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屏幕裏的軍官男人沉默了片刻,嘆息道:“但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逆勢而行。我們所能抓住的機遇並不多,即便你放他們走了,也應該讓他們配合一下,讓外面相信城裏還有天使。”
“沒事的達維斯,”埃裏克笑着回答道,“我們現在不是仍舊成功了嗎?只要他們走的足夠隱蔽,我們也能繼續虛張聲勢。”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我們距離理想會更進一步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屏幕裏的達維斯看了一眼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他突然問道,“你覺得那個‘安克’剛剛提的那些問題怎麼樣?”
“很尖銳,”埃裏克微微點頭,“我想了一下,或許我們應該調整一下原本的計劃,但是大前提,還是要保證基本的流程和秩序,可以稍微收緊一下流程,放心好了,我的兄弟,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達維斯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希望如此。”
說罷,他切斷了通訊。
——
伊洛特蘭·北門
清晨的微光從天穹的邊際微微浮現,在黑暗中照出些許魚肚白。
安克跟着全副武裝的小隊,頂着刺骨的晨風,走向了外面的浮空戰機。
“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已經發現了不對,正在佈置偵察兵,對周圍進行偵查和封鎖,”走在前面的格斯洛迅速地說道,“我們帶不了太多的設備,最好就是有一個浮空戰機,快速穿過封鎖區。”
他帶着安克踏上了戰機的階梯,向着上方走去,“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個浮空戰機雖然看着小,但是是核動力的,並且覆蓋了大量的裝甲,達維斯將軍把原本城防軍統帥私用的浮空戰機拿出來給了你們。”
“這戰機已經挺大了。”安克抬起頭來,看着身前的戰機。
這戰機已經比他們之前開過來的那個戰機,大上好幾圈了。
然後,這驚歎在他走入戰機內部之後,戛然而止。
“臥槽,”安克看着裏面整齊排列的一個個柔軟大沙發,“這是什麼?”
“一些舒適性配置。”格斯洛緩聲道,“那位將軍在購買的時候,選裝了一些,買回來之後,又自己改裝了一些。”
“臥槽,”安克直接把自己丟在了沙發上,整個身軀都被柔軟的沙發緩緩吞沒,“這也太舒適了吧。”
那些跟着安克進來的城防軍小隊的士兵,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這些沙發。
很顯然,他們也是第一次到這個戰機內部來看。
“大家都坐,都坐,”躺在沙發裏的安克看到這一幕,連忙揮手,“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說完,他手正好伸到了沙發的側面,伴隨着他的觸碰,旁邊的‘牆壁’上傳來一聲‘咔’的輕響。
一個隱藏的酒櫃帶着密密麻麻的酒瓶,顯露出來。
“臥槽!”安克再次驚歎道。
他低下頭來,看着那酒櫃裏琳琅滿目的酒液,其中有葡萄酒,也有蒸餾酒,顏色各異,而且大多都是安克沒見過的牌子。
“臥槽,這是750年產的溫詩妮!”一個城防軍士兵小心地拿起了最外面的一瓶酒,注視着那醇紅的酒液。
“什麼意思?”安克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說道,“這酒很貴嗎?”
“豈止是貴!”那士兵看向安克,“這樣一瓶酒,市場價就要十萬聯邦幣,而且還有價無市!”
“多少,十萬聯邦幣?!”其他的士兵聽到這句話,都湊了過來,“臥槽,這也太貴了吧?”
“這酒是金子做的嗎?”士兵們發出了一聲聲質疑的驚歎。
而這個時候,安克則安靜地看着那瓶標籤已經有些發舊的紅酒。
那酒瓶不是很大,酒不是很多,如果是一瓶水的話,安克能一口把它們喝完。
即便是酒,他也能一口喝完。
十萬聯邦幣,找地下醫生的話,或許足夠治療母親的病了。
交醫保,也可以交十年了。
格斯洛看着喧囂的人們,抬起手,關閉了艙門。
戰機起飛,衝向了暗淡的天空。
第1883章:‘兄弟’(大章求月票)
“所以,你和埃裏克有很深的關係嗎?”
坐在前排的沙發裏,安克看着旁邊的格斯洛,小心的問道。
“我的太爺爺,爺爺,父親,”格斯洛倒了一杯酒,緩聲道,“都在爲埃裏克家族做事。”
“家臣。”何奧的聲音響在安克的耳畔。
安克轉過頭來,看向格斯洛,有些好奇的問道,“所以,埃裏克的家族很厲害?”
“確實很厲害,”格斯洛笑道,“他的先祖是聯邦的建立者之一,他的爺爺,太爺爺,都曾經擔任過參議員,進入過灰石宮的內閣,他的父親曾經做過伊洛特蘭的議長,而他,也是伊洛特蘭的凶h員,在新市長組閣之後,擔任城防部長。”
“這麼牛逼?”安克有些好奇的說道,“他就是那種傳說中的聯邦的藍血貴族?”
