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2016章

作者:我爱小依

  “有時候,少年時的一些信息,總能莫名其妙的記一輩子。”何奧微微感慨着說道。

  “能記那麼久嗎?”安克也有些感慨。

  然後他迅速收攏了話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緩聲問道,“所以老爺子你準備去哪兒?我們一起去維斯恩?”

  “我可能要在伊洛特蘭忙點事情。”何奧緩聲道。

  “啊?”安克一愣,“你不是要找那個克沃特拉嗎?你不是說就在維斯恩附近嗎?”

  “但是伊洛特蘭也有一些重要線索,”何奧微笑道,“需要我弄清楚。”

  安克思索片刻,抬起了手環,“那我把空艇票改簽?”

  “你不是已經買好回家的票了嗎?”何奧緩聲問道,“我接下來的事情,恐怕很危險,你不好參與。”

  “但我們的約定是,我得帶你找到你說的克沃特拉啊,”安克認真地說道,“我也不能因爲自己的事情而毀約吧?而且你現在的狀態明顯不方便,有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做,我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忘恩負義。”

  “跟着我去,我可能沒事,但你說不定會死。”何奧笑問道。

  安克微微一愣,低聲問道,“真的會死嗎?”

  “真的。”何奧收攏語氣,認真地回答道。

  “那快要死的時候,你能不能先告訴我,讓我先走。”安克有些尷尬地說道。

  何奧平靜地問道,“你真要和我一起?”

  他現在的確做一些事情不方便,就目前來看,安克是一個很合適的‘同伴’,至少在做事方面沒出過差錯。

  安克微微點頭。

  “行,”何奧笑道,“那到時候我讓你跑,你就跑。”

  “好!”安克點點頭,然後他有些好奇地問道,“需要我改簽嗎?就是換一個時間離開伊洛特蘭?”

  “我們可以先去看看,”何奧思索道,“你買的凌晨兩點的車票的話,或許不需要改簽,不過具體還需要看時間,你改簽需要支付的什麼代價嗎?”

  “代價?”安克微微一愣,似乎對於何奧的句式有些不太適應,但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起飛前兩個小時就行,前兩個小時改簽和現在改簽,違約費差不多。”

  “好,”何奧道,“我儘量讓你不改簽。”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安克問道。

  “南十六街55號,這個地址,過去。”何奧快速道。

  “老爺子,你是從哪裏知道的地址的?”聽到何奧的話語,安克有些好奇。

  與此同時,他快速抬起手環,換了幾個打車軟件,最終在快行出租的軟件上,打到了一輛無人駕駛出租車。

  “那個魔女教徒告訴我的,”何奧說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這裏是魔女教會的總部,你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你真的聽清楚了她說什麼了?!”安克有些驚訝,然後他搖搖頭,“我做好的決定,就是肯定的,老爺子你不用問我了。”

  這時候,一輛印着快行出行徽記的無人出租車他們面前。

  安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正在向叛軍掌握的重要能源城市溫特市發起總攻。”

  安克剛剛坐進出租車,就聽到了出租車裏音響的聲音。

  安克微微一愣,然後有些啞然笑道,“以前打快行的特價車,都是聽廣告,聽新聞是第一次。”

  “這有什麼區別嗎?”何奧緩緩問道。

  “快行出行在很多城市都提供最低價的無人出租車,”安克笑道,“但作爲代價,就是要接受這出租車裏無時無刻不出現的商品廣告,”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媒體屏幕,“這是我第一次在快行出租車裏看到非商品的廣告,而是時政新聞。”

  “時政新聞是什麼?”何奧繼續問道。

  安克思索了一下,解釋道:“就是類似於播放現在的城市與城市之間,聯邦與叛軍戰爭之間的時事政治消息。”

  “這些新聞發佈者,都是完全獨立的嗎?”何奧繼續問道。

  “他們都說自己是完全獨立的,”安克笑道,“但是幾乎每一個大的電視臺和媒體,後面都有一個大財團,財團就類似於我們現在的大勢力、大家族,但我覺得這也正常,這些光鮮亮麗的記者和主持人,也是需要生活的嘛。”

  “那聽起來,你們的新聞,就是他們背後的財團的廣告。”何奧笑道。

  聽到這話,安克反而微微一愣,“好像是這樣。”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他有些感慨地說道,“老爺子你說話總是過於有道理,像是早就知道一樣,有時候,我都要懷疑,老爺子你到底是不是古代人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何奧說道,“我只是古人,不是原始人,只是我們那時候沒有這些新鮮玩意,但是我們依舊有相關的‘訊息’和類似的物品。”

