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當然,作爲代價,這個武者也被鎖死在世界上了。
離開合道後的世界,武者本身的力量和位格恐怕都會迅速跌落,甚至變成普通天使都不如。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契合武道的修行根本。
武道本身就是煉化天地的力量,最終歸於天地,與天地融爲一體。
並且以合道爲標準的話,武道晉升到僭神的難度,恐怕要比天賦序列小得多。
武道僭神的路是明確而清晰的,這條路走到後期,甚至會得到世界本身的幫助。
比如主世界,何奧毫不懷疑,即便他沒有障木,主世界也會幫助他的修行,讓他逐漸意識到還有‘合道’這條路可以走。
當然,這需要漫長的時間。
但對於武道天使來說,只要沒有外敵,時間幾乎是無窮無盡的,他被世界所鍾愛的話,遲早會走到合道這一步的。
不過,合道這條路,本身應該也是排他的,一個世界只有一個優勝者,最終能與世界合道,其他武道天使,應該就止步於天使了。
當然,這條路怎麼樣,與何奧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系統還在他的‘煉虛合道’狀態旁,貼心地備註了一個‘異常’。
另一個被標註‘異常’的,還是超憶。
何奧晉升超憶天使的方法本身就不合規,所以超憶的狀態不對,直到現在,仍舊有明顯的瘋狂傾向,只是被何奧壓制住了而已。
以此類推,何奧走的路,並不是主流走的路。
當然,有時候,另闢蹊徑,也並非一點好處都沒有。
何奧抬起手來,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他的身周泛起。
那一望無際的戈壁,彷彿泛起了某種漣漪,一座座無形的山巒,彷彿從另一個時空中抽出,降臨在了這片戈壁之上。
在那些山巒之上,依稀可見草木鳥獸在其間穿行。
那虛幻的山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綿而出,向着四周擴散,但是越到後面,擴散的越慢,彷彿受到了虛空中的某種壓力。
最終,這些擴張的變化,完全的中止了下來。
何奧抬起手來,輕輕的抹去了那些無形的山巒。
周圍的一切再次迴歸了戈壁的模樣,但整個世界,似乎又產生了某種變化,就像是被某種無形而浩瀚的力量所徽帧�
這就是他另闢蹊徑之後,獲得的能力。
何奧將它稱爲,‘世界領域’。
第1848章:‘聖師’(大章求月票)
這個領域的原理很簡單,就是何奧直接將碧清天的力量滲透進世界裏,然後在世界裏展開一片區域。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片領域就相當於碧清天在主世界的‘延伸’。
而作爲碧清天的創造者,這片領域當中,何奧擁有絕對的支配位格。
他可以任意的調整規則,扭曲世界,甚至讓整個領域內的世界空間針對闖入領域的外來者。
雖然有些規則,例如時間,受限於兩個世界的碰撞和干擾,可調整的範圍不大,但是大部分規則,何奧都能自由調整。
簡單來說,在這個領域內,他可以短暫擁有世界的‘最高支配權’。
因爲碧清天沒有固定的位置,本身就是獨立於宇宙之外的小世界,只有一個困命之盤作爲錨點,所以只要何奧能聯繫上碧清天的地方,他就能使用世界領域。
這不受所在的世界限制,即便是在副本世界,何奧只要能聯繫上碧清天,他都能展開世界領域。
當然,依照之前的經驗來看,這種可能性比較小。
主世界和副本世界似乎存在着某種無形的‘隔離’,不知道是系統有意爲之,還是源於其他的原因,這種隔離還是位格越高越強的。
之前何奧測試過,天使級的真理之眼還能順着靈魂的聯繫,傳遞一點點力量過去,但後面獲得的這些強大道具,卻幾乎無法傳遞力量過去了。
這種超高位格的物品與何奧之間的聯繫,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暴露主世界的存在。
不過具體行不行,還是要進了副本再試一下。
何奧收攏思緒,那蔓延廣袤的領域也瞬間收斂消失,周圍的戈壁再次恢復了寂靜。
在展開世界領域的時候,同樣也會受到當前世界的壓制。
主世界還是一個強大的世界,這也大大限制了世界領域的範圍。
何奧不知道自己目前算是一個什麼等級。
系統將他歸爲了‘煉虛合道’這種僭神級,如果算上世界領域內的位格的話,那他的確勉強算是僭神。
但是純以力量來看,他所能展開的世界領域,在主世界撐死了能有個一萬平方公里。
這對於地上的生命,以及個體不大的天使來說,那的確具有極高的壓迫感,何奧可以隨便打。
但是對於真正的僭神。
比如何奧所見過的調絃師,還有星影這種,那是打不了一點。
星影隨便展開一個真身,都比主世界整個還大。
這怎麼打,打不了一點。
而且這倆還明顯有傷,屬於機械之神的老弱病殘手下團。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就是何奧現在的情況。
他空有僭神的位格,但是沒有僭神的力量,甚至連老弱病殘的水平都摸不上。
歸根究底,還是碧清天太弱小了。
要不受世界的限制,成爲真正的可以活躍的‘僭神’,就得付出一點其他的代價。
如果能增幅碧清天的力量,或許就能增幅自己的力量。
何奧搖搖頭,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在碧清天力量的覆蓋下,他已經能自己打破認知障,看向天空中那巨大的灰白色星球的陰影了。
好消息,他擁有僭神位格了。
壞消息,接下來登場的,是真正的神明。
即便他力量和位格都有正常的僭神水平,在機械之神面前,也和小螞蟻一樣。
他可是親眼見過好朋友一個化身降臨,直接就將調絃師秒了的。
他轉過視線,看了一眼天穹的羣星。
時間,也不早了。
