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
轟——
轟鳴的聲響迴盪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當中,澎湃的橙色光輝覆蓋了天際,某種恐怖的威壓正在蒼穹之上浮現。
手握着虛幻徽章的虛幻身影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白茫茫的一片。
這裏是‘冥界’,或者說,冥界與現實的‘夾縫’。
冥界之門開啓之後,冥界的一部分會降臨在現實中,按照神祕學常識,死神不太可能直接將冥界本體強行通過這樣一座門扉塞過來。
以冥界之門的位格,還承受不了這麼龐大的世界。
所以何奧估計冥界估計有一個類似於夾縫空間的,處在現實和冥界之間的過渡區域的空間,專門用來通過冥界之門‘狩獵’。
冥界之門開啓的時候,死神就將這夾縫空間或者夾縫空間的一部分,投放在現實中,等‘狩獵’完成,就將這夾縫空間回收。
按照這個推測,冥界之門開啓的時候,這夾縫空間,大概率就在冥界之門後。
而這,就是何奧和永恆之光達成約定的‘前提’。
從何奧之前與永恆之光的接觸來看,永恆之光很顯然也是那種喜歡造異空間的人,但祂似乎又沒有冥界這種真正意義上的異世界。
那何奧覺得,祂大概率會對冥界感興趣。
所以他刻意留下了和永恆之光溝通的‘渠道’,在永恆之光撞過來之前,優先和永恆之光嘗試‘溝通’。
和生命女神的成功‘合作’經驗,也讓何奧意識到,神明也是有需求的,能直接‘交易’,可能祂們沒有生命女神那麼‘友善’,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溝通。
而雖然只有碰撞那一瞬間,但是思維的交流是極其快速的,何奧和永恆之光在那一刻達成了‘溝通’。
相比較喫掉‘索特’,永恆之光很顯然對冥界更感興趣。
從永恆之光口中,何奧也得知,冥界之門具有某種‘篩選機制’,只能由控制門扉的人篩選進出。
這也和何奧最初的推測一致,死神也不可能什麼傢伙都往冥界放。
何奧和永恆之光達成約定,他打開冥界之門,讓永恆之光可以逆向穿過冥界之門,作爲交換,永恆之光不能攻擊他。
這顯然有些賭博的成分,但何奧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事實上,在最後‘索特’被永恆之光的力量纏繞的時候,何奧毫不懷疑,如果有機會,永恆之光會直接喫掉他。
如果不是他提前利用幾何水晶的碎片製造了祈斗嚕瑏K自我回應,將霍克的‘投影’降臨在了冥界之門前,永恆之光估計就真想辦法把他喫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虛幻徽章,這虛幻徽章和他之前見到的其他虛幻徽章別無二致,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要遠遠超過其他徽章。
或者說,何奧之前拿到的那些徽章,估計都是這個虛幻徽章延伸的‘子體’。
這個徽章,很顯然是某種天使級力量所化,或者說,某個天使級的天賦序列,被封印在了這徽章裏。
其外在的‘封印’,就是源自於死神的力量。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徽章也是‘打開’冥界之門的關鍵。
‘索特’是無法控制這個徽章的。
正常來說,哪怕德斯特被幹掉了,其他人也無法控制這個徽章,冥界之門也是‘安全’的。
但何奧猜測,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霍克。
所以他將‘霍克’的投影降臨了過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
何奧抬起頭去,看向周圍白茫茫的光輝。
他緩緩向前,走入了這光輝中。
第1809章:父子(大章求月票)
橙色的光輝從蒼穹降落,幾乎蔓延了整個天空,然後迅速向着前方,那天空的盡頭,進一步向前蔓延。
很顯然,永恆之光正在以剛剛進入的那個點爲基礎,源源不斷地將力量降臨到冥界,並且正在往冥界的更深處蔓延。
祂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正試圖從冥界獲取一些東西。
而在冥界深處,那璀璨的天空也在劇烈地扭曲着,將那橙色的光輝阻礙在天空的盡頭。
很顯然,死神並不準備讓永恆之光繼續深入冥界。
兩個神明的力量因此而陷入了拉扯。
何奧將目光從蒼穹的盡頭收回,手中握着那虛幻的徽章,繼續緩緩向前。
這徽章的表面正附着着一些淡淡的陰影,這是那些還沒有完全消散的‘地獄經理’的空白靈魂。
在這些靈魂的擾動下,周圍白茫茫的空間,正顯露着淡淡的扭曲的異變。
何奧現在所處的冥界的‘夾縫空間’,與他之前所預料的有所不同。
或許是因爲並不是真正的冥界的原因,這處夾縫空間,並沒有任何遊蕩的魂靈,只有一片扭曲、白茫茫的場景。
何奧幾乎能感受到,這片空間正在向外‘擴張’,延伸。
他抬起目光注視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然後拿起了手中的徽章,感應着周圍的變化。
伴隨着他意識的沉入,他能明顯感覺到,手中的徽章,正在傾向性的倒向某個區域。
此時此刻,在副本世界,開啓的冥界之門,並非只有晨曦市的那一座,大概率還有另外一座。
晨曦市的冥界之門雖然摧毀了,但是另一座,恐怕還保存着。