“這麼說也沒有錯。”格斯洛微微點頭。
“那他爲什麼要搞這這種‘委員會’?”安克進一步說道,“推翻聯邦,不就是在推翻他自己的家族嗎?”
這個問題問得格斯洛一愣,他看着安克,想了一會兒,低聲道,“他應該有他的打算吧。”
他喝了一口酒,輕聲說道,“他追求的東西,或許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
安克咀嚼着他的話語,向後仰靠,幾乎將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裏,他手裏舉着酒杯,嘴裏喃喃自語,“不一樣麼···”
“問一下達維斯。”何奧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
安克一下子驚醒過來,他似乎也剛剛意識到,可以問這個問題。
他轉過頭來,看向格斯洛,低聲問道,“達維斯呢?埃裏克說達維斯是他的兄弟,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嗎?”
“沒有,”格斯洛微微搖頭,他看向安克,“‘兄弟’只是一項暱稱,埃裏克一直把達維斯當做最好的朋友,像是血緣兄弟一樣的朋友,達維斯同樣是這麼認爲的,他們是幾十年的戰友和兄弟。”
“他們的感情這麼好?”安克有些驚訝,“沒有血緣關係,也能成爲‘兄弟’嗎?”
“他們兩個的經歷有些傳奇,”格斯洛笑道,“之前埃裏克在城防軍中歷練,達維斯是他們同一個小隊的傭兵,他們的小隊在荒野出外勤的時候,遭遇了一次詭異事件,最終導致整個小隊覆滅,只有重傷的埃裏克和達維斯跑了出來,
“據說在那次詭異事件當中,埃裏克曾經幫達維斯擋過詭異生物的攻擊,達維斯也同樣救過埃裏克,他們的友誼也從那一次開始。
“後來埃裏克在長輩的提攜下,迅速在城防軍中提升,他也同樣拉着達維斯,一起向上,在大多數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可以約等於一個人。
“埃裏克做的決策,達維斯會無條件的追認。
“達維斯的任何違規行爲,埃裏克也都會想方設法的幫他掩蓋。”
說道這,格斯洛總結道,“埃裏克曾經和我說,他和達維斯會共同面對困難,他們是堅定而可靠的盟友。”
“聽起來感情確實不錯,”安克感慨道,“我和我大哥都做不到這一點,我小時候犯了錯,都會栽贓給我大哥。”
“血緣兄弟和這種因爲危險而建立起來的關係,還是不一樣的。”格斯洛也贊同的點頭道。
“不過我感覺,”安克想了想,思索着何奧爲什麼要讓他問達維斯,開始嘗試挑刺,“達維斯和埃裏克,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思索道,“達維斯像一個強硬的傭兵團長,我毫不懷疑他的執行力,埃裏克則更加的柔和,而且也更好‘說話’。”
“這就是他們兩個性格互補的地方,”格斯洛緩聲道,“達維斯是從底層一步步爬起來的,最開始即便有埃裏克的幫助,他想要獲得提升,都需要確切的軍功,”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他的每一個功勳,每一個位置,即是埃裏克給他爭取的,也是他自己打出來的,相對而言,因爲上升的更加輕鬆,埃裏克就沒有積攢那麼多的功勳”
格斯洛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輕嘆道,“所以雖然埃裏克在城防軍中的地位很高,很早就成爲了城防軍的副指揮官,後來甚至進入了內閣,成爲了城防部長,但是他在軍隊中的威望,依舊遠遠不如達維斯。”
他喝了一口酒,“軍隊是個純潔的地方,士兵們不會看你的家世多麼顯赫,地位多麼高貴,只要你足夠強大,積攢了足夠的功勳,士兵就會信服你,追隨你,成爲你麾下的一員。而且達維斯不光是一個兵王,還是一個合格的將軍,整個伊洛特蘭城防軍的軍紀都是他整治的。”
“確實,”安克點頭道,“我感覺伊洛特蘭的士兵好像的確要比其他地方的士兵看起來更加的···”
說到這,他似乎卡住了,一時間想不到對應的詞語。
“有序。”何奧在他的耳畔補充道。
“對,有序,”安克連忙說道,“伊洛特蘭的城防軍,總給我一種,在其他城市沒有見到過的秩序感,感覺他們很容易就能團結起來,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可能是因爲整頓軍紀的效果,”格斯洛也贊同道,“達維斯會專門安排軍紀檢測,進行規範訓練,所有不合格的,都會受到處罰,所有表現優異的,都會得到獎勵,”
他微微看着頭頂的天花板,回想道,“他的獎懲制度非常的嚴厲,但也一視同仁,
“不會因爲地位差距,和親疏遠近有變化,之前有一個他特別喜歡的年輕軍官,犯了錯,他也一樣的對他觸發了鞭刑,有一個和他不對付的軍官立了功,他也毫不吝惜獎勵。
“哪怕是之前城防軍統帥的孫子來歷練,不遵守規則,依舊會被他處罰。”
“聽起來確實很嚴厲,”安克點點頭,“但這也離不開埃裏克的幫助?”
