些密密麻麻的人羣,輕聲道,“有這麼多人,咱們或許就能重建一個更輝煌的營地。”
聽到這句話,達克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達克在注視着廣場上的荒野流浪者們,緩緩說道,“大家其實都不願意回到荒野上。”
他在工廠裏待過,知道工廠裏的人們的心思。
“爲什麼?”
一旁的琳達輕聲問道。
“因爲這裏沒有異獸。”
佩妮代替達克做出了回答,她看着達克,“但是城市並不歡迎我們。”
達克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除了佩妮,在這裏的所有荒野流浪者,簽證都早已過期,一旦被查到,就會被逐出城市。
他們在城市裏生活,要躲避聯邦調查局,躲避晨曦市警察局,幫派和混混也不會對他們友好,他們找不到正式工作,就只能想辦法去接一些不需要社保號碼的活計。
達克在此之前已經問過金錢鼠幫的人,有沒有這樣的活。
有,但是價格低廉,賺來的錢,只能夠他們生活在希望大廈裏。
他們只能如同老鼠一般在城市裏活着。
又或者有一天,再次被像凱爾製造公司那樣的工廠抓走,成爲一次性使用的勞力。
但是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想回到荒野上,回到那個永遠不知道黎明和死亡誰先到來的荒野上。
即使像是羅納爾的營地這樣曾經異常繁榮的營地,也會在一場異獸襲擊中破滅。
荒野中的營地或家族,每次被襲擊都會帶走許多人的生命,無數人成爲異獸的盤中餐,或者成爲它們孵化子嗣的血肉溫牀。
在城裏,能活着。
哪怕像是老鼠一樣,卑微的活着,壽命減短的活着。
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寂靜的烏雲徽至颂炜铡�
——
等到何奧來到希望大廈的時候,已經時近傍晚。
天空被漆黑的烏雲徽值耐鹑缫鼓唬螉W從一個個荒野流浪者身邊穿過,最終在角落裏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背影。
佩妮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在烏黑的雲彩與漆黑的天空下,注視着那充滿着璀璨華光的城市。
她靜靜的在哪裏站立着。
連胳膊被鋒利的廢棄鋼材劃開一道口子都未曾察覺,淡淡的泛着湝的綠色光輝的鮮血順着長長的傷口溢出。
她似乎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過頭來。
迷茫的看着何奧。
何奧站在她的身旁,與她一同注視着這座漆黑烏雲下的輝煌城市。
“首領,”
佩妮輕輕開口,一滴淚水順着她的側臉滑下,“爲什麼我們不是要面對危險的荒野,就是要在城市裏卑賤而惶恐的活着?”
她抬起頭注視着何奧,
“我們是做錯了什麼嗎?我們只是出生在荒野上,就要承擔這樣的命邌幔俊�
她看着何奧,淚水如泉水般湧下,她渾身如同被抽乾了氣力,踉蹌的跌坐在地上,“我們生來就有錯嗎?”
何奧蹲下身子,輕輕的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後背。
佩妮和年輕時候的羅納爾很像。
何奧注視着虛空,像是對這個女孩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錯的不是我們。”
第310章:城中有變(求收藏求訂閱求月票)
銀色的劍光一閃而過,何奧指尖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帶着紅色微光的鮮血從傷口中流出,覆蓋在傷口上。
擁有天賦序列的超凡者們,血液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比如佩妮的血液上就帶着一層綠色的光輝,之前被殺掉的工廠大老闆凱爾的血液上也是帶一點綠色的,而且比佩妮的顏色深很多。
隨着等級的不同,血液中的另一種顏色會越加的深入。
F級是稍稍帶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E級就會有一層淡淡的光膜,D級就有明顯的色彩了,到了C級,這種顏色就會開始融入血液之中。
何奧目前的血液看不出來什麼奇怪,都是鮮紅,並不是因爲這個血液改變的屬性到‘捕獵者’身上就失效了,而是因爲,捕獵者身體內血液異化的顏色是‘紅色’。
如果仔細觀看,能夠看到一絲絲和鮮血顏色不一樣的類似於火焰的紅色。
何奧曾經面對過的敵人,穆修的‘暴徒’和查奧斯的‘偏執狂’都是紅色,羅納爾晉升前的‘武術家’也是紅色。
‘舞女’是紫色,‘超憶’也是紫色,在何奧啓動超憶之後,身上的血液會帶着一層極其稀薄的紫色的光輝。
‘暴徒’和‘偏執狂’是同一條晉升途徑上的序列,都是紅色,‘武術家’和‘捕獵者’是同一條晉升途徑上的序列,也是紅色。
武術家和暴徒的天賦序列序號分別是50和51,由此看來,這兩條途徑應該具有某種相鄰性。
也就是說,相鄰途徑或者同一途徑的天賦序列的擁有者,血液顏色極可能是相同的。
南軍指揮官愛諾安自稱自己的天賦序列是‘隱祕法師’,前置天賦序列是‘魔術師’。
他在能力視頻中曾經有一個驚鴻一瞥的片段,就是他被雙頭獵犬攻擊,產生了傷口,那一刻,他露出的是‘紅色’的血肉。
這個片段極短,若非何奧有超憶,都注意不到這個一瞬間劃過的畫面。
愛諾安自己在剪輯的時候可能也沒有注意到。
很巧,何奧在主世界的本體,天賦序列就是‘魔術師’。
而‘魔術師’的鮮血,夾雜的顏色,是灰色。
何奧抬起了手環,思考了片刻,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你們每次打電話來必有麻煩事,說罷,什麼事?”