而冥界之門,本質上就是一條時空通道,將兩個地方,都共同連接到這一片冥界的夾縫空間內。
正常來說,從陸地上跨越漫長距離,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如果從冥界的夾縫空間裏,只不過是從一扇門,到另一扇門的距離罷了。
而且這處夾縫空間,似乎因爲還沒有完全成形的緣故,也沒有確切的空間和距離的概念。
這種情況下,順着神祕學聯繫向前,往往能在短時間內抵達目的地。
而在思索的時候,何奧的腳步也已經緩緩向前,穿越了那白茫茫的空間,這一瞬間,周圍的空間在他的視野中劇烈地變化了起來。
——
里門市
身形板正的中年男人佇立在幽冷的街道中間,濃郁的霧氣此刻正在這暗淡的街道里蔓延。
中年男人抬起手環,看了一眼手環上的信息和地址,轉過目光,看向身前佇立的街道牌。
‘葵樹街區’
他低下頭來,快速走入了這個街區。
——
冥界·夾縫空間
古老的街道倒映着繁華的倒影,街道兩側的人羣來來往往,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
何奧回過頭去,看向身後。
他身後的街道向後延伸而出,高聳的樓宇在他身後的空間裏重疊掩映。
那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彷彿只是他剛剛的幻覺,現在所見的,纔是一切的真實。
何奧走在這安靜的街道上,注視着街道上的人羣。
人羣忙碌地從他的身側經過,似乎沒有在意他,又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
他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般,走在這繁華的城市。
又或者說,這城市,就像是一段正在播放的全息影像一般,無法和他做出任何的交互。
他安靜地走在這條道路上,注視着街道上的場景。
很快,他穿過了繁忙的街道,拐入了一條小巷,走到了巷道里面。
幽靜的綠林和別墅,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注視着那佇立在綠林中的老舊別墅,沉默了片刻。
那是祖父留給‘霍克’的宅邸。
他的‘家’。
這座城市,在霍克的記憶裏烙下了深刻的烙印,是他長大的地方,弗洛市。
何奧低下頭來,穿過大門,走入了這片古老的別墅。
別墅門前的落葉已經積攢了不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清掃過了。
自從祖父去世之後,尤其是霍克的妻子去世之後,他就很少回到這裏來了。
這邊僱傭的僕人也從月僱傭,變成了外包給清潔公司,定時清理,只有一兩個爺爺留下的老員工,仍舊在別墅居住着。
何奧推開厚重的大門,穿過有些老舊的大廳,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房間大多緊閉着,與他記憶中的一樣。
但當他走到二樓主臥的時候,他的腳步卻微微頓下。
那主臥的房門,此刻正微微虛掩着,很顯然有人在裏面居住。
他握住門把手,推開了主臥的房門。
房間裏很安靜,什麼人都沒有,只有微微掀開的被褥,以及放在書桌上,一本攤開的書籍。
何奧走到了書桌前,看向那本放在書桌上的書籍,書籍的內容是《晨曦市發生了什麼》。
這是一本講述晨曦市和克里斯托斯政策的書籍,出版方是依諾傳媒出版社。
叮鈴鈴——
清脆的聲響響在了這空蕩的房間裏。
何奧抬起頭去,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主臥的窗戶,此刻的窗戶正開着,窗戶上掛着一串風鈴,正伴隨着微風的吹動,叮鈴叮鈴的響動着。
一旁的衣帽間的房門也開着,何奧走到了房門前,向着門內看去。
裏面只寥寥的掛着幾件簡單的衣衫。
何奧收回目光,走到了那掀開被褥的牀前。
睡在這裏的主人似乎並不老實,也不怎麼勤快,早上掀開被子就離開了。
何奧彎下腰,伸出手去,緩緩將這混亂的被褥梳理整齊。
他抬起頭去,看向牀頭櫃。
牀頭櫃上擺放着一張合照,母親彎下腰,微微抱住微笑的男孩,不怒自威的父親站在男孩身後,注視着鏡頭。
時光彷彿定格在那一刻。
叮鈴鈴——
窗外的風鈴傳來清脆的聲響,敲在淡淡的風中。
何奧站起身,回到了房門前。
他轉過視線,看了一眼被整理好的牀鋪,然後他微微伸出手去,帶上了房門。
他站在這房門前,安靜地佇立了片刻,緩緩將房門徹底地拉上。
時間似乎都在此刻靜寂了下來。
二樓的主臥,自從埃裏安出生以後,就是埃裏安居住着。
雖然妻子去世之後,埃裏安讀了大學之後,他就很少回來居住了。
何奧轉過視線,看了一眼身後悠長的走廊,他緩緩向前,下了樓,穿過了大門,離開了這棟別墅。
索特的人物卡名字叫做‘迴環之城’。
纏繞在這張卡上的命吡α浚K究還是產生了某種影響。
何奧最後看了一眼這棟別墅,握住手中的徽章,他離開了這裏,繼續穿過街道,順着這徽章感應的方向繼續向前。
很快,一個有些老舊的門扉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門扉上,掛着一個‘弗洛市清潔公司’的老舊招牌。
招牌上的字體都有些褪色,顯得不太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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