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979章

作者:我爱小依

  “沒,”何奧看着他,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想說,我覺得秩序之神不會扶持你。”

  “什麼?”白髮身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接觸過偉大的秩序嗎?你對偉大的神明有過了解嗎?你就在這裏妄加評斷。”

  “我只是覺得,”何奧看着他,“我可能比你,要稍微瞭解秩序之神一點。”

  “你放屁!”白髮身影瞬間憤怒起來,“我纔是秩序的信徒!我纔是秩序的寵兒!”

  說着,他的身軀驟然一頓,在無數時空之外,有一道目光,似乎正在跨越時空而來。

  “是神明!”白髮身影驟然興奮了起來,“是偉大的神明!偉大的秩序降下來力量了!”

  “有人嗎?”也就在這時,一聲呼喊從樓梯深處傳來。

  緊接着,一個身影緩緩從樓梯中走下,正是文傑。

  他看到這閃爍着光輝的地下室,驟然一愣,然後轉過視線,正好看到站在出入口的何奧,“何院?”

  “何奧,你現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那白髮身影興奮地大喊着,張開雙臂,璀璨的黃色光輝驟然迸射而出,甚至彷彿刺穿了周圍鋼筋混凝土的水泥層,刺向了地面。

  “何院,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裏!”文傑看到這一幕,快速喊道,“出去找到援軍再回來!!!”

  “不用。”何奧只是注視着那白髮身影,平靜地說道,他向前一步,走入了那璀璨的黃色光芒當中。

  那光芒瞬間猛烈起來,遮掩了光輝內的一切。

  老式列車的汽笛聲,彷彿在虛空深處響起。

  “何奧!你敬酒不喫喫罰酒,”白髮身影注視着一步步走來的何奧,沙啞着開口,扭曲的力量順着黃色光輝湧入了他的身軀,填滿了他的血肉,帶着起伏的虯龍,釋放出恐怖的力量,“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現在這具身體還是你的嗎?”何奧只是平靜地看着他,隨口問道。

  “啊?”白髮身影微微一愣。

  這一瞬間,某種恐怖的氣息從他的身軀裏緩緩升起,彷彿某種古老而浩瀚的存在,正在從這具普通的身軀裏‘誕生’。

  那是神明的氣息,是古老的意志。

  白髮身影想要說什麼,但是已經說不出口了,他的身軀已經被那恐怖的力量撕裂,但是又被那力量拉扯着,進一步的穩固着。

  他所夢寐以求的恐怖力量,最終還是降臨了,降臨在他的身上,成爲他軀體的力量,但此刻,他已經失去了所有軀體的支配權。

  甚至他的靈魂,都正在被某種恐怖而龐大的意識所佔據,所同化。

  很快,他的靈魂與身軀就要被徹底‘吞噬’,就像剛剛被他獻祭的其他信徒一樣。

  他的身軀還是他的模樣,但是那已經不是他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何奧所說的,‘秩序之神不會扶持你’的意思。

  偉大的秩序的確會降下力量,但這力量不是給他讓他來征服世界的,而是直接同化他的身軀,將他轉變成一具傀儡的。

  但這一刻,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他甚至不能張嘴,說出任何後悔或者歇斯底里的發言,他所能感覺到的,只有自己的靈魂正在被迅速吞沒。

  唯一能讓他感到慶幸的是,何奧還在這裏。

  身體的感知還會傳導到他的靈魂。

  他還能親眼看到何奧被殺死,看到這個站在世界頂端的年輕人,被徹底的毀滅。

  神明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

  即便這個何奧有多傳奇的故事,無論研究院將他吹噓的如何的強大,但他終究是一個凡人。

  凡人面對神明,最終都只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

  至少,他能看到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給自己陪葬,那也不枉此生了!

  在一道道瘋狂的思緒中,白髮身影的眼睛瞪大着,看着前方的何奧一步步向他走來。

  看着那黃色的光輝越來越強烈。

  看着大地隨着這光輝的出現而顫抖。

  看着一塊塊碎石從碎裂的地下室的穹頂上落下。

  一切,都到此刻終止了。

  偉大神明的力量,即將徹底地降臨在這具身軀之上。

  劇烈的黃色光輝閃耀着,甚至填滿了白髮身影的視野。

  那緩緩走來的青年身影,也被這光輝徹底地吞沒。

  但他應該快到了。

  白髮身影的目光注視着前方,他即將被徹底吞噬的靈魂歡呼雀躍着,努力地捕捉何奧的蹤跡。

  但無論他如何地努力捕捉,似乎都無法確定何奧的行蹤。

  按照時間來說,此刻何奧應該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但是他面前什麼都沒有。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就無法轉身尋找。

  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球旋轉。

  那小子跑了?

  無所謂了,

  反正神明的力量是絕對的。

  在這恐怖的力量下,那小子是必死無疑的。

  神明的力量是無法抵抗的!

  必將摧枯拉朽地毀滅掉那個青年!