是羅傑的聲音。
“我遇見一個C級的天賦序列,能力是釋放火焰,或者說大火球,血液全是紅色,你知道是什麼天賦序列嗎?他的晉升序列是什麼?”
何奧輕聲問道。
在聯邦,如果要詢問一個隱祕的知識或者情報,有兩個非常快的方法。
第一,就是建好祭壇,準備好祭品,向知識之神祈叮埱蟮k的恩賜。
第二,就是找一個熟悉超凡醫生,你永遠無法想象一個超凡醫生的業務範圍有多廣,也不知道他到底治療過多少超凡者。
神祕度越高的超凡醫生,一般知道的隱祕知識越多。
當然,他們一般也會限制自己知道的深度,所以大多數情報可能只停留在表面。
這個方法並不是羅納爾的荒野獵人記憶裏的,荒野獵人自己多少都懂點醫術,雖然偶爾也有一些超凡醫生路過,有一些關於超凡醫生的傳說,但是沒有和知識之神並肩這麼離譜。
這個方法是維安的私人醫生艾克給曾經維安說的。
艾克很明顯是一位超凡醫生,並且屬於一個隱祕教派——生命女神教會。
他非常需要錢,所以經常在維安面前吹牛,希望騙點經費支持。
但是維安對超凡能力一點都不感興趣,所以他的牛常常吹了個空。
對於他的話,何奧也是抱着將信將疑的態度,所以他打電話問問羅傑,看羅傑知道點什麼沒有。
當然,他也可以通過夏娃直接找艾克,但是艾克和K沒有接觸,二者之間沒有聯繫,找艾克幫忙還需要週轉一下,所以何奧優先找了熟悉的羅傑。
在何奧思緒紛雜的這段時間,對面的羅傑似乎也遇見了麻煩,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了他,他思考了一陣,然後罵罵咧咧道,
“哪個傻逼告訴你我會知道這些的?瑪德,你等一下啊。”
何奧只聽到手環放在桌面上的脆響,然後是羅傑漸去漸遠的聲音,“學長,我問你個事。”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然後羅傑的聲音響起,
“問到了,應該是‘天賦序列101:馭火師’,晉升序列是‘天賦序列173:縱火者’,這種人多少腦子帶點毛病,喜歡搞事,反正你注意一點。”
“這個情報多少錢?”
何奧輕聲問道。
“我現在忙着掙大錢,等下次見面聊吧,”羅傑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他的聲音漸行漸遠,“喂喂喂,不要動那個休眠艙。”
何奧搖搖頭,正準備掛電話。
突然電話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羅傑有些故作平靜聲音,“別死了。”
嘟——
電話被掛斷。
何奧看着手上的手環,稍微愣神,然後輕輕搖頭。
他手上的傷口已經有漸漸癒合的趨勢,閃爍着紅光的鮮血也結成了痂,不再有光輝閃耀。
隨着天賦序列的不斷晉升,超凡者或許正在異化成一種‘非人’的生物。
何奧收回目光,再次把夏娃收集到的有關愛諾安的所有資料都詳細的看了一遍。
這一次,他發現,愛諾安喜歡‘挑事’並不是一開始就喜歡的,這是一個逐漸上升的過程。
越靠近現在的時間點,他‘挑事’的頻率也就越高。
天賦序列173:縱火者···混亂之神教會···凱爾製造工廠···謊言···諾爾德財團···克里斯托斯就職宣誓···
何奧感覺無數線索重構在一起,一塊完整的拼圖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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