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因爲有另一個存在當面殺死了機械之神的手下。”何奧也挑挑眉,微笑道。
“你說的是那位被你坑殺,死在真理手中的調絃師?那的確是個可憐的傢伙,”白衣青年搖搖頭,笑道,“如果你拿我和真理做對比的話,那我的確是個弱小的存在。”
“你居然找了個臺階就承認了,老東西果然臉皮也是足夠厚的。”何奧笑道。
“我沒必要否認一個事實,真理的強大是兴苤氖虑椋卑滓虑嗄昃従徯Φ溃霸诼L的歲月裏,經歷過無數生死之後,孩子,你會逐漸明白,臉皮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重要的東西之一。”
“聽起來,你似乎和知識之神很熟?”何奧微笑着看着他,“按你的性格,你以前假扮過他?”
整個大廳裏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連帶着周圍的燈光,似乎都收縮了光輝,變得暗淡狹小。
“指控一位存在假扮真理,那可是非常危險的行爲,”白衣青年臉上的微笑沒有任何的改變,“孩子,我不建議你說這種話。”
“看起來,你似乎很緊張?”何奧平靜地開口,繼續往前一步。
“如果你是我,你也不會想要惹來一個強大的敵人,”白衣青年微笑道,“那會讓你的人生,憑空多出許多挫折。”
“但你的行爲,讓我很懷疑你。”何奧注視着眼前的白衣青年,腳步依舊在緩緩響起。
“唉,”白衣青年輕嘆一聲,他注視着何奧,“孩子,就在這城市後面,有一片戈壁,那是你本體所在的地方吧?”
“你找到我了?”何奧微笑着看着他,笑問道,“用的什麼,是你教我的、利用我佈置的法陣嗎?你越過了我,啓動了這個法陣?”
在白衣青年的身後,在大廳敞開的門外,一道道灰色光輝在此刻驟然亮起,澎湃的光輝匯聚起來,形成沖天的光柱。
那是刻畫在這座城市的法陣。
白衣青年注視着何奧,平靜地笑道,“我只是察覺到了你的優柔寡斷,幫助你提前做決定。”
“如果,我不喜歡你的決定呢?”何奧微笑道。
“很遺憾,”白衣青年搖搖頭,他身後的灰色光輝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孱弱的生命,沒有選擇的權力,”
他笑着看着何奧,“你不用想摧毀法陣,只有高位力量才能摧毀這些已經佈置好的法陣,僅憑武道天使對自然的調動,也是撼動不了這個法陣的,你應該感到慶幸,這一億生命的犧牲是值得的,他們保存了你們整個文明。”
“是麼?”何奧停下腳步,注視着眼前的白衣青年,他微微抬手,虛空一握。
轟——
一聲劇烈的轟鳴聲,在白衣青年身後炸響,那沖天而起的灰色光輝,在這一瞬間,被驟然掐斷。
強大而無形的漣漪,如同波紋一般,掃過這片宮殿石樓,掃過蒼穹下的一切。
第1850章:與神明對視(大章求月票)
中土東部
柳正雲站在一望無垠的平原上,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中巨大的裂痕,微微嘆息一聲,“還是來了。”
在那巨大的裂痕之後,那灰白色的星球已經距離大地越來越近,而那巨大的裂痕,仍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張開。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吳剛烈也看着天空中的景象,有些沙啞的問道。
“我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柳正雲輕嘆一聲,低下頭來,有些沉默。
也就在這時,遠處大地上,有灰色的光輝沖天而起。
“那是東都?”吳剛烈抬起目光,看着那灰色的光輝,“現在的時間不對啊,而且何奧也沒有給我們任何的消息。”
“有可能是提前引爆了?”柳正雲面色低沉,輕聲說道。
也就在這時,那閃耀着的灰色光輝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吳剛烈轉過頭來,看向柳正雲。
但他發現,此刻柳正雲正抬着頭,直勾勾的盯着天上。
他也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
莫特市
灰色的光輝從佈置好的法陣上衝天而起,如同咆哮的海浪一般,迅速向外擴散,瞬間淹沒了整個城市。
閆悅抬起頭來,看着蒼穹的裂痕,看着遍佈四周的光輝,“這是什麼?這是我們佈置的嗎?”