  他緩聲道,“比如這種時政新聞,我那時候爲了讓民懈斫庵С治业囊恍┱撸矔“l類似的消息紙張,在各個區域發放,但是這消息既然來自於我,那必然是有傾向性,我會更傾向於宣傳我的政策的好的方面。”

  何奧繼續笑道,“而既然你這些‘時政新聞’來自於大財團控制的媒體,那他自然會爲大財團說話。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都是殊途同歸,人們往往只會向自己的收入來源負責。”

  “我好像有些理解了,”安克微微思索道,“老爺子,我有時候也覺得不能和你聊太多的天,感覺你再說話,我腦袋就要開始癢了,就感覺要長腦子了。”

  何奧一時啞然,笑道,“你這小子怎麼俏皮話一套一套的。”

  “老爺子,我現在感覺你應該是個古人了,”安克點頭道,“你說話有些過於文縐縐了,應該是一個沒上過網的腦子。”

  何奧啞然失笑。

  在進入伊洛特蘭,買到了回維斯恩的空艇票之後,安克的狀態似乎明顯好了很多。

  即便他知道要和何奧去進行一場危險的‘冒險’,但是也沒有之前那麼緊張和壓抑了。

  “哼哼~哼~”安克微微哼起歌來。

  他看向面前的媒體屏幕。

  “洛克維爾能源集團聯合幾個大財團,召開發佈會,表示攻城戰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最快七天內,他們就能攻破溫特市,佔領這座繁華的能源城市,沉重打擊叛軍的能源供給。”

  “灰石宮在社交媒體上對此次行爲進行了表彰。”

  “但有專家認爲,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戰報往往有誇大的嫌疑,他們在一個月前,就表示會在七天內攻破溫特市,但是實際上直到今天,溫特市仍舊牢牢地掌握在叛軍手裏。”

  那媒體屏幕上的廣告,仍舊在正常地播放着。

  “總統斯克維斯最近在專訪中表示,聯邦對叛軍的戰爭已經進入了最後時刻。”

  “聯邦軍隊,以及效忠於聯邦的傭兵團,已經完成了對叛軍的分割和包圍,大量受到叛軍控制的城市被聯邦佔領。克里斯托斯的頑抗不會造成任何的改變,正義的聯邦軍隊必然會取得勝利。”

  “斯克維斯號召忠盏穆摪钍忻裼卉S參軍,參與到反對叛軍,維護聯邦完整的戰爭當中。”

  “同時,斯克維斯還希望叛軍治下城市的市民能踊躍參與到對叛軍的反抗當中,爭取讓叛軍首領下臺。”

  “在專訪的背後,斯克維斯表示,戰爭很快就將結束,最多再有三個月,聯邦就會取得對叛軍的絕對勝利。”

  “同時,他也強調聯邦仍舊在法律和自由統治下,他希望能儘快在最高法院對克里斯托斯叛國罪的控訴進行旁聽。”

  安克看着媒體上的新聞,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已然飛離了伊洛特蘭。

  “聽起來,你們這個聯邦,似乎要贏了。”何奧的聲音喚醒了出神的安克。

  “誰知道呢,”安克收回神來,看着媒體上的新聞,嘆息一聲,“其實我覺得誰贏都一樣。”

  他抬起手來,豎起一根手指,“叛軍那邊是瘋狂殘暴的邪教,去那裏會成爲那些瘋狂信徒和克里斯托斯的祭品,”

  然後他豎起另一根手指,“但聯邦這裏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他放下手,看向外面夜幕下的城市。

  一個個荒涼的,蓋着些許薄冰和白雪的帳篷佇立在老舊的,裂痕遍佈的道路邊緣。

  一個個人影躲在這些帳篷裏,有些疑惑和茫然的看着外面的出租車。

  他看着外面的人們,嘆息一聲,“大家還是喫不飽。”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來什麼,繼續道,“我們這些當傭兵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斷頭飯,很多人都像我一樣,爲了家人能喫飽,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也有些老傭兵,沒有什麼家人,拿到工資要麼進了賭場,要麼進了脫衣舞俱樂部,我們都沒有明天,所以只能勉強把今天過好。”

  說到這,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場景,無人出租車一路向前,但是那連綿的帳篷似乎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就那樣在黑暗中連綿着。

  “但我們仍舊要比許多人好了,”安克注視着那些人影,“至少我們還能喫得起一碗飯。”