不過,還有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扣住障木,身形消失在原地。
——
寧塔
穿着白色睡袍的青年,沿着長長的階梯,緩緩走向整個內城最高的房屋。
那是一座石頭壘就的宮殿般的房屋,那宮殿內一片漆黑,宮殿裏的人似乎早已休息。
只有宮殿周圍燈火通明,將地上一切都照亮的宛如白天。
刺耳的警報聲迴盪在樓宇的外側,慌亂喊叫,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在整個樓宇羣中起伏。
但是,周圍的一切是如此的安靜。
作爲整片建築羣的核心,這棟最高的,最明亮的房屋,周圍沒有任何的安保。
一切寂靜的就像是這片最核心的區域,已經被所有人遺忘。
那白衣青年踩着長長的階梯,拾級而上。
如同覲見君王的使臣,又如同攻陷首都的叛軍首領,正準備接手最後的勝利。
終於,他踩上了最後一級階梯,抵達了那漆黑‘宮殿’的面前。
抵達了那緊閉的石門之前。
砰——砰——
兩盞宮燈瞬間在在石門之前亮起,照耀出閃爍的光芒,將那緊閉的石門照亮。
但在石門內側,那雕刻的窗戶後面,依舊是漆黑一片。
白衣青年安靜地注視着這一幕,然後他緩緩抬起手,按在石門之上。
他似乎準備直接推開石門,但他看了一眼兩側亮起的燈火,微微一笑,搖搖頭。
然後他將手轉過來,手指成扣,輕輕敲在了石門之上。
咚——
伴隨着一聲輕響,那厚重的石門驟然開啓,一盞盞明亮的燈火在石門內照亮。
這些燈火整齊地排成了兩列,似乎古老的設計,它們的光輝照耀在一起,拉出一條細長的延伸之路,直達整個宮殿的最深處,抵達一處佇立在階梯之上的石座前。
白衣青年注視着那光輝鋪就的長路,就像是一條狹長的邀請函。
他抬起腳步,越過門檻,順着這光輝長路緩緩向前。
他的動作是如此的慢,如同一個講究禮儀的老人,每一步都規範着自己的行動。
但是他身軀移動的是如此的快,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厚重的石座之前。
砰——
這一刻,那長長的石座前的燈光,才驟然亮起,將那寬闊的石座照的明亮。
一道身影從石座上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那同樣是一個青年,頭髮有些零散,衣服上也遍佈褶皺,似乎一直在這裏沉睡着,剛剛纔喚醒。
“總感覺你找了我很久?”那青年坐在石座之上,低下頭來,注視着下方的白衣青年,微笑道。
“並不久,”白衣青年微微搖頭,“但我沒想到,你只留了一具分身在這裏見我。”
“但和你溝通的是我,就像和我溝通的是你,而不是你使用的這具身體一樣,”何奧坐直身子,平靜的注視着下方的白衣青年,微笑道,“我應該如何稱呼你,總不能叫你石碑神明吧?”
白衣青年微微一頓,他注視着何奧,眼中灰色的光芒輕輕的閃爍着,“你很聰明,”
緊接着,他緩緩笑道,“我有許多名字,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稱呼我爲,‘聖師’。”
轟——
天空中響起一聲劇烈的轟鳴,宛如雷霆的聲音在蒼穹炸響。
一陣微風拂過天地之間,拂過世界的最底層,也拂過這大門敞開的大廳。
那風吹的世界的規則都輕輕搖曳,吹着點燃的燈火都如同燭光一般微微起伏。
坐在石座上的何奧微微睜開眼睛,在那搖曳的燈火之間,注視着身前白衣青年。
“聽起來應該會是一個很出名的名字。”他看着白衣青年,緩緩說道。
“事實上,在你之前,最後一個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也死去很久了。”白衣青年微笑着注視着何奧,“這個名字的知名度,恐怕還沒有‘K’高。”
聽到這句話,何奧微微眯起眼睛。
“我從未在其他世界聽說過‘K’這個名字,”白衣青年注視着何奧,微笑着繼續說道,“這說明‘K’並非是一個在宇宙尺度上兴苤男叛觯诼L的歷史中,我也沒有聽說過這位‘K’的聲名,這不符合一位神明的位格,你覺得呢?”
何奧安靜地注視着他,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在大多數時候,這種情況意味着,‘K’是一位世界本土的‘神’,”白衣青年繼續微笑道,“通常,扮演這種土著神的,是世界裏最強的那個人,同時具有某種神異的能力,”
他抬起頭來,看向何奧,“比如說,一位強大的,能夠溝通世界的武者?”
“很有道理的猜測。”何奧注視着身前的白衣青年,微微點頭,似乎在贊同白衣青年的話語。
而白衣青年只是注視着何奧的表情,淡淡的灰色光輝在他的瞳孔中閃爍着,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他微笑道,“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宇宙如此的廣博無垠,即便是真理,恐怕都不能自誇見過所有的世界”
他微微側過頭來,繼續道,“或許宇宙中真的有一位名爲‘K’的神明,在無人知處成爲了永恆的偉大存在,”
他注視着何奧,“畢竟,如果不是有一位無人知的偉大神明存在,很難解釋一個生長於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的少年,爲什麼掌握如此多的神祕學知識,有如此多令人震撼的神祕學道具,”
他目光微微抬起,繼續笑道,“機械在用那個荒廢的矮行星垂釣的時候,也不會愚蠢到在裏面放置僭神級物品作爲誘餌?還是幾件僭神級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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