“是的,”格斯洛有些驚訝安克能想到這一點,感慨道,“爲了這些事情,埃裏克在家族內部,在市政府,承受了不少壓力,但是他還是硬頂着,爲達維斯創造了施展的條件。”
“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好了。”安克感慨道。
“他們確實是最好的組合。”格斯洛也喝了一口酒。
“嗯。”安克將身子陷入沙發裏,看向窗外的景色。
夜幕下的密林在黑暗中微微起伏着。
“讓你的飛行工具右轉,從旁邊的兩個山峯之間穿過去。”也就在這時,何奧的聲音在安克的耳畔響起。
安克微微一愣,然後看了一眼窗外寂靜的黑夜,“外面的路線應該沒有問題啊?”
“嗯?”一旁的格斯洛轉過頭來,看向安克,“怎麼了?什麼有問題?”
被詢問的安克一僵,他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們能換個路線嗎,比如右轉,從我們剛剛經過的兩個山峯之間穿過去。”
“兩個山峯?哪裏有山峯?”格斯洛微微一愣,他看了一眼窗外烏漆嘛黑的景象,然後抬起手來,打開了周圍的導航地形圖。
伴隨着全息投影顯示出來,他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安克,“這麼黑你都能看清嗎?”
“我從小視力異於常人,”安克隨口道,“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我們能右轉過去嗎?”
其實他也什麼都沒看到,但是既然老爺子說有,那就一定有,老爺子看到了,就是他看到了。
“我不是專業的,”格斯洛站了起來,拿起了牆壁上的一個對講機,“我幫你問問駕駛員。”
他按下了對講機,接通了駕駛室,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很快那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格斯洛,有什麼事情嗎?我們正在穿越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防線,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們發現,你沒事不要打擾我。”
格斯洛迅速轉速了剛剛安克的話語,然後詢問道,“可以右轉過去嗎?”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了一聲嗤笑,“不是,格斯洛,你年紀也不大啊,怎麼糊塗了?我都說了荒野上很危險,你不懂就不要來瞎指揮,外行指導內行是會死的,你知道嗎?”
那邊深吸了一口氣,緩聲說道,“你知道右邊的兩個山峯是什麼,那是死亡峯,那兩座山峯裏棲息着D級異獸‘詭蜂’,只要你從旁邊經過,就會被它們紮成刺蝟,用來築巢,現在也就是晚上,要是白天,我就要讓你看看那些山峯樹上掛着的流淌滿蜂蜜的乾屍。”
“這麼恐怖的嗎?”安克有些尷尬的說道。
僅僅聽到那些描述,他都有些不寒而慄。
而這個時候,何奧的聲音再次響在他的耳畔,“前面有埋伏,往右邊走,那些蜜蜂不會攻擊我們。”
安克鬆了一口氣,還好,老爺子不像是那些傳說故事裏的巫師老爺爺,就愛裝神祕,搞點謎語人,有什麼話都直說。
他看向格斯洛,直接說道,“前面有埋伏,我們只有走那兩個山峯過,我有辦法讓那些蜜蜂不扎我們。”
“你說不扎就不扎嗎?”格斯洛還沒有說話,對講機那邊就聽到了聲音,“這地方你熟還是我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兄弟死在了那兩座山峯邊上——”
“好了!”格斯洛冷聲道。
對講機那邊一下沉默了一下,“前面沒有埋伏,我已經派了好幾個僞裝無人機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現。”
格斯洛沒有再回復對講機那邊,而是轉過頭來,看向安克,“你能確定前面有埋伏嗎?”
安克微微點頭。
格斯洛繼續問道,“你能確定詭蜂不會攻擊我們?”
安克微微一頓,他響起了之前他們用浮空戰機穿過荒野,‘抄近道’抵達伊洛特蘭的事情,再次點點頭。
“好。”格斯洛微微點頭,對着對講機說道,“按照剛剛的指示走,現在我是指揮官,這是命令。”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些僵硬的應道,“是!”
“安排一個無人機,再去去前面探探,看看有沒有埋伏。”格斯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快速道。
“好。”對講機那邊也快速應道。
安克將目光轉向窗外,隱隱約約,他感覺外面夜幕下的場景正在移動變化,似乎是浮空戰機在調轉方向。
與此同時,在夜幕的陰影下,還有一些微不可查的東西,快速的穿過了黑暗。
那似乎是放飛的無人機。
“是滑翔無人機?”安克看着那些模糊的陰影,低聲問道。
“是的,”格斯洛點點頭,“這些無人機沒有聲音,身上塗滿了隱身材料,不會被雷達掃描到,是最好的‘探子’。”
說到這,他微微頓了一下,解釋道,“之前放出的,也是這些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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