  說到這,他頓了頓,“其實我很多戰友,都希望戰爭一直進行下去。”

  “爲什麼?”何奧問道。

  “只要戰爭一直繼續,就一直需要傭兵,”安克答道,“那樣,在死之前,我們就能一直喫飽飯了。”

  聽到這話,何奧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感慨道,“你們的‘執政官’,似乎並不是一個好執政官。”

  “執政官?”安克頓了頓,“你是說總統嗎?其實也是有好的總統的,”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以前有個克明達,他曾經在維斯恩巡迴演講過的,我還去聽過他的演講,他向我們許諾了一個全新的聯邦,一個沒有飢餓,沒有痛苦,每個人都能有尊嚴活着的聯邦,我和我的朋友們,都把選票投給了他。”

  “所以他去哪兒了?”何奧問道。

  “他死了,”安克低下頭來,“上任沒幾天就被刺殺了,然後上臺的就是這個斯克維斯。”

  他聳聳肩,“所以沒有人能改變聯邦,哪怕是總統也不行,以前還有一個老總統,聽說也做了一些事情,然後也被刺殺了,好人不能坐在那個位置上。”

  而這個時候,無人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似乎抵達了目的地。

  “所以我一直覺得,這場戰爭其實和我們都沒什麼關係,”而安克也深吸一口氣,整理好了情緒,推開了車門,“這就是魔女教會總部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邪教的教會總部。”

  他抬起頭來,看向身前地址上的建築物,看着那聳立的圍牆,然後臉上的表情微微頓住。

  在聳立的樓宇前,巨大的閃耀着光輝的標牌在夜幕中照亮着:

  [伊洛特蘭城防軍指揮中心]

第1872章:魔女教會總部(大章求月票)

  安克低下頭來,看了一眼下方的門牌號。

  南十六街55號

  沒問題。

  他又看了一眼前方建築周圍聳立的圍牆,圍牆上緩緩轉動着的自動炮,以及一個個高聳的哨塔,和哨塔上執勤的衛兵。

  他頓了頓,“老爺子,你地址是不是記錯了?”

  “沒記錯,”何奧直接說道,“不過具體的位置應該不在這種樓裏,你繞着這些建築往後走一下。”

  安克再次看了一眼圍牆,然後繞着圍牆繼續向前。

  很快,他繞到了圍牆的後面。

  而這裏,在圍牆的邊上,一棟與圍牆相接的,有些古典,使用了許多實木裝飾的樓宇,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那樓宇上的招牌呈現紅粉色:

  [古樂相隨俱樂部]

  “這好像是個,”安克看着那粉色的招牌,以及從那樓宇裏進進出出的人們,頓了頓,“脫衣舞俱樂部?”

  他又轉過視線,看了一眼一旁的圍牆。

  那圍牆已經連在這古典樓宇的大門上,隱隱約約將整個樓宇都包裹進了牆內。

  “這脫衣舞俱樂部,”安克咂咂嘴,“在城防軍指揮中心裏?這生意做得太大了吧?”

  “應該是這裏了,”何奧表示認可,“我們進去吧。”

  “等等?”安克一愣,“這裏就是魔女教會總部?”

  然後他看着那紅粉色的招牌,又想了想那個雙馬尾少女,“魔女教會···好像也沒啥問題。”

  “那魔女教徒說的她們暫時把總部遷到了這裏,”何奧緩聲道,“應該沒錯。”

  “但是守門的有哨兵。”安克轉過頭去,看向那俱樂部大門前佇立的兩個衛兵。

  “你看周圍的人都進去了,”何奧掃了一眼周圍進進出出的人羣,“你裝成正常的顧客進去就行了。”

  “正常顧客應該是怎麼樣的?”安克有些尷尬地說道。

  “你沒進過這種脫衣舞俱樂部?”何奧疑惑道,“你的話語聽起來對這種地方挺熟悉的。”

  “以前進城的時候,跟着戰友們來過,”安克頓了頓,有些尷尬地說道,“但是我沒進去,裏面消費太高了,我的錢基本都轉賬回去給母親治病了,而在當兵之前,我母親決不允許我來這種地方,我們也沒錢在裏面消費。”

  “所以你是第一次?”何奧思索道。

  “對。”安克點點頭,“但我可以試試。”

  說完,他向前一步,直接走向前方的那個大門。

  他剛走到大門前,就被一個衛兵攔住,衛兵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傭兵制服。“會員卡出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