  嗚——

  在這虛幻之中,彷彿有老式列車的聲音,在虛空深處響起。

  然後,一隻手從後方輕輕拍在了白髮身影的肩膀上。

  這一瞬間,璀璨的光芒,扭曲的法陣,澎湃的力量,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那地上閃耀光輝的法陣,如同被抽去了水源的水龍頭,瞬間停下。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連帶着那瀰漫無窮的黃色光輝,都在此刻開始迅速地消散。

  神明的囈語,恐怖的力量,那浩瀚而偉大的一切,都彷彿在此刻被隔斷,宛如大夢一場的幻覺。

  “看來我確實比你瞭解秩序之神?”一道溫和的聲音在白髮身影的身後響起,那穿着休閒裝的青年緩緩從白髮身影身後走出,微笑着看着他。

  那白髮身影注視着青年,看着這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與剛剛相比,此刻的青年模樣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整個人充斥着淡淡的超脫世俗的出塵之感。

  彷彿一個佇立在天上的旁觀者,冷漠的注視着世間的一切。

  他已經不是人了。

  無形的思緒在白髮身影的腦海中蔓延而開,又在他的心頭升騰而起。

  這思緒沒有任何確切的來源,但是彷彿就是知道,眼前的‘何奧’,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軀體,脫離了人類的限制,成爲了超脫凡人的存在。

  成爲接近神明的存在。

  白髮身影想說什麼,但是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他只能這樣地看着何奧。

  淡淡的塵埃在他的身前浮現,這是他的身軀在被切斷力量之後,正在迅速的失控。

  但這失控被某種無形而恐怖的力量壓制着,連帶着世界都似乎被這力量所支配,將這失控,化作了腐朽。

  於是,他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化作凌亂的塵埃。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眼前的白髮身影。

  此刻,站在這裏的,是他的本體。

  他毀掉秩序之神降臨儀式的方法很簡單,他直接用障木快速掩蓋了法陣的存在,讓秩序之神的力量一瞬間失去了目標。

  然後在屏蔽法陣感知的瞬間,何奧同時操控主世界的力量,將法陣的構築扭曲,變成一個指向自身的法陣,讓法陣裏的力量空轉,自我消耗,直到徹底消失。

  這樣就徹底隔絕掉了秩序之神對這邊的感知。

  這操作看起來輕鬆,但是對細節操控得非常的精準,何奧對障木的力量並不熟悉,一旦隔絕失誤,就會導致前功盡棄。

  後續法陣扭曲沒做好,也會讓秩序之神瞬間重新定位回來。

  這這些操作能這麼順利的成功,這法陣過於單薄簡單,力量過於弱小,秩序之神能投過來的注意力不多有關。

  白髮身影根本不是什麼專業的信徒,獲得的知識也是簡陋無比,他以爲自己很厲害,實際上就是搭建了一個草臺,副本世界隨便找個秩序信徒,都比他專業的多。

  拆一個草臺,還是很容易的。

  而白髮身影體內的那些力量,也是用類似的空轉方法消耗掉的。

  當然,這些操作表達在現實中,就是看起來何奧好像輕而易舉的掐斷了神明的降臨儀式一般。

第1836章:切割世界(大章求月票)

  在嘗試‘創世’的這段時間,他對神祕學和世界規則的理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提升。

  何奧掃了一眼白髮身影,目光穿透了他的靈魂,掃過了他的記憶,注視着他的身軀在大地上化爲塵埃。

  他似乎依舊想說什麼,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了,只剩下了流散的塵埃。

  嗚——

  而伴隨着老式列車的聲音,何奧的本體藉助還沒消散的黃色光輝的遮蓋,離開了地下室。

  剛剛阻斷秩序之神聯繫的一瞬間,他突然對武道世界的規則修復,有了新的理解,現在得立刻去嘗試一下。

  伴隨着朦朧的光輝散去,何奧的分身走出了光輝,看向外面還有些茫然的文傑。

  咔——

  地下室的穹頂碎裂,落下一塊碎石,砸在已經破碎的法陣和消逝的塵埃之上。

  文傑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看着何奧,“何院,結束了?”

  “結束了,”何奧微微點頭,向前一步,走向一旁的樓梯,他自然的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我剛搜查完附近的一棟樓,有個隊員說看到一家店突然關了門,形跡可疑,我立刻就趕了過來,讓他先在外面守着,我先破門進來查看情況。”文傑看了一眼破敗的地下室,又看向已經走上階梯的何奧,快步跟上了何奧的步伐。

  “所以你的那個隊員還在門口嗎?”何奧輕聲問道。

  “嗯。”文傑微微點頭。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向地下室裏碎落的石塊,乾枯的屍骸,以及那鋪滿地下室的鮮紅血液。

  剛剛的一切,就如同一場幻夢一般,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了,他以爲他要遭遇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機了,沒想到這危機就這樣結束了。

  就像是高空跳傘忘了帶傘,卻落在了一團巨大的棉花裏。

  這讓他有種不真實的,像是做夢的感覺。

  但他回過頭去,又能看到那些真實發生的一切。

  這種真實,反而顯得剛剛的一切,更像是一場幻夢。

  文傑回過頭去,看向前方。

  那身材勻稱瘦削的青年,已經順着階梯,走向了出口。

  青年的步伐平靜而自然,彷彿只是路過這裏,順手處理了一件小事。

  “怎麼了?”在文傑的注視下,那前方的青年回過頭來,看向他,“有什麼額外的發現嗎?”

  “沒有,”文傑再次回頭看向了身後,然後快步追上了前方的身影,“何院,我們要組織人把這附近封鎖起來嗎?”

  “當然要的,”何奧收回視線,平靜而自然地說道,“不過這就是具體的事情了,你們按照研究院的章程來就是了,但一定要小心污染,這裏是祭祀過邪神的地方,很危險。”

  “是。”

  文傑微微點頭。

  他跟着那稍顯瘦削的背影,走出了這狹長的步道和走廊。

  明媚的陽光從被撕開的捲簾門照進來,穿過幽深的超市貨架,灑在了兩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