“好像是,”林遲遲茫然的看着四周的灰色光輝,“但好像情況有點不一樣,我們沒有接到先生的通知,這法陣自己啓動了。”
砰——
也幾乎在這瞬間,一聲劇烈的轟鳴驟然在城市中炸響,伴隨着那轟鳴聲,那澎湃的灰色光輝如同被掐斷的水流一般戛然而止。
世界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是公園那邊的聲音,”閆悅立刻反應過來,“那片結構是何部特意讓我們保護起來,不要讓人靠近的。”
“閆悅姐,你看天上。”但林遲遲已經沒有時間細聽閆悅的話語了,她抬着頭,看着蒼穹之上,帶着些許震撼的喊道。
“什麼?”
閆悅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一層無形的朦朧的薄膜,似乎覆蓋了那被霞光佈滿的天空,整個蒼穹,似乎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連帶着那劇烈撕裂開的裂縫,似乎都處在了某種奇異的靜止狀態。
“那是什麼?”
閆悅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的那層屏障。
“不知道,”林遲遲搖搖頭,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四周,有些疑惑的說道,“世界,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啊?”閆悅回過頭來,茫然的看着她。
——
寧特市
“你在法陣裏添加了易損壞的結構,但你是怎麼做到同時損壞這麼多法陣的?”白衣青年注視着何奧,灰色的眸子裏閃爍起了些許光輝,“是世界的力量?”
他抬起目光,注視着何奧,“你沒有和這個世界合道,又如何調動的世界的力量?”
“那你現在覺得,”何奧微笑着看着他,輕輕抬起手來,無形的光輝在他指尖彙集,“我合道了麼?”
某種無形的氣息,一瞬間掃過了整個城市,那是天地流動的風,日月降下的光,是世間流轉的萬事萬物。
是空間,也是時間。
“有意思,你怎麼做到的?”白衣青年抬起目光,注視着何奧,他的視野迅速彙集,眼中灰色的光芒劇烈閃爍起來。
也就在這時,他微微一頓,抬起頭來,看向了天空。
在那天空之上,那巨大的裂痕下方,一道無形的屏障不知何時已然出現,覆蓋了整個天空,也覆蓋了那天空上的裂痕和裂痕後的灰白色星球。
“你在做什麼?”白衣青年的眸子緩緩張開,灰色的光芒覆蓋了他整個身軀,如同潮水一般劇烈湧動。
在那蒼穹之上,那完全由星光構築的巨大身軀,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的向着一側側身。
那璀璨的星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收斂,如同恭敬的僕人,正在迎接自己佇立在星空之上的君主。
一道浩瀚而恐怖的威壓從虛空的最深處浮現,那威壓直接穿過了無盡時空構築的屏障,穿過了天地之間的距離,一瞬間遍佈了整個世界。
——
戈壁
何奧本體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之上的那道裂縫,看着那將身子縮在夾縫裏的星光身影,那掃過整個世界的威壓也一瞬間掃過了他的身軀。
龐大的力量和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匍匐在地上,向那恐怖的高坐在星空之上的君主獻禮。
但他的身軀沒有任何的變化,他依舊站立在那裏,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世界是如此的安靜,天地之間奏響古老的樂曲。
龐大的氣息和力量如同流水一般,迅速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覆蓋了廣袤的戈壁,覆蓋了山地與原野,覆蓋了一望無垠的大海。
這擴張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反而在無形的力量加持下,越來越快,只在瞬間,就覆蓋了整個主世界。
這一刻,何奧彷彿能聽到自然的喘息,波濤的戰慄。
進入他'眼簾'的,是漫無邊際匍匐在地上的野獸與人類,連風也匍匐在那裏,壓着樹木的葉片,使它們顫慄而虔铡�
那浩瀚而恐怖的威壓,正壓在這個世界背上,壓在這個世界的咽喉上,讓這個世界,都幾乎無法喘息。
何奧抬起手來,手掌輕輕地虛握着虛空。
此刻,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他的身前展開。
那寂靜的世界領域,在這一瞬間,已經覆蓋滿了整個主世界。
這當然不是來自他本身的力量,而是來自主世界的‘幫助’。
在死亡和毀滅的壓迫下,主世界最終放棄了排斥和隔閡,與何奧達成了‘約定’。
主世界是有意識的,在最終的絕望面前,何奧不必選擇創世還是合道,因爲主世界和他都知道,無論怎樣,在最後時刻,主世界都會選擇讓他動用所有的‘力量’。
選擇‘創世’,反而更有可能抓住那一線生機。
將整個世界的力量彙集起來,融入何奧的世界領域,讓何奧的世界領域在短時間內和整個世界融合,同化所有的規則。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何奧就是與主世界合道的武道僭神,掌握了所有權限,與世界意志等同的‘僭神’。
這一次,他是‘主導’的那一個。
那璀璨的規則框架,在這一瞬間閃耀了起來。
而在天空之上,嵌套在一起巨大而玄奧的齒輪符號,在羣星的最上方,勾勒而出。
浩瀚恐怖,不可名狀的偉大存在,在星空深處,睜開了眼睛。
璀璨的目光劃過無盡的時空,劃過羣星的光輝,降落在這個世界,降落在這荒蕪的戈壁上。
降臨在這戈壁上所佇立的,渺小而瘦削的身軀上。
轟——
這目光如同千萬斤的巨錘,壓在了那渺小的身軀上,壓在了這荒蕪的戈壁上。
那聳立的岩石山一瞬間被壓碎,整個一望無垠的戈壁也被這恐怖的力量所壓住,如同被按下的泥土,直接驟然的下沉。
劇烈的震盪波順着塌陷的戈壁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將佇立在戈壁旁的城市,瞬間摧毀,抹除爲塵埃。
無數鮮血一瞬間從那瘦削青年的身軀上迸射而出,那渺小的軀殼在這剎那之間被撕裂,要被抹除成塵埃。
但這身軀最終沒有被抹除,一道道光輝在他撕裂的傷口上浮現而出,拉扯着他的血肉和身軀,維持着他軀體的結構。
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大地上升起,湧入這渺小的身軀,艱難的維持着身軀的平衡。
而在這劇烈的撕扯之下,何奧抬起頭來,看向了天空,看向了那彷彿永恆的最深處浮現的齒輪符號,看向那佔據整個蒼穹的龐然光影。
看向那從浩瀚時空之外,投射過來的目光。
在這一刻,他與神明對視。
恐怖而又扭曲的力量帶着彷彿無窮無盡的污染,在何奧的腦海中炸響,撕扯着他的靈魂與血肉,撕扯着他的每一寸肌膚。
但這一刻,他並沒有低下頭顱。
他的頭昂着,看着天空中的光影,他左手扣住障木,右手虛握着虛空,指尖彎曲,向着虛空微微一抓。
他仍舊與那浩瀚的目光對視,無盡的光影在大地上浮現。
而在那蒼穹之上,那巨大的裂痕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蒙版,那裂痕後不斷靠近的灰白色星球,也彷彿在這一刻,安靜了一下。
羣星似乎也在此刻安靜了剎那,那漫天的星辰,彷彿停止了邉印�
但大地上的光影,依舊在劇烈地變幻着。
在天空的盡頭,這片靜止的夜空之外。
大地上的光影明亮又黑暗,劇烈的閃爍了數次。
而在這劇烈的閃爍中,那浩瀚的恐怖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然斷開。
天空中的羣星依舊掛在那裏,但是那撕裂蒼穹的裂縫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合攏。
蒼穹角落裏,星光構築的巨大身影低下頭來,看向了下方的何奧。
那目光閃爍着,帶着星辰的光輝波動,不知道是驚訝還是讚歎。
那灰白色的星球,在那合攏的裂縫內,漸漸的隱沒,但那顆佇立在蒼穹上的星球虛影,依舊存在着。
那天空中巨大而玄奧的齒輪光影依舊懸浮着,而大地上的青年仍舊抬着頭,注視着那天空中的光影。
世界安靜了下來,靜的出奇,甚至連大地上的風聲,都安歇了。
最終,那齒輪光影緩緩隱沒,隱沒進了那巨大的灰白色星球的